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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今盗马者罪死,王者之政化之

浏览次数:143 时间:2019-10-02

刑德第五十五

(议曰:夫政理,得人则兴,失人则毁。故首简才行,次论政体焉。)

政有三品:王者之政化之,霸者之政威之,强者之政胁之,夫此三者各有所施,而化之为贵矣。夫化之不改变而后威之,威之不改变而后胁之,胁之不改变而后刑之;夫至于刑者,则非王者之所得已也。是以圣王先德教而后徒刑,立荣耻而明防禁;崇礼义之节以示之,贱货利之弊以变之;修近理内政橛机之礼,壹妃匹之际;则也许慕义礼之荣,而恶贪乱之耻。其所由致之者,化使然也。

先生曰:“令者所以教民也,法者所以督奸也。令严而民慎,法设而奸禁。罔疏则兽失,法疏则罪漏。罪漏则民放佚而轻犯禁。故禁不必,怯夫徼幸;诛诚,跖、蹻不犯。是以古者作五刑,刻肌肤而民不踰矩。” 经济学曰:“道径众,人不知所由;法令众,民不知所辟。故王者之制法,昭乎如日月,故民不迷;旷乎若大路,故民不惑。幽隐远方,折乎知之,室女童妇,咸知所避。是以法令不犯,而狱犴不用也。昔秦法繁于秋荼,而网密于凝脂。但是上下相遁,奸伪萌生,有司治之,若救烂扑焦,而不能够禁;非网疏而罪漏,礼义废而刑罚任也。近年来律令百有余篇,小说繁,罪名重,郡国用之疑心,或浅或深,自吏明习者,不知所处,而况愚民!律令尘蠹于栈阁,吏不能遍睹,而况于愚民乎!此断狱所以滋众,而民犯禁滋多也。‘宜犴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刺民事诉讼法繁也。亲服之属甚众,上杀下杀,而服不过五。五刑之属贰仟,上附下附,而罪但是五。故治民之道,务笃其教而已。”

古之立圣上者,非以奉养其欲也。为整个世界之人,强掩弱,诈骗愚,故立主公以齐一之。谓一位之明,不能够遍照海内,故立三公九卿以辅翼之。为绝国殊俗,不得被泽,故立诸侯以教育之。夫教诲之政,有从古代到当代矣。何以言之?管仲曰:“措国于不倾之地,有德也。”

季孙问于孔圣人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万世师表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草上之风必偃。”言明其化而已矣,治国有二机,刑德是也;王者尚其德而布其刑,霸者刑德并凑,强国先其刑而后德。夫刑德者,化之所由兴也。德者,养善而进阙者也;刑者,惩恶而禁前面一个也;故德化之崇者至于赏,刑罚之甚者至于诛;夫诛赏者,所以别贤不肖,而列有功与无功也。故诛赏不得以缪,诛赏缪则善恶乱矣。夫有功而不赏,则善不劝,有过而不诛,则恶不惧,善不劝而能以行化乎天下者,未尝闻也。书曰:‘毕协奖赏处理罚款’,此之谓也。

医务卫生人士曰:“法学言王者立法,旷若大路。今驰道十分大也,而民公犯之,以其罚罪之轻也。千仞之高,人不轻凌,千钧之重,人不轻举。卫鞅刑弃灰于道,而秦民治。故盗马者死,盗牛者加,所以重本而绝轻疾之资也。武兵名食,所以佐边而重道具也。盗伤与杀同罪,所以累其心而责其意也。犹鲁以楚师伐齐,而春秋恶之。故轻之大旨,浅之为深,有缘而然。法之微者,固非公众之所知也。”

(周文王问于粥子曰:“寡人愿守而必存,攻而必须,为此奈何?”对曰:“攻守同道,而和与严,其备也。故曰:和能够守而严不能守,严不若和之固也;和能够攻而严不得以攻,严不若和之得也。故诸侯发政施令,政平于人者,谓之文政矣。接士而使吏,礼恭侯于人者,谓之文礼也;听狱断刑,治仁于人者,谓之文诛矣。故三文立于政,行于理,守而不存,攻而不得者,自古于今,未之尝闻。”

水浊则鱼困,令苛则民乱,城峭则必崩,岸竦则必。故夫治国,譬若张琴,大弦急则小弦绝矣,故曰急辔御者非千里御也。有声之声,不过百里,无声之声,延及四海;故禄过其功者损,有名无实者削,情行合而民副之,祸福不虚至矣。诗云:“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此之谓也。

文化艺术曰:“诗云:‘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言其易也。‘君子所履,小人所视。’言其明也。故德明而易从,法约而易行今驰道经营陵陆,纡周日下,是以万里为民阱也。罻罗张而县其谷,辟陷设而当其蹊,矰弋饰而加其上,能勿离乎?聚其所欲,开其所利,仁义陵迟,能勿踰乎?故其末途,至于攻城入邑,损府库之金,盗宗庙之器,岂特千仞之高、千钧之重哉!管仲曰:‘四维不张,虽皋陶不能够为士。’故德教废而诈伪行,礼义坏而奸邪兴,言无仁义也。仁者,爱之效也;义者,事之宜也。故君子爱仁以及物,治近以及远。传曰:‘凡生之物,莫贵于人;人主之所贵,莫重于人。’故天之生万物以奉人也,主相爱的人以顺天也。闻以六畜禽兽养人,未闻以所养害人者也。鲁厩焚,万世师表罢朝,问人不问马,贱畜而重人也。今盗马者罪死,盗牛者加。乘骑车马行驰道中,吏举苛而不息,认为盗马,而罪亦死。今伤人持其刀剑而亡,亦可谓盗武库兵而杀之乎?人主立法而民犯之,亦可感到逆而轻主约乎?深之能够死,轻之可免于,非法禁之意也。法者,缘人情而制,非设罪以陷人也。故春秋之治狱,论心定罪。志善而违于法者免,志恶而合于法者诛。今伤人未有所害,志不甚恶而合于法者,谓盗而伤人者耶?将执法者过耶?何于人心不厌也!古者,伤人有创者刑,盗有臧者罚,杀人者死。今取人兵刃以伤人,罪与杀人同,得独有其至意与?” 大夫俛仰未应对。

《尸子》曰:“德者,世间万物之得也;义者,世间万物之宜也;礼者,八卦万物之体也。使八卦万物,皆得其宜、当其体,谓之大仁。”

公叔文子为楚士大夫两年,民无敢入朝,公叔子见曰:“严矣。”文子曰:“朝廷之严也,宁云妨国家之治哉?”公叔子曰:“严则下喑,下喑则上聋,聋喑不可能相通,何国之治也?顺针缕者成帷幙,合升斗者实仓廪,幷小流而成江海;明主者有所受命而拾贰分,未尝有所不受也。”

里正曰:“执法者国之辔衔,刑罚者国之维楫也。故辔衔不饬,虽王良先生无法以致远;维楫不设,虽良工无法以绝水。韩非疾有国者不可能明其法势,御其臣下,富国强有力的阵容,以克服敌人御难,惑于愚儒之文词,以疑贤士之谋,举浮淫之蠹,加之功实之上,而欲国之治,犹释阶而欲登高,无衔橛而御捍马也。今行政法设备,而民犹犯之,况不能乎?其乱必也!”

文子曰:“内人无廉耻,不得以治也;不知礼义,不得以行法也。法能杀人,无法使人孝悌;能刑盗者,不可能使人有廉耻。故圣王在上,明好恶以示之,经非誉以导之,亲贤而进之,贱不肖而退之,刑诸不用,礼义修而任得贤也。”又曰:“夫义者,非能尽利天下者也,利壹位而全世界从;暴者,非能尽害海内者也,害壹位而天下叛。故举措废置,不可不审也。”)

姬髡谓尼父曰:“有语寡人为国家者,谨之于庙堂之上而国家治矣,其可乎?”孔圣人曰:“可。相爱的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知得之己者,亦知得之人;所谓不出于环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反之己者也。”

文艺曰:“辔衔者,御之具也,得良工而调。法势者,治之具也,得传奇人物而化。执辔非其人,则马Benz。执轴非其人,则船覆伤。昔吴使宰嚭持轴而破其船,秦使赵高执辔而覆其车。今废仁义之术,而任法律之徒,则复吴、秦之事也。夫为君者法三王,为相者法周公,为术者法孔圣人,此百世不易之道也。韩子非先王而不遵,舍正令而不从,卒蹈陷阱,身幽囚,客死于秦。夫不通大道而小辩,斯足以害其身而已。”

积于不涸之仓,务五谷也。

子贡问治民于尼父,孔圣人曰:“懔懔焉如以腐索御奔马。”子贡曰:“何其畏也!”万世师表曰:“夫通达之国皆人也,以道导之,则吾畜也;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而毋畏?”

申韩第五十六

(晁天王说汉太宗曰:“今土地人民,不减于古,无尧、汤之水田和旱地,而存款不如古者,何也?地有遗利,人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辟,山泽之利未尽出,游食之人未尽归农也。当今之务,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人以粟为奖赏处置处罚。今募天下之人入粟塞下,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则富人有爵,农人有钱,粟有所余,而国用饶足。不过三载,塞下之粟必多矣。”

齐癸公谓管子曰:“吾欲举事于国,昭然如日月,无愚夫愚妇皆曰善,可乎?”仲曰:“可。然非先知之道。”桓公曰:“何也?”对曰:“夫短绠不能汲天水围,知鲜无法与受人尊崇的人言,慧士可与辨物,智士可与辨无方,巨人可与辨佛祖;夫有技术的人之所为,非民众之所及也。民知十己,则尚与之争,曰不比自身也,百己则疵其过,千己则何人而不相信。是故民不可稍而掌也,可幷而牧也;不可暴而杀也,可麾而致也;众不可户说也,可举而示也。”

太守曰:“待周公而为相,则世无列国。待尼父而后学,则世无儒、墨。夫衣小缺,裂能够补,而必待全匹而易之;政小缺,法令可避防,而必待雅、颂乃治之;是犹舍邻之医,而求俞跗而后看病,废污池之水,待江、海而后救火也。迂而不径,阙而无务,是以教令不从而治烦乱。夫善为政者,弊则补之,决则塞之,故吴子以法治楚、魏,申、商以法强秦、韩也。” 工学曰:“有国者选众而任贤,学者博览而就善,何须是周公、孔仲尼!故曰法之而已。今商君反受人尊敬的人之道,变乱秦俗,其后政耗乱而无法治,流失而不可复,愚人纵火于沛泽,无法复振;蜂虿螫人,放死不能够息其毒也。烦而止之,躁而静之,上下劳扰,而乱益滋。故有手艺的人教化,上与日月俱照,下与天地同流,岂曰小补之哉!”

孝唐懿宗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夫饥寒并至而能毋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为全世界先,欲天下务农蚕,素有畜积,以备磨难。”

姬完问于史■曰:“政孰为务?”对曰:“大同字为务,听狱不中,死者不可生也,断者不可属也,故曰:玉林叫务。”少焉,子路见公,公以史■言告之,子路曰:“司马为务,二国有难,两军相当,司马执枹以行之,一斗不当,死者数万,以杀人为非也,此其为杀人亦众矣,故曰:司马为务。”少焉,子贡入见,公以二子言告之,子贡曰:“不识哉!昔禹与有扈氏战,三陈而不服,禹于是修教一年而有扈氏请服,故曰:去民之所事,奚狱之所听?兵革之不陈,奚鼓之所鸣?故曰:教为务也。”

都尉曰:“衣缺不补,则日以什么,防漏不塞,则日益滋。大河之始决于扁蒲也,涓涓尔,及其卒,泛滥为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害,菑梁、楚,破曹、卫,城池坏沮,存款漂流,百姓木栖,千里无庐,令孤儿寡妇无所依,老弱无所归。故先帝闵悼其菑,亲省坝子,举禹之功,河流以复,曹、卫以宁。百姓戴其功,咏其德,歌‘宣房塞,万福来’焉,亦犹是也,怎么着勿小补哉!”

《盐铁论》曰:“国有沃野之饶,而人欠缺于食者,工商盛而本业荒也。有山海之货,而人相差于财者,不务人用而淫巧众也。”)

齐桓公出猎,争占首位而步向谷底之中,见一老公而问之曰:“是为啥谷?”对曰:“为愚公之谷。”桓公曰:“何故?”对曰:“以臣名之。”桓公曰:“今视公之仪状,非愚人也,何为以公名?”对曰:“臣请陈之,臣故畜■牛生子而大,卖之而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傍邻闻之,以臣为愚,故名此谷为愚公之谷。”桓公曰:“公诚愚矣,夫何为而与之?”桓公遂归。明天朝,以告管子,管敬仲正衿再拜曰:“此夷吾之愚也,使尧在上,咎繇为理,安有取人之驹者乎?若有见暴如是叟者,又必不与也,公知狱讼之不正,故与之耳,请退而修政。”孔仲尼曰:“弟子记之,桓公,霸君也;管子,贤佐也;犹有以智为愚者也,况不如桓公管敬仲者也。”

法学曰:“河决若瓮口,而破千里,况礼决乎?其所害亦多矣!今断狱岁以万计,违犯法律兹多,其为菑岂特曹、卫哉!夫知塞宣房而福来,不知塞乱原而环球治也。周国用之,刑错不用,黎民若,四时各终其序,而天下不孤。颂曰:‘绥笔者眉寿,介以繁祉。’此夫为福,亦不是常的大矣!诚信礼义如宣房,功业已立,垂拱无为,有司何补,法令何塞也?”

藏于不竭之府,养桑麻,育六畜也。

鲁有老爹和儿子讼者,康子曰:“杀之!”孔丘曰:“未可杀也。夫民不知子父讼之不善者久矣,是则上过也;上有道,是人亡矣。”康子曰:“夫治民以孝为本,今杀一位以戮不孝,不亦可乎?”尼父曰:“不孝而诛之,是虐杀不辜也。三军大胜,不可诛也;狱讼不治,不可刑也;上陈之教而先服之,则百姓从风矣,躬行不进而后俟之以刑,则民知罪矣;夫一仞之墙,民不可能踰,百仞之山,童子升而游焉,陵迟故也!今是慈善之陵迟久矣,能谓民弗踰乎?诗曰:‘俾民不迷!’昔者君子导其国民不使迷,是以威厉而不至,刑错而不用。”于是讼者闻之,乃请无讼。

太史曰:“犀铫利鉏,五谷之利而间草之害也。明理正法,奸邪之所恶而令人之福也。故曲木恶直绳,奸邪恶正法。是以哲人审于是非,察于治乱,故设明法,陈严刑,防非矫邪,若隐括辅檠之正弧刺也。故水者火之备,法者止奸之禁也。不能势,虽有手艺的人不能够感觉治;无器具,虽孙、吴无法以制服仇敌。是以尼父倡以仁义而民从风,伯夷遁元春而民不可化。”

(汉孝景皇帝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其令郡国劝农桑,益种树,可克衣食物。吏发人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赃为盗,二千石,听者与罪同。”

鲁平公金羊问政于孔子,对曰:“政有使民富且寿。”哀公曰:“何谓也?”孔丘曰:“薄赋敛则民富,无事则远罪,远罪则民寿。”公曰:“尽管则寡人贫矣。”尼父曰:“诗云:‘凯悌君子,民之父母’,未见其子富而家长贫者也。”

法学曰:“法能刑人而不可能使人廉,能杀人而不能够使人仁。所贵良医生,贵其审音信而退邪气也,非贵其下针石而钻肌肤也。所贵良吏者,贵其绝恶于未萌,使之不为,非贵其拘之囹圄而刑杀之也。今之所谓良吏者,文察则以祸其民,强力则以厉其下,不本法之所由生,而专己之残心,文诛假法,以陷不辜,累无罪,以子及父,以弟及兄,壹人有罪,州里惊骇,十家奔亡,若痈疽之相泞,色淫之不断,一节动而防风摇。诗云:‘舍彼有罪,沦胥以铺。’痛伤无罪而累也。非患铫耨之不利,患其舍草而芸苗也。非患无准平,患其舍枉而绳直也。故亲切为过不必诛,是锄不用也;疏离有功不必赏,是苗不养也。故世不患无法,而患无必行之法也。”

《申鉴》论曰:“人固然死,不可惧之以罪;人不乐生,不可劝之以善。故在上者先丰人财,以定其志也。”)

文王问于姜子牙曰:“为中外若何?”对曰:“王国富民,霸国富士;仅存之国,富大夫;亡道之国,富仓府;是谓上溢而下漏。”文王曰:“善!”对曰:“宿善不祥。是日也,发其仓府,以赈鳏、寡、孤、独。”

周秦第五十七

指令于流水之原,以顺人心也。

武王问于太公曰:“治国之道若何?”太公对曰:“治国之道,爱民而已。”曰:“爱民若何?”曰:“利之而勿害,成之勿败,生之勿杀,与之勿夺,乐之勿苦,喜之勿怒,此治国之道,使民之谊也,爱之而已矣。民失其所务,则害之也;农失其时,则败之也;有罪者重其罚,则杀之也;重赋敛者,则夺之也;多徭役以罢民力,则苦之也;劳而扰之,则怒之也。故善为国者遇民,如老人之爱子,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辛辛苦苦为之悲。”

里正曰:“春秋无名氏号,谓之云盗,所以贱刑人而绝之人伦也。故君不臣,士不友,于闾里无所容。故民耻犯之。今不轨之民,犯公法以相宠,举弃其亲,不能够伏节死理,遁逃相连,自陷于罪,其被刑戮,不亦宜乎?一室之中,父兄之际,若肉体相属,一节动而知于心。故今自关内侯以下,比地于伍,居家相察,出入相司,父不教子,兄不正弟,舍是什么人责乎?”

(尉缭曰:“令,所以一众心也。不审所出,则数变,数变则令虽出,众不相信也。出令之法:虽有小过,无更,则众不二听,即令行矣。”

武王问于太公曰:“贤君治国何如?”对曰:“贤君之治国,其政平,其吏不苛,其赋敛节,其自奉薄,不以私善害公法,表彰不加于无功,刑罚不施于无罪,不因喜以赏,不因怒以诛,害民者有罪,进贤举过者有赏,后宫不荒,女谒不听,上无淫慝,下不阴害,不幸皇宫以费财,非常少观游台池以罢民,不雕文刻镂以逞耳目,宫无腐蠹之藏,国无流饿之民,此贤君之治国也。”武王曰:“善哉!”

文化艺术曰:“古者,周其礼而明其教,礼周教明,不从者然后等之以刑,刑罚中,民不怨。故舜施四罪而环球咸服,诛不仁也。轻重各服其诛,刑必加而无赦,赦惟疑者。若此,则世安得不轨之人而罪之?今杀人者生,剽攻窃盗者富。故良民内解怠,辍耕而陨心。古者,君子不近刑人,刑人非人也,身放殛而辱后世,故无贤不肖,莫不耻也。今无行之人,贪利以陷其身,蒙戮辱而捐礼义,恒于苟生。何者?十日下蚕室,创未瘳,宿卫人主,出入皇城,由得受奉禄,食大官享赐,身以尊荣,老婆获其饶。故或载卿相之列,就刀锯而不见闵,况众庶乎?夫何耻之有!今废其德教,而责之以礼义,是虐民也。春秋传曰:‘子有罪,执其父。臣有罪,执其君,听失之大者也。’今以子诛父,以弟诛兄,亲人相坐,什伍相连,若引根本之及华叶,伤小指之累四体也。如此,则以有罪反诛无罪,无罪者寡矣。臧文会治鲁,胜其盗而自矜。子贡曰:‘民将欺,而况盗乎!’故吏不以多断为良,医不以多刺为工。子产刑二位,杀一个人,毫毛不犯,而民无诬心。故为民父母,以养疾子,长恩厚而已。自首匿相坐之法立,骨肉之恩废,而刑罪多矣。父母之于子,虽有罪犹匿之,其不欲服罪尔。闻子为父隐,父为子隐,未闻老爹和儿子之相坐也。闻兄弟缓追防止贼,未闻兄弟之相坐也。闻恶恶止其人,疾始而诛首恶,未闻什伍而相坐也。老子曰:‘上无欲而民朴,上无事而民自富。’君君臣臣,父老爹和儿子子。比地何伍,而执政何责也?”

《尹文》曰:“文之于武也,令有必行,有不必行者。‘去贵妻,卖爱妾’,此令必行者也。因曰:‘汝无敢恨,汝无敢思。’此令不行者也。故为人上者,必慎所出令焉。”

武王问于太公曰:“为国而数更法令者何也?”太公曰:“为国而数更法令者,不法法,以其所善为法者也;故令出而乱,乱则更为法,是以其法令数更也。”

大将军曰:“夫负千钧之重,以登无极之高,垂峻崖之峭谷,下临不测之渊,虽有庆忌之捷,贲、育之勇,莫不震慑悼栗者,知坠则身首肝脑涂山石也。故未尝灼而不敢握火者,见其有灼也。未尝伤而不敢握刃者,见其有伤也。彼以知为非,罪之必加,而戮及父兄,必惧而为善。故立法制辟,若临百仞之壑,握火蹈刃,则民畏忌,而无敢犯禁矣。慈母有败子,小可怜也。严家无悍虏,笃责急也。今不立严家之所以制下,而修慈母之所以败子,则惑矣。”

文子曰:“治国有常,而利人为本;政治和宗教有道,而令行为右也。”)

成王金羊问政于尹逸曰:“吾何德之行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以时而敬顺之,忠而爱之,布令信而不食言。”王曰:“其度安至?”对曰:“临深履薄,临深履薄。”王曰:“惧哉!”对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畜之,不善则雠也;夏、殷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归神农氏。此君之所明知也,若何其无惧也?”

文化艺术曰:“纣为炮烙之刑,而秦有收帑之法,赵高以峻文决罪于内,百官以峭法断割于外,死者相枕席,刑者相望,百姓侧目重足,诚惶诚恐。诗云:‘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哀今之人,胡为虺蜥!’方此之时,岂特冒蹈刃哉?然父亲和儿子相背,兄弟相嫚,至于骨肉相残,上下相杀。非刑轻而罚不必,令太严而仁恩不施也。故政宽则下亲其上,政严则民谋其主,晋厉以幽,二世见杀,恶在峻法之不足,严家之无悍虏也?受人尊敬的人知之,是以务和而不务威。故高国君约秦苛法,以慰怨毒之民,而长和谐之心,唯恐刑之重而德之薄也。是以德阳无穷,泽流后世。卫鞅、孙武以秦、楚之法为轻而累之,上危其主,下没其身,或非特慈母乎!”

使士于不诤之官,使人各为其所长也。

仲尼见梁君,梁君问仲尼曰:“吾欲长有国,吾欲列都之得,吾欲使民安不惑,吾欲使士竭其力,吾欲使日月眼看,吾欲使品格高贵的人自来,吾欲使官府治,为之奈何?”仲尼对曰:“千乘之君,万乘之主,问于丘者多矣,未尝有如主君问丘之术也,可是尽可得也。丘闻之,两君相亲,则长有国;君惠臣忠,则列都之得;毋杀不辜,毋释罪人,则民不惑;益士禄赏,则竭其力;尊天敬鬼,则日月马上;善为刑罚,则一代天骄自来;尚贤使能,则官治。”梁君曰:“岂有否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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