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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息贪竞之风,今以李谧、士谦附其家传

浏览次数:75 时间:2019-10-01

隐逸

○隐逸

眭夸 冯亮 郑修 崔廓子赜 徐则 张文诩

北史卷八十八

自肇有书契,绵历百王,虽时有盛衰,未尝无隐逸之士。故《易》称“遁世无 闷”,又曰“不事王侯”;《诗》云“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礼》云“儒有上 不臣君主,下不事王侯”;语曰“举逸民,天下之人归心焉”。虽出处殊途,语默 异用,各言其志,皆君子之道也。洪崖兆其始,箕山扇其风,伍人作乎周年,四皓 光乎汉日,魏、晋以降,其流逾广。其大者则轻天下,细万物,其小者则安苦节, 甘贱贫。或与世同尘,随波澜以俱逝,或违时矫俗,望江湖而独往。狎玩鱼鸟,左 右琴书,拾遗粒而织落毛,饮石泉而廕松柏。放情宇宙之外,自足怀抱之中,然皆 欣欣于独善,鲜汲汲于兼济。而受命哲王,守文令主,莫不束帛交驰,蒲轮结辙, 奔走岩谷,唯恐不逮者,何哉?以其道虽未弘,志不可夺,纵无舟楫之功,终有贤 贞之操。足以立懦夫之志,息贪竞之风,与夫苟得之徒,不可同年共日。所谓无用 感觉用,无为而无不为者也。故叙其人,列其行,以备《隐逸篇》云。

盖兼济独善,显晦之殊,其事分裂,由来久矣。昔夷、齐获全于周武,华矞不 容于太公,何哉?求其心者,许以激贪之用;督其迹者,矫以教义之风。而肥遁不 归,代有其人矣。故《易》称“遁世无闷”,“不事王侯”。《诗》云“皎皎白驹, 在彼空谷”。《礼》云“儒有上不臣天皇,下不事诸侯”。《语》曰“举逸民,天 下之人归心焉”。虽出处殊途,语默异用,各言其志,皆君子之道也。

列传第七十六  隐逸

○李士谦

洪崖兆其始,箕山扇其风,七个人作乎周年,四皓光乎汉日。魏、晋以降,其流 逾广。其大者则轻天下,细万物;其小者则安苦节,甘贱贫。或与世同尘,随波澜 以俱逝;或违时矫俗,望江湖而独往。狎玩鱼鸟,左右琴书,拾遗粒而织落毛,饮 石泉而庇松柏。放情宇宙之外,自足怀抱之中。然皆欣欣于独善,鲜汲汲于兼济。 夷情得丧,忘怀累有。比夫迈德弘道,匡俗庇人,可得而小,不可得而忽也。而受 命哲王,守文令主,莫不束帛交驰,蒲轮结辙,奔走岩谷,唯恐不逮者,何哉?以 其道虽未弘,志不可夺,纵无舟楫之功,终有坚贞之操,足以立懦夫之志,息贪竞 之风。与苟得之徒,不可同年共日,所谓无用以为用,无为而无不为也。

  眭夸冯亮郑修崔廓子赜徐则张文诩

李士谦,字子约,赵郡平棘人也。髫龀丧父,事母以孝闻。母曾呕吐,疑为中 毒,因跪而尝之。伯父魏岐州都尉瑒,深所嗟尚,每称曰:“此兒吾家之颜渊也。” 年十二,魏广平王赞辟开府参军事。后丁母忧,居丧骨立。有姊适宋氏,不胜哀而 死。士谦服阕,舍宅为伽蓝,脱身而出。诣学请业,研精不倦,遂博览群籍,兼善 天文命理术数。齐吏部里正辛术召署员外郎,赵郡王睿举品德行为,皆称疾不就。和士开亦 重其名,将讽朝廷,擢为国子祭酒。士谦知而固辞,得免。隋有天下,毕志不仕。 自以少孤,未尝吃酒食肉,口无残害之言。至于亲宾来萃,辄陈樽俎,对之危坐, 整日不倦。李氏宗党豪盛,每至春秋二社,必高会极欢,无不沉醉喧乱。尝集士谦 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夫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子亦云食先黍 稷,古代人所尚,容可违乎?”少长肃然,不敢驰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 觉吾徒之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所疏,顿至于此!”家富于财, 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州里有丧事不办者,士谦辄奔走赴之,随乏供济。有兄 弟分财不均,至相阋讼,士谦闻而出财,补其少者,令与多者相埒。兄弟愧惧,更 相推让,卒为善士。有牛犯其田者,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于本主。望见盗刈其禾 黍者,默而避之。其家僮尝执盗粟者,士谦慰谕之曰:“困穷所致,义无相责。” 遽令放之。其奴尝与乡亲董震因醉角力,震扼其喉,毙于手下。震惶惧请罪,士谦 谓之曰:“卿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远去,无为吏之所拘。”性宽厚,皆此类 也。其后出粟数千石,以贷乡人,值年谷不登,债家无以偿,皆来感激。士谦曰: “吾家余粟,本图振赡,岂求利哉!”于是悉召债家,为设酒食,对之燔契,曰: “债了矣,幸勿为念也。”各令罢去。2018年大熟,债家争来偿谦,谦拒之,一无所 受。他年又大饥,多有遇难者,士谦罄竭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将万计。收埋 骸骨,所见无遗。至春,又出粮种,分给贫乏。赵郡农民德之,抚其子孙曰:“此 乃李参军遗惠也。”或谓士谦曰:“子多阴德。”士谦曰:“所谓阴德者何?犹耳 鸣,已独闻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阴德之有!”

自叔世浇浮,淳风殆尽,锥刀之末,竞入成群。而能冥心物表,介然离俗,望 古独适,求友千龄,亦异人矣!何苦御霞乘云而追日月,穷极天地,始为超远哉!

  盖兼济独善,显晦之殊,其事不一样,由来久矣。昔夷、齐获全于周武,华矞不容于太公,何哉?求其心者,许以激贪之用;督其迹者,矫以教义之风。而肥遁不归,代有其人矣。故《易》称「遁世无闷」,「不事王侯」。《诗》云「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礼》云「儒有上不臣天皇,下不事诸侯」。《语》曰「举逸民,天下之人归心焉」。虽出处殊途,语默异用,各言其志,皆君子之道也。

士谦善谈玄理,尝有一客在坐,不相信佛家应报之义,感觉外典无闻焉。士谦喻 之曰:“积善余庆,积恶余殃,高门待封,扫墓望丧,岂非休咎之应邪?佛经云轮 转五道,无复穷已,此则贾长沙所言,风云万变,未始有极,忽然为人之谓也。佛道 未东,而贤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鲧为黄熊,杜宇为鶗鴂,褒君为龙,牛哀为兽,君 子为鹄,小人为猿,彭生为豕,如意为犬,黄母为鼋,宣武为鳖,邓艾为牛,徐伯 为鱼,铃下为乌,文士为蛇,羊祜前身,李氏之子,此非佛家变受异形之谓邪?” 客曰:“邢子才云,岂有松柏后身化为樗栎,仆认为然。”士谦曰:“此不类之谈 也。变化皆由心而作,木岂有心乎?”客又问三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 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可能难而止。

案《魏书》列眭夸、冯亮、李谧、郑脩为《逸士传》。《隋书》列李士谦、崔 廓、廓子赜、徐则、张文诩为《隐逸传》。今以李谧、士谦附其家传,其他并编附 篇,以备《隐逸传》云。

  洪崖兆其始,箕山扇其风,多个人作乎周年,四皓光乎汉日。魏、晋以降,其流逾广。其大者则轻天下,细万物;其小者则安苦节,甘贱贫。或与世同尘,随波澜以俱逝;或违时矫俗,望江湖而独往。狎玩鱼鸟,左右琴书,拾遗粒而织落毛,饮石泉而庇松柏。放情宇宙之外,自足怀抱之中。然皆欣欣于独善,鲜汲汲于兼济。夷情得丧,忘怀累有。比夫迈德弘道,匡俗庇人,可得而小,不可得而忽也。而受命哲王,守文令主,莫不束帛交驰,蒲轮结辙,奔走岩谷,唯恐不逮者,何哉?以其道虽未弘,志不可夺,纵无舟楫之功,终有坚贞之操,足以立懦夫之志,息贪竞之风。与苟得之徒,不可同年共日,所谓无用感觉用,无为而无不为也。

士谦毕生喜为咏怀诗,辄毁弃其本,不以示人。又尝论刑罚,遗文不具,其略 曰:“天子制法,沿革分裂,自可财务成果,无为顿改。今之赃重者死,是酷而不惩也。 语曰:‘人固然死,无法死恐之。’愚谓此罪宜从肉刑,刖其一趾,再犯者断其 右腕。流刑刖去出手三指,又犯者下其腕。小盗宜黥,又犯则落其所用三指,又不 悛下其腕,无不仅也。无赖之人,窜之边裔,职为乱阶,适所以召戎矣,非求治之 道也。博弈淫游,盗之萌也,禁而不唯有,黥之则可。”有识者颇感感觉治体。

眭夸,一名旭,赵郡高邑人也。祖迈,晋黄海王越军谋掾,后没石勒,为苏州太尉。父邃,字怀道,慕容宝中书令。夸少有雅量,不修边幅,耽好书传,未曾以 世务经心。好饮酒,浩然物表。年三十,遭父丧,须鬓致白,每一悲哭,闻者为之 流涕。华贵不仕,寄情丘壑。同郡李顺愿与之交,夸拒而不可能。邦国少长莫不惮之。 少与崔浩为金石之交。浩为司徒,奏征为中郎,辞疾不赴。州郡逼遣,不得已,入 京都,与浩相见。经留数日,唯饮酒谈叙终身,不如世利。浩每欲论屈之,竟不能发言,其见敬惮如此。浩后遂投诏书于夸怀,亦不发话。夸曰:“桃简,卿已为司 徒,何足以此劳国士也?吾便将别。”桃简,浩小名。浩虑夸即还,时乘一骡,更 无兼骑,乃以夸骡内之厩中,冀相维絷。夸遂托乡人输租者,谬为御车,乃得出关。 浩知而叹曰:“眭夸独行士,本不应以小职辱之,又使其人杖策复路,吾当何辞以 谢也!”时朝法甚峻,夸既私还,将有私归之咎。浩仍相左右,始得无坐。经年, 送夸本骡,兼遗以所乘马,为书谢之。夸更不受其骡马,亦不复书。及浩没,为之 素服,受乡人吊唁,经不常乃止。叹曰:“崔公既死,何人能更容眭夸!”妇父巨鹿 魏攀,那时候名达之士,未尝备婿之礼,情同朋好。或人谓夸曰:“吾闻有大才者必 居贵仕,子何独在桑榆乎?”遂著《知命论》以释之。及卒,葬日赴会者如市。无 子。

  自叔世浇浮,淳风殆尽,锥刀之末,竞入成群。而能冥心物表,介然离俗,望古独适,求友千龄,亦异人矣!何苦御霞乘云而追日月,穷极天地,始为超远哉!

开皇五年,终于家,时年六十六。赵郡士女闻之,莫不流涕曰:“笔者曹不死, 而令李参军死乎!”会葬者万余人。乡人李景伯等以士谦道著丘园,条其行状,诣 都督省请先生之谥,事寝不行,遂相与树碑于墓。

冯亮,字灵通,银川人,梁平北将军蔡道恭之甥也。少博览诸书,又笃好佛理。 随道恭至义阳,会阳江王英平义阳,获焉。英素闻其名,以礼待接。亮性清静,后 隐居白云山,感英之德,以时展觐。英亡,亮奔赴,尽其哀恸。宣武尝召感觉羽林监, 领中书舍人,将令侍讲《十地》诸经,固辞不许。又欲使衣帻入见,苦求以幅巾就 朝,遂不强逼。还山数年,与僧礼诵为业,蔬食饮水,有终焉之志。会逆人王敞事 发,连山中沙门法。而亮被执赴上卿省,十余日,诏特免雪。亮不敢还山,遂寓居 景明寺,敕给衣食及其从者数人。后思其旧居,复还山室。亮既雅爱山水,又兼工 思,结架岩林,甚得栖游之适。颇以此闻,宣武给其工力,令与僧人统僧暹、江苏尹甄深等同视黄山形胜之处,遂造闲居古庙。林泉既奇,营制又美,曲尽山居之妙。 亮时出北京。延昌二年冬,因遇笃疾,宣武敕以马舆送令还山,居嵩高道场寺,数 日卒。诏赠帛二百匹,以供凶事。

  案《魏书》列眭夸、冯亮、李谧、郑脩为《逸士传》。《隋书》列李士谦、崔廓、廓子赜、徐则、张文诩为《隐逸传》。今以李谧、士谦附其家传,别的并编附篇,以备《隐逸传》云。

其妻范阳光山,亦有妇德,及夫终后,全体赙赠,一无所受,谓州里父老曰: “参军一生好施,今虽殒殁,安可夺其志哉!”于是散粟五百石以赈干枯。

遗诫兄子综,殓以衣蒨,左手持板,左边手执《孝经》一卷,置尸盘石上,去人 数里外,积十余日,乃焚于山,灰烬处,起佛陀经藏。初、亮以盛冬丧,连日骤雪, 穷山荒涧,鸟兽饥窘,丧尸山野,无所防护。时有寿春道人惠需,每旦往看其尸, 拂去尘霰。禽虫之迹,交横左右,而初无侵毁。衣裳如本,唯风蒨巾。又以亮识旧 南京航空航天高校术师信大栗十枚,言期之今后十地果报,开亮手,以置把中。经宿,乃为虫鸟 盗食,皮壳在地,而亦不伤肌体。焚燎之日,有素雾蓊郁,回绕其傍,自地属天, 弥朝不绝。山中道俗营助者百余名,莫不异焉。

  眭夸,一名旭,赵郡高邑人也。祖迈,晋南海王越军谋掾,后没石勒,为常州太守。父邃,字怀道,慕容宝中书令。夸少有恢宏,放荡不羁,耽好书传,未曾以世务经心。好饮酒,浩然物表。年三十,遭父丧,须鬓致白,每一悲哭,闻者为之流涕。高雅不仕,寄情丘壑。同郡李顺愿与之交,夸拒而未能。邦国少长莫不惮之。少与崔浩为竹马之交。浩为司徒,奏征为中郎,辞疾不赴。州郡逼遣,不得已,入京都,与浩相见。经留数日,唯饮酒谈叙生平,不如世利。浩每欲论屈之,竟不可能发言,其见敬惮如此。浩后遂投诏书于夸怀,亦不出口。夸曰:「桃简,卿已为司徒,何足以此劳国士也?吾便将别。」桃简,浩别称。浩虑夸即还,时乘一骡,更无兼骑,乃以夸骡内之厩中,冀相维絷。夸遂托乡人输租者,谬为御车,乃得出关。浩知而叹曰:「眭夸独行士,本不应以小职辱之,又使其人杖策复路,吾当何辞以谢也!」时朝法甚峻,夸既私还,将有私归之咎。浩仍相左右,始得无坐。经年,送夸本骡,兼遗以所乘马,为书谢之。夸更不受其骡马,亦不复书。及浩没,为之素服,受乡人吊唁,经临时乃止。叹曰:「崔公既死,何人能更容眭夸!」妇父巨鹿魏攀,当时名达之士,未尝备婿之礼,情同朋好。或人谓夸曰:「吾闻有大才者必居贵仕,子何独在桑榆乎?」遂著《知命论》以释之。及卒,葬日赴会者如市。无子。

崔廓子赜

郑修,波罗的海人也。少隐于岐南凡谷中,依岩结宇,不交世俗,雅好经史,专意 玄门。前后州将,每征不至。岐州太史魏兰根频遣致命,修不得已,暂出见兰根, 寻还山舍。兰根申表荐修,明帝诏付郑城尚书萧宝夤访实以闻。会宝夤作逆,事不 行。

  冯亮,字灵通,西宁人,梁平北将军蔡道恭之甥也。少博览诸书,又笃好佛理。随道恭至义阳,会镇江王英平义阳,获焉。英素闻其名,以礼待接。亮性清静,后隐居大茂山,感英之德,以时展觐。英亡,亮奔赴,尽其哀恸。宣武尝召认为羽林监,领中书舍人,将令侍讲《十地》诸经,固辞不许。又欲使衣帻入见,苦求以幅巾就朝,遂不强逼。还山数年,与僧礼诵为业,蔬食饮水,有终焉之志。会逆人王敞事发,连山中沙门法。而亮被执赴长史省,十余日,诏特免雪。亮不敢还山,遂寓居景明寺,敕给衣食及其从者数人。后思其旧居,复还山室。亮既雅爱山水,又兼工思,结架岩林,甚得栖游之适。颇以此闻,宣武给其工力,令与僧人统僧暹、浙江尹甄深等同视天柱山形胜之处,遂造闲居古寺。林泉既奇,营制又美,曲尽山居之妙。亮时出新加坡。延昌二年冬,因遇笃疾,宣武敕以马舆送令还山,居嵩高道场寺,数日卒。诏赠帛二百匹,以供凶事。

崔廓,字士玄,博陵安平人也。父亲和儿子元,齐燕州司马。廓少孤贫而母贱,由是 不为邦族所齿。初为里佐,屡逢屈辱,于是多谢,逃入山中。遂博览书籍,多所通 涉,吉林学者皆宗之。既返家邻,不应辟命。与郡李士谦为忘言之友,每相往来, 时称崔、李。及士谦死,廓哭之恸,为之作传,输之秘府。士谦妻伊川寡居,每有 家事,辄令人谘廓取定。郭尝著论,言刑名之理,其义甚精,文多不载。伟绩中, 终于家,时年八十。有子曰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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