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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孔渔然从崔隐怀里抱过小熊,崔隐又说

浏览次数:94 时间:2019-10-18

小熊就这样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虽说在同一个城市住得并不太远,他们可以去看他,林姐也说会抱小熊过来玩,可是总不如一起吃一起住感觉更好。起初孔渔然和崔隐总是会不自觉地买玩具,做一盆鸡蛋羹或水果泥,端上桌才发现小熊已经不在了。这天早饭后,孔渔然刷完碗,和崔隐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小熊走了,家里变得很冷清。突然清闲下来,感觉很闷。连活蹦乱跳的“骆驼”也不足以调节气氛。孔渔然和崔隐一起下楼带“骆驼”散步,她才不要一个人在家待着,太寂寞了。遛完狗又觉得没事做,两个人看了一上午影碟,电影没挑好,挑了个折磨人的闷片,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了。“崔隐,你知道吗?”孔渔然盯着电视说。“什么?”崔隐歪头问她。“小熊给了我很多。”孔渔然微微一笑。“嗯,他也给了我很多。”崔隐点头。“我终于体会到爸爸走后,妈妈的辛苦。我一直都不喜欢她,她太强悍了。别的小朋友的妈妈都很温柔,我妈妈却……”“现在理解了?”崔隐轻声问。孔渔然点点头说:“嗯!外婆说我妈妈以前很爱笑的,可我从来没见她笑过。她总是很严肃,每天就是拼命地赚钱。”“是为了你吧?单亲妈妈不容易。”“她有那么重的负担,我不该苛求她。”孔渔然叹了口气。“她是爱你的!”崔隐揉揉她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肩膀,此刻她显得无比弱小。“嗯!”孔渔然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崔隐突然提议:“我们出去写生吧?”“好啊!”孔渔然揉了揉眼睛,点头答应。“去哪呢?”崔隐想。树还没发芽,到处都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呢?“动物园?”孔渔然说。十多年前妈妈和外婆带她去过一次,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好!”崔隐点头,“今天太阳不错,动物们应该出来晒太阳。”两个人吃了饭遛完狗,然后背上画板,坐公交车直奔动物园。和动物们待了一个下午。孔渔然一直赖在猴山不愿意走。看到那些大猴子抱着小猴子跑来跑去,她就想起小熊。好想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儿啊!“阿拉丁!”崔隐凑到孔渔然耳边小声喊她。“嗯?”孔渔然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崔隐,转瞬明白他在说三个愿望的事。崔隐微微一笑道:“你似乎还差我一个愿望没满足!”“又有愿望了?”孔渔然斜着眼睛看他,在动物园他能想到什么愿望?难道是让她去给他抓只猴子回家养着?天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崔隐点头道:“嗯!不会实现不了吧?”孔渔然笑:“说来听听!一定帮你实现!”崔隐吐了一口气说:“行不行啊?那个……”“干嘛吞吞吐吐的?”崔隐凑到孔渔然身边耳语:“记得我说过你像‘骆驼’吗?”“什么?”孔渔然不解地问。“我的第三个愿望是,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成……”孔渔然看看左右,红着脸小声说,“你的了……”她怎么会不懂崔隐的意思是想以后宠着她。“你说什么都答应我的!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崔隐耍赖。“你怎么这么无赖啊?”孔渔然瞪他。“你不知道我本来就是这么无赖吗?”崔隐突然高兴地喊起来,“嘿!渔然!我拣到一个钱包!”“啊?那是我的!”孔渔然吃了一惊,不知何时自己的钱包跑到崔隐手里去了。“你的?我看看……”崔隐打开钱包一看,摇摇头说,“看来真是你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的钱包这么空啊?好吧,还给你!不过,这个给我吧!”他手快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孔渔然一脸茫然,似乎在思考事情。“不行!还给我!”孔渔然要抢,这张发呆的照片怎么能放到别人手里,尤其是他手里。“不行也得行!得交换信物,免得你到时候又不认账!”崔隐坚持,“不过,你当时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出神。”“我……这是……!”孔渔然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在上课的时候想他被教授抓个正着拍的吧?“这个给你!”崔隐把自己的钱包里的钱和卡都拿出来拍给孔渔然,“以后你管帐!”他笑呵呵地把孔渔然的照片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里塞。“你还给我!”孔渔然想抢回自己的照片。两个人你争我抢,那张照片十分不幸地飞了出去。“哎呀!照片!”崔隐惨叫。一只小猴子拣起孔渔然的照片凑到眼前看了一眼,吓得吱吱大叫。周围的游客都哈哈笑起来。“都怪你!”孔渔然窘得脸都红了。“你的照片吓到它了!“崔隐大笑道。小猴子拿着那张小小的照片飞快地蹿到猴山上,敬献给猴王。猴王看到也吓得大叫,三步两步爬到山顶,恭恭敬敬地把照片压到一块石头下。“渔然,怎么办?被它们拿去当镇山之物了!便宜它们了,本来我打算自己留着辟邪的!”崔隐说完迅速逃离。孔渔然跺着脚追了上去:“崔隐!!!”“再拍一张好了!”崔隐掏出手机转身对朝他扑过来的孔渔然按下快门。咚!躲闪不及的孔渔然撞上了崔隐。他顺势揽住她对准镜头又拍了一张:“以后不能叫你阿拉丁了,叫你小仙怎么样?小仙!小仙!嗯!挺好听的!“什么小仙?”孔渔然还来不及发怒,就被这不知由何而来的奇怪称呼吸引住了。“小仙人球嘛!”崔隐吻了吻孔渔然的脑门,“你满身都是刺!不过我不怕!”2、“渔然啊!”陈旧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干嘛?”孔渔然笑问。“你们谈恋爱是不是都在逛街啊?”陈旧笑嘻嘻地问。孔渔然臭她:“跟男朋友逛和跟狗逛其实没多大区别的,只不过有些店不让宠物进入……”“我和郑而末整天压马路,看月亮数星星,要不就发呆……”“多浪漫啊!”孔渔然揉揉陈旧的头发。陈旧噘嘴:“可他根本就对星星月亮一窍不通!”孔渔然提议:“哎,你应该找个学天文的当男朋友!”陈旧挠挠头发说:“看电影也是,又不是看朋友,所以拉着男的去也没意义……”孔渔然笑着问:“还不如和我一起去对不对?”陈旧点头道:“对啊!和你一起去还又得聊!你和崔隐不是这样吗?”孔渔然想了想说道:“我们是另一种。”“另一种?”陈旧挑了挑眉毛。崔隐嘟着嘴问姗姗来迟的孔渔然:“为什么要分头行动啊?”“是你说要和我约会的!约会当然要男生等女生!”“那也不至于那么早就把我轰出来啊?”“让你体会一下等女生的滋味啊。”“嗯!你是想尝尝被人等的滋味吧?”“算你聪明!我们今天要去哪儿啊?”“跟我走吧。”崔隐拉着孔渔然再次来到游乐场,直接带她来到摩天轮下。“还要坐这个?”孔渔然大声抗议。“要正确面对离别!这是你对我说的!”崔隐坚持。“我可是一点也没觉得难过。”孔渔然假装坚强。“就当是陪我!”崔隐买了一只红气球塞给孔渔然。“好吧!”孔渔然以为他是在说上次带小熊坐摩天轮的事。“18号格子。”崔隐指了指。“上次我们是坐的18号吗?”崔隐拉她钻了进去:“我和她坐过这个格子。”“哦!”孔渔然的表情僵住。崔隐揉揉孔渔然的头发继续说:“小仙,我想我已经可以正确面对离别了,我去过墓地和她道别。我可以安心地和你待在房子里一起生活。也可以安心地和你坐在这个格子里。我要开始新生活了!”“祝贺你走出阴影!”孔渔然如释重负,用力地握了握崔隐的手。“要是害怕可以靠过来,”崔隐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说,“这里随时都给你准备着。”孔渔然瞪着他说:“恐高和害怕是两回事!”“你不害怕啊?”崔隐问。孔渔然说:“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有一点点恐高。每次乘电梯的时候我都特别害怕,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生怕它掉下去。”“小仙,和我在一起时也害怕吗?”孔渔然微微一笑:“好一点点!”崔隐调侃她:“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孔渔然反驳:“最自以为是奖真该颁给你!还有不许再叫我小仙!”“真不喜欢我?”崔隐一愣幽幽地说道,“那干嘛要招惹我?”说完嘟着嘴脸转到一边生闷气。“谁……谁招惹你了!你说清楚!”孔渔然大声质问他。崔隐挑了挑眉毛提醒她:“那次你那样对我!”孔渔然不解地问:“哪样?”“就这样!”崔隐突然凑过去捧起孔渔然的脸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呵呵乐着。“你!”孔渔然的脸立刻红了,她明白崔隐指的是那次他掉泪时,她吻了他的眼泪。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有礼物给你。”崔隐突然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只玫瑰花,仰着头塞了过去。孔渔然没动,突然想到今天是情人节,这个家伙竟然还买玫瑰花这么老土,也不知陈旧有没有收到。他那是什么态度?孔渔然撇嘴。“加上这个呢?”崔隐又突然变出一只戒指,直接塞到孔渔然手里。“啊?这个……”孔渔然吓了一跳。“我好不容易凑够钱买的,敢还给我试试!”崔隐吓她。孔渔然张大了嘴,半天反应过来,挥着手说:“别开玩笑啦!这是给谁的啊?”崔隐板起了脸:“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孔渔然紧张地不停眨眼,却无处可逃,他们的格子马上就要升到了最高点。她转移话题道:“原来这么高啊?”崔隐一把拉住她,歪着头等着她给他答案。“你好烦哪!”孔渔然逃不了只好假装生气。崔隐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怕什么?”孔渔然挠挠头,半天冒出一句:“我怕失去。”崔隐点头说道:“我也怕失去!”孔渔然望向他,是啊,他同样怕失去。崔隐继续说:“我很喜欢保护你的感觉,想照顾你一辈子。如果你哪天不要我了,我会安静地离开。这两样如果我做不到,出门被车撞死好了!”孔渔然拉下他的手,皱眉道:“干嘛发这么毒的誓?”崔隐认真地说:“我是很怕死的!所以绝对不敢食言!”孔渔然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她低着头问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哪里值得你喜欢?”崔隐凑到孔渔然耳边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和你生个宝宝!”“你……”孔渔然惊讶地迅速抱肩。“生一个像我的男孩,或者像你的女孩,应该不比小熊差吧!”崔隐微笑地兀自说着,看到孔渔然的反应敲了敲她的头说,“你想什么呢?”孔渔然的脸腾一下红子了,她怎么总是反应过激?她张口结舌道:“我……你知道我是独身主义!”崔隐安静地问:“独身主义也可以谈恋爱啊。哎!你是不相信婚姻还是不相信我?”孔渔然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没法不相信你。”崔隐松了一口气道:“那就行了!其实我也讨厌结婚!”“我们谈一辈子恋爱吗?”孔渔然没想到崔隐会那么说,她竟然从心底升起一点点失望。崔隐面露欣喜:“你想和我谈恋爱吗?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就算你追我吧!”“啊!上当了!”孔渔然捶了他几拳,“你太狡猾了!”崔隐握住孔渔然的拳头,她不再是用脚踢了!说明她对他的感情在向好的方向变化。他突然板起脸来说:“你知道吗?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孔渔然点头同意:“就是。”“但是不结婚就是爱情死无葬身之地!”崔隐拉住她的手小声地说,“我想将来和你葬在一起啊!”“油嘴滑舌!”孔渔然忍不住笑。“我不太会说肉麻的话,不过我会慢慢学的。”崔隐做害羞状,把脸靠上孔渔然的肩膀。孔渔然手疾眼快推开他,表情严肃地问:“崔隐,你干什么啊!”“勾引你啊!”崔隐眯着眼睛笑,“来,要不要练习一下抱抱!”崔隐张开双臂耍起赖来。没等孔渔然反应,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他算明白了,如果不用强的,和这丫头根本发展不下去。孔渔然把脸轻轻地贴近崔隐的胸膛,砰!砰!砰!他的心跳强而有力,让她觉得无比的踏实。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妈妈和外婆会在天堂保佑她的,她会幸福的。崔隐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让这个丫头幸福的任务,以后由他一人承担了。孔渔然微微撅了撅嘴,被眼尖的崔隐捕捉到了。她那是什么表情?吻额头不满足?还是嘲笑他冒充青涩小男生?哼!不咬得你晕头转向,我就不姓崔。崔隐闭了眼睛,缓缓地凑到她的唇边,深情款款的吻了下去。摩天轮缓缓升到最高点,据说和心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当升到最高点,如果男生吻了女生,他们就会得到幸福。

1、孔渔然觉得委屈极了,又气又恼。一直很喜欢她的宋老师也会变成那样?因为谣言,那态度,真让人受不了,好像自己是犯人似的。孔渔然本打算采取一言不发的形式来反抗。越解释越误会,根本就说不清楚。可崔隐说赌气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陷入更糟的泥淖。当我们陷入沼泽或者流沙地,如果周围没有人能帮得了你。逃生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仰躺,尽量扩大身体与泥潭的接触面积,慢慢游到安全地带而脱险。同样对抗谣言的最好方法不是清者自清,不是跳楼,不是逃避,而是勇敢地面对可怕的谣言,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崔隐拍着她的肩告诉她,她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抱着做错事的不安心理呢?人这一辈子总是会碰到这样那样的倒霉事,要是碰到就一蹶不振,那日子就没法过了。崔隐让孔渔然去勇敢面对,解决掉它,生活才能继续。也根本用不着和那个举报的人一般见识,她现在的情况,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说清楚了就好。最后崔隐还诅咒了一通孔渔然的变态学校。连孔渔然都听不下去了,想替她的学校辩解两句,真不知湾西美院到底怎么得罪他了。第二天,她早早来到学校,想找昨天来找她的辅导员,她决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没想到宋老师告诉她先考试。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考试?孔渔然提早交卷,再次找到辅导员。导员把她推出办公室,告诉她校方正在考虑对她的处理办法,一切都等考完试再谈。处理?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处理?导员说这是为了不耽误她考试,为她好。孔渔然要疯了。想说又不让说。这是什么世道?刚到家,陈旧就打来电话。挂断电话她忙乱地打开自己的电脑,发现根本不能上网。崔隐抱着小熊问她发生了什么。“我要上网!”孔渔然脸色很难看。“你先用我的笔记本,还没给你连网线。怎么了?”崔隐有些担心。孔渔然迅速打开崔隐的电脑,登录湾西美院的校园BBS。崔隐凑过去一看。首页有个点击率过千,回帖数百的帖子,标题赫然写着:信息艺术设计系一年级女生与人同居生子,生活糜烂不堪。孔渔然颤抖地点开那个帖子,吓了一跳。十多张关于孔渔然的照片,有三张是她抱着小熊在楼下散步的,有正脸,有侧脸。有五张是她在舞酒吧领舞台上的,孔渔然看出这些照片应该不是一天内拍的。还有一张是小熊得幼儿急疹在医院里的,照片里有她和小熊,照片很虚,应该是经过病房的时候拍的。最后还有她和崔隐抱着小熊在超市买东西的。她和崔隐抱着小熊的照片,每一张都是背影。应该是拍照的人担心崔隐发现。可是每一张都能认出孔渔然。帖子的最后说稍后会把录像贴上来。孔渔然滚动鼠标滑轮,满篇的回帖,多是恶毒的嘲讽,还有一部分人表示支持。网友对此争论得热火朝天。崔隐拍拍孔渔然的肩膀说:“会没事的!别着急。”“我怎么能不着急呢?有人要害我!”孔渔然愁眉苦脸地说,“是谁呢?怎么对我的生活那么了解?你发现有人偷拍我们吗?”崔隐摇头说:“冷静点!你什么都没和导员说吗?”孔渔然皱着眉头说:“导员根本不听我解释!说校方正在研究处理方案!让我考完试再谈这件事。”崔隐冷静地说:“那你这几天不要想别的,专心准备考试。考完试你有很多时间解决这件事。”孔渔然点头:“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崔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渔然,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好这件事。你想想事情最坏能坏到什么地步?顶多给你个留校察看?开除?你没做错事,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嗯!”孔渔然点点头问,“中午吃什么?”崔隐微笑着说:“没闻到披萨的香味吗?为了给你鼓劲儿烤的!就当是必胜客吧!考试还有那件事,孔渔然必胜!”“谢谢你!”孔渔然由衷地说。“我掌握的火候很好,你也不能考糊啊!我可不想和成绩差的笨女生一起住。”崔隐把小熊交给孔渔然,边说边向厨房走去,披萨已经快出炉了。“崔隐,我本来心里很不平静。但是听你说几句话,我就一点都不着急了。”孔渔然小声说,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崔隐突然回头说,“孔渔然必胜!”2、事情永远没有说说那么简单。考试的这一周里,孔渔然终于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走在学校里,经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现在成了学校的名人。甚至有讨厌的男生凑过来说她跳舞的样子挺好看,问她在哪里跳。那些多事的鸡婆女生,常堵着她,骂她不要脸。幸亏有陈旧,总是陪着她,不然孔渔然真没勇气再到学校来了。那个帖子被到处转载,之前说的那个录像也被放了上去,上面有她和崔隐抱着小熊在超市买东西的清晰录像。录像中,小熊管崔隐喊爸爸,管孔渔然喊妈妈。崔隐一直指着各种东西在问儿子你想吃这个吗?爸爸给你买!有人甚至开新帖子发截屏图像,分析小熊与孔渔然和崔隐的相貌有几分相似。什么眼睛和耳朵像妈妈,脸型、鼻子和嘴巴像爸爸,说得头头是道。他们惟恐天下不乱。“儿子你想吃这个吗?爸爸给你买。”成了湾西美院商店和食堂的流行语。陈旧说,如果不是正值考试期间,同学们对这件事一定会更热衷的。所幸,已经到了期末。等到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估计大家就忘了这件事了。考完最后一科,孔渔然主动找到辅导员宋老师把整件事都解释清楚了。宋老师摇头说现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影响非常不好。学校已经决定给她留校查看的处分。如果她不辞掉那份工作,不搬出那房子,不把小孩子送到福利院的话,就开除她。“这不公平!”孔渔然坚决地说,“我不接受这种处理方式!”宋老师叹了口气道:“你接受不接受都一样。孔渔然,听老师的话,把那孩子送走吧!如果你态度不好的话,学校会考虑把你开除。无论怎么样,也得把书读下去啊。现在也考完试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做你该做的事去吧!”“我没做错!为什么处分我?”孔渔然努力保持冷静。“我不是说了吗?你的那种做法,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你知道现在咱们美院有多出名吗?就因为你一个人,让大家跟着你背黑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美院只能教出这样的学生呢。这多影响报考率和就业率啊!”孔渔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孔渔然叹了口气掏出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正式放假前你必须把所有的事处理完!不然会很麻烦,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我想你也都听清楚了,我不想再重复了。”辅导员摇着头说。孔渔然走出办公室时感觉头皮有点麻。陈旧凑上去扶住她,不用问也知道谈判失败。孔渔然靠在墙上接了崔隐的电话:“喂?”她显得有气无力。“怎么样?”崔隐问。“留校察看已经决定了。如果我不辞职,不搬家,不把小熊送到福利院,就开除我。”孔渔然无奈地笑笑。“没商量了吗?”崔隐问。“他们态度很坚决!说不管我和男人同居,还有生孩子的事是不是真的都要这么处理,因为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孔渔然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孔渔然以为电话出了问题,对着听筒喂了几声。崔隐突然说;“在那里等我一刻钟。”“什么?”孔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来吗?”“我是男一号啊!我当然有责任和义务站出来。等我!”崔隐说得很轻松。3、“哎?哎哎!”“这不是那个爸爸吗?”“是他!是他!”“爸爸给你买的那个?”“没错!”崔隐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大步走向孔渔然。传说中的男一号出现了!在湾西美院引起了骚动。“小熊呢?”孔渔然有点担心。“郑而末和李感在呢,放心吧。你和陈旧找个地方待一会儿,解决完了,给你打电话。”崔隐拍了拍孔渔然的肩膀。孔渔然感觉到了来自崔隐的力量,她突然觉得刚才的郁闷全都消散了。她点点头。百分之百信任他,他可以把她从沼泽里救出来。崔隐看着孔渔然和陈旧走远,他转了个弯,直接上了四楼,敲了一下门,推门走进校长办公室。消瘦的李校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嘟囔:“崔隐……真……真是你?”“孔渔然你打算怎么处理?”崔隐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叙旧。李校长颤抖地放下手中的水杯坐回自己的大转椅里说:“坐。”崔隐没理他,站在桌子对面等着他回答。李校长不得不仰望着一米八四的崔隐,他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杀气,李校长咽了一口口水说:“留校察看。”“取消这个决定!”崔隐冷冷地说。“什么?”李校长没听清。崔隐皱眉一字一句地说:“她什么都没做错!不能受罚!”“她犯了校规。”李校长瞪着眼睛答。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像个正常的校长了。“哪一条?如果她确实做错了,我不拦着你们处分她!如果一点错都没有!就因为所谓的影响不好而处分她,”崔隐按着桌子凑到李校长面前低声说,“我就拆掉你的办公室!”他语气坚决,丝毫不容质疑。李校长点头哼了一声:“我们学校禁止学生出入娱乐场所这你知道!更别提是在那种地方打工!”“那个变态可笑的校规,是不是也该修改一下了?老古董的校规吗?也难怪,你们这些老头儿就是喜欢固守陈规……这条取消!都什么年代了。”“那种地方……”“别用有色眼光看待所有在娱乐场所工作的人!和在餐厅、超市打工的人没有区别!你觉得领舞这种工作不健康,恰恰证明你自己意识上有问题!”崔隐提醒他。李校长嘴硬地道:“一个女孩子穿成那样,和脱衣舞有什么区别?”“绝对有区别!你看过脱衣舞吗?知道脱衣舞是什么样儿的吗?再说这种衣服也没什么啊。夏天学校里的女生不是都这么穿吗?”“现在可是冬天!冬天这么穿就是不正常!”崔隐冷笑道:“你西装革履地到那里跳几个小时试试看。不信你还能捂这么严实!你以为她想去领舞吗?她是孤儿!母亲还留下一大笔债务,不打工怎么交学费?我们伟大的校长可以减免她的学费吗?”“有助学基金,成绩优秀还有奖学金。再说她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打工。学校完全赞成学生到社会上去锻炼。”“只是不包括领舞这种工作是吗?”“是的!”“真是……”崔隐忍住脾气冷静地问,“你怎么看待电视上歌手身后那些辛苦的舞者?”“呃……那不一样。”“我告诉你!没有分别!都是跳舞!孔渔然从小学舞蹈,去做跳舞的兼职有什么不对?到别的地方打工?你怎么不到饭店当厨师去呢?”“崔隐!!”“有精神头儿还是抓抓教学吧!别只盯着这个只会跳舞的丫头!如果因为你让她辞职,没有钱吃饭而自杀,你这个校长吃不了兜着走!”崔隐瞪着眼睛说。他真郁闷,为了那丫头,他竟然摆出一副流氓嘴脸来恐吓校长。他的人生终于完美了。不过似乎也没有其他更简单易行的办法了。“好!”李校长点头认输说,“她跳舞的事我不追究!”“那没事了吧?”崔隐松了口气拔腿想走。“等等!”李校长喊住他,“那孩子是谁的?我的一年级学生竟然有个一岁多的孩子!”“这你不用操心!”崔隐转回身,一屁股坐在李校长对面的椅子上答道,“那孩子是孔渔然一个邻居姐姐的。她只是帮忙带一段时间。”“不是你们俩的吗?”李校长皱眉问。“要做亲子鉴定吗?”崔隐无可奈何地说。李校长接着问:“你为什么管那孩子叫儿子,他还管孔渔然叫妈妈?”崔隐答道:“孔渔然早就认了那孩子当干儿子。小熊从来没见过爸爸,他管好看的男的都叫爸爸。我只是稍微满足了一下他对爸爸的想象而已。不信你去问问他你是谁。哦,你太老了,也不好看。他只会管你叫爷爷。”校长清了清嗓子问:“那么你们同居的事……”崔隐皱眉道:“不知道还有合租这回事吗?是房东的失误不得已合租的。”怎么同居这两个字从李校长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别扭呢?李校长抬眼问:“有证据是合租不是同居吗?”“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是同居吗?”崔隐不答反问。“难道不是吗?”李校长板着脸问。崔隐严肃地说:“你太想当然了。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拿性命担保我没碰过她,也从来没有在一个房间里住过!”“那……语恩呢?”李校长又有点失态,“你和她……”“你没有权利提这个名字!”崔隐突然站起来,用手指戳着他的办公桌大声吼道。校长吓了一跳,他苦着脸低声说:“我以为你忘了她。”“一直在这里呢!”崔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也没忘她是怎么死的!”“我对不起她!”李校长闭上了眼睛。“现在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崔隐愤愤地说。李校长痛苦地说:“你为什么要和语恩同居?她那样一个纯洁的孩子为什么会和你搅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许你怀疑她的纯洁!”崔隐吼道。李校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靠进宽大的椅背上喃喃道:“你们……”崔隐浑身颤抖,那些事似乎是昨天才发生的,清晰得有点不像真的。崔隐叹了口气轻声说:“她和父亲关系不好,有一次父亲打了她,她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住了三天,我是从车站把她带回去的。我没碰过她……”“语恩……”李校长语塞。突然门开了,探头走进来一个微胖的老头,他看到崔隐也是一愣,半天才喊出来:“崔隐?!没想到你会来!”“孙教授!”崔隐冲他点头打招呼,“还在这个破学校?”“崔隐,别这么说。”孙教授看了李校长一眼。他的表情好奇怪。是不是又提到了当年的事?李校长低声说:“孙教授,我和他谈点事,我一会儿去找你。”孙教授拍拍崔隐的背说:“崔隐,别再怪校长了。他其实是很爱语恩的!他也是……”“孙教授!你别说了!”校长大吼。崔隐愣住,盯住李校长的脸,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其实很爱语恩的?什么意思?他爱语恩?他爱语恩?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因为校长爱语恩,所以才看他不顺眼,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打压他,所以就开除了语恩,她不是他的学生,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她?天!这是一个校长该干的事吗?“不是你想的那样!”孙教授赶忙解释。“原来如此!”崔隐倍受打击。“语恩!”李校长突然捂住脸,泣不成声。他看起来脆弱极了。“还好意思哭?”崔隐冷笑,“害了一个女孩还不够吗?还要再害一个?你真是……”“是我错了!我不该打她!如果我没打她!她就不会死!”什么?崔隐愣住,校长还打过语恩?他突然扑过去一把揪住校长的脖领子,他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简直不是人!”校长老泪纵横,他摇着头说:“我……我是语恩的爸爸!”崔隐的拳头松了,他放开校长的领子,后退了几步:“你胡说!”“是真的!崔隐!”孙教授说。“他们根本不同姓!”崔隐摇着头说。“语恩随母亲的姓!”孙教授皱着眉说。“我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关系越来越僵。她十五岁时跑去改了姓。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是她爸爸,我也一直就当没这孩子。当初语恩和你一起玩,我很反对。我们吵得很厉害。有一次我失手打了她。她就不再和我说话了。没想到她竟然搬过去和你一起住。我气疯了,威胁她如果不搬回来一定会开除你,她说要是开除你,她也不念了。我担心这事传出去,就没再追究。她后来和别人打架,我知道是别人欺负她,她打架完全是和我赌气,但是当时我们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谁也不愿意说一句软话。我抓不到你的把柄,就干脆拿她开刀,我以为我处分了她,你们就会分手。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老李!你好糊涂啊!”孙教授忍不住说了一句。“她是个好女孩!你错怪她了。语恩当时也没有打架,她确实是正当防卫。她太倔强了,不愿意向你解释……”“我对不起她!我不配做个父亲!语恩在惩罚我啊!我……”李校长太悲伤,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孙教授拍拍李校长的肩膀说:“现在的孩子太叛逆了!老李!我们都老了!”崔隐实在不忍心再看校长痛哭的样子,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一个被痛苦折磨了多年的老人。即便他犯了天大的错误,这惩罚也足够重了。崔隐轻声安慰他说:“语恩跟我哭过很多次,她总想和你和好,只是每次你骂她的时候她就又改变了主意。”“谢谢!”李校长捂着脸说,“我以为她……很讨厌我。我没做好!我……”“好啦好啦!过去的事不提了!”孙教授拍拍李校长,“宋老师已经跟我说了,孔渔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不应该接受处罚!我也觉得孔渔然是个好孩子,还是取消处罚决定吧!”“回去吧。”校长点点头说,“这件事就不追究了,你有办法把这件事变成正面的吧?”崔隐点头:“只要你不处罚孔渔然,她自然就是清白的!”校长深呼了一口气:“谢谢你……帮我照顾女儿。”崔隐摇了摇头。“为了她你竟然再次回到美院!她是你女朋友吧?”孙教授好奇地问。“现在还不是!以后会的!”崔隐答。“过去的事都忘了?”孙教授试探地问。崔隐点点头:“我想好好地生活。”孙教授拍拍崔隐的胳膊说:“快回家吧!不要再闹出别的事来了!那孩子挺可爱的,养得不错!好好干!”“好好当你的教授吧!”崔隐同样拍回去。教授老了,他差点被崔隐拍倒。崔隐走到门口看了校长一眼,他还没有从痛苦的回忆中逃出来,他补充了一句:“也好好当你的校长吧!别老想着处分谁,也研究研究校规,该改改了。”崔隐走了。孙教授拍了拍校长:“哎!老李!”“嗯?你找我什么事?”李校长回复了常态。“就这事!孔渔然的事!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要是把她开除了,我可跟你没完!”孙教授威胁他。“我们的校规真的需要修订吗?”李校长问。“校规还是哪一年的?”孙教授笑。“呃……”“九……九几年的?”4、崔隐走出办公楼,夕阳西下,太阳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深呼吸,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四年之后,他再次踩在这块土地上。楼后的操场,是语恩最喜欢的地方。他的位置通常在操场边,看她练几个小时也不觉得枯燥。再见了语恩。崔隐深呼吸继续走。孔渔然和陈旧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聊天。陈旧手脚并用滔滔不绝说个不停,面部表情极其丰富。孔渔然就安静地听,轻轻地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她们两个怎么会成为朋友的?性格差这么多。崔隐收起笑容沉着脸走过去。“哎!崔隐出来啦!”陈旧突然拉起孔渔然向崔隐跑去。孔渔然则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下一秒就已经被陈旧拉出三米远了。幸亏她常跳舞,身体协调性还不错,不然非摔一跤不可。“不行是吗?”孔渔然看到崔隐的表情有些沉重。崔隐点点头说:“嗯!没办法,他们已经联系好福利院了。说一定把我送到福利院去。”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找他们去!”陈旧捋胳膊挽袖子准备冲过去找校长拼命。“我绝对不会把你送到福利院!”孔渔然突然反应过来喊道,“啊?把你?!”“没事了!”崔隐笑。虽然孔渔然也很笨,但总算比陈旧要聪明那么一点点。“真的?”孔渔然和陈旧异口同声地问。“真的!我是谁啊?”崔隐得意地说。“你怎么做到的?”孔渔然又惊又喜。崔隐含笑凑到孔渔然身边小声耳语:“你以后要倒霉了,我把校长打了一顿。”孔渔然摇头笑道:“不可能!”“到底怎么搞的?”陈旧一脸的问号。“走吧!回去做好吃的!烤鸡翅怎么样?”崔隐问。“好啊!”陈旧点头,“能不能再烤点羊肉串啊?”“没问题!我们去买鸡翅和羊肉吧!走啦!”崔隐拉上还在发呆的孔渔然向校门走去。崔隐买了两斤翅中,两斤羊肉。回家削了一把一次性筷子,把羊肉切丁穿起来,撒上盐、孜然和辣椒粉塞进烤箱烤起来。没多会儿,屋子里便弥漫着羊肉串的香气,孔渔然吸了吸鼻子,感觉很幸福。崔隐把鸡翅划几刀放进盘子里撒上调料腌,等羊肉串出炉就把鸡翅塞进烤箱烤起来。食物少的时候,当然女士优先。李感和郑而末自觉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偶尔瞥一眼一点吃相都顾不上的孔渔然和陈旧手上的羊肉串,只有流口水的份。孔渔然担心肉太硬小熊根本嚼不烂。结果小熊不干了,仰着头张开两只胳膊追着孔渔然和陈旧屁股后边跑,抱住谁就把口水往她的裤子上擦。“来!到爸爸这来!”崔隐笑着招呼小熊。他给了他一小碗已经用食品处理器加工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羊肉松。小家伙儿捏起点羊肉松就往嘴里塞,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就咧着嘴冲崔隐乐。“香吗?”崔隐问他。“香香!”小熊捏了些肉松往崔隐的嘴边塞。“啊!小熊又学会一个新词儿啊!乖啊!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崔隐忍不住亲了小熊一口。一炉一炉地烤,崔隐把微波炉也用上了。等女生和小熊吃饱了,三个大男人才甩开腮帮子撕扯那些冒着热气的肉。郑而末也顾不上再装斯文了,先满足了口欲再说那些用不着的。手疾眼快,伸手抢到最后一串。刚要往嘴里塞。李感按住他大声抗议:“你把陈旧都抢走了!还敢跟我抢羊肉串?这是我的!”趁郑而末没注意,他一把抢回来,咬了一大口羊肉。郑而末生气地挥挥手:“给你给你!跟没吃过羊肉串似的!”“李感!在你心目中,我还不如一串羊肉串!”陈旧打趣李感。“你当然比羊肉串重要!我是说退而求其次选羊肉串。”李感一边吃一边说。“再次警告你!不许调戏我女朋友!”郑而末伸出油油的食指戳李感的脑门儿。“是!她现在是我弟妹!我没忘呢!”李感垂头丧气地应道。他突然发现郑而末的油手,忙抹了抹自己的脑门,惨叫道,“你小子害我!”“人家不是故意的!”郑而末欠揍地晃着脑袋。“郑而末!”陈旧喊。“哦!我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嘛!”郑而末一脸的虔诚,“其实刚才最后一串我想抢过来给你吃的!还有鸡翅,给你!”他手快地夹了一个鸡翅送到陈旧嘴边。陈旧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对我最好!其实我是一个那什么的女生。”“那什么啊?”郑而末问。陈旧心虚地答:“胃很小的女生……”说完把鸡翅膀塞进了嘴里。全场爆笑。陈旧和郑而末真是一对活宝绝配。很快大家都吃饱喝足,几个人把四斤肉全部消灭了。可怜的厨师崔隐只吃了两个鸡翅,一串羊肉串,又跟小熊一起喝了些绿色的蔬菜汁。郑而末打着饱嗝下楼帮他遛“骆驼”。李感收拾房间。陈旧和孔渔然给小熊洗澡,崔隐撅着嘴清理烤箱里的油渍,一边擦一边嘟囔着李感和郑而末吃得太多。等郑而末回来,崔隐冲出厨房郑重宣布以后只做孔渔然和小熊的专属厨师,谁也不许来蹭饭。听得孔渔然的脸直发烧。她的专属厨师,是什么概念呢?小熊傍晚运动量太大,洗了一半澡就歪着脑袋睡着了。崔隐以不能打扰儿子睡觉为由,早早把一直在为吃饭问题抗议的陈旧、郑而末和李感赶走。5、整个世界都清静下来,孔渔然和崔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孔渔然实在好奇崔隐是怎么说服校长的,她又忍不住问他:“哎!告诉我吧!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似乎很坚决呢。”崔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望着她开口问:“辞职,搬家和送小熊到福利院三项里你最不能接受的是哪一项?”“你让我们校长做选择题了吗?”孔渔然坚定地说,“我不能送小熊到福利院!他不是孤儿!有爸爸有妈妈!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崔隐又问:“剩下的两项,如果你必须要执行一项,你会选哪项?”“必须执行吗?”孔渔然脱口说道,“我会选辞职!”“不搬家是因为我这个厨师比较不错吗?”崔隐斜着眼睛问孔渔然。孔渔然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嗯!”崔隐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我和你的选择一样。我绝对不能让小熊到那种地方去。”孔渔然好奇地问:“为什么?因为小熊太可爱了吗?”崔隐叹了口气说:“嗯,我以前在福利院待过,那里太孤独了。周围的一切都随时提醒着自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那种滋味很不好受……”“你……”孔渔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地望着崔隐。崔隐又说:“我只在那里住了三天,实在受不了就跑出来了。我用爸妈留给我的钱租了这套房子,自己过起日子来了。”“你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孔渔然吃惊地说。崔隐笑道:“是啊!要不然我干嘛觉得你抢了我的房子!”孔渔然小声问:“你一定很讨厌我吧?”“你说呢?!”崔隐又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你虽然有时候有一点点颓废,但是一点也不像没有爸妈的孩子!”孔渔然撇着嘴分析道。“我颓废?有没有搞错?”崔隐反对。“最了解自己的人绝对不是自己!接着说,我不打断你了。你几岁搬到这里住的?”“十四岁。”崔隐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可怜的孩子!”孔渔然也伸手揉揉崔隐的头发。“爸爸的车突然出了问题,我妈妈在最后一刻把我搂在了身下……”沉默了片刻,崔隐叹了口气,把自己从回忆中抓回来。孔渔然凑到崔隐身边,伸手搂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拍肩方法。“我没给你讲过我和语恩的故事吧?”崔隐的表情异常安静。孔渔然的后脑勺像被人打了一闷棍,拍他的手突然僵住了,她睁着大眼睛摇摇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听下去。崔隐继续说:“后来我就租了这套房子,每天吃方便面。感觉生活没有意义。语恩是我的班长。她很开朗,对所有同学都很好,如果不是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叛逆,我想我一定会很讨厌她。她一直帮助我,鼓励我,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吃喝嫖赌可能都沾了上吧。她放弃了上重点的机会,和我进了同一所高中。我越来越依赖她,对我来说她更像个姐姐,或者是妈妈。她看起来很快乐,似乎什么烦恼都没有。但其实语恩和爸爸的关系很不好,她从来不对我说她家里的事。我不知该如何帮她。她很喜欢短跑,整天跑跑跳跳的。她的热情感染了我,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那么有活力。我很喜欢画画,她便鼓励我,我买了很多漫画书,书架上的那些就是我当时买的。我开始尝试着画,就像语恩练习短跑那样,我也每天练习画画。画画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充实,很幸福。报志愿的时候,我想也没想便报了湾西美院。”“你果然是美院的学生……”孔渔然喃喃。她在心底一遍遍向语恩道歉,竟然把语恩当成任性的小女孩。崔隐点点头说:“她起初很反对,但不说原因。后来还是为了和我上同一所学校而报了美院。我以为她只是觉得画画没出息。我很努力地读书,但不知为什么校长总是看我不顺眼。那个时候我很胆小,看见校长就紧张。语恩总是站在我身边保护我,她还送了我一只小狗,说如果她不在,小狗也可以保护我。”“是‘骆驼’?”孔渔然转头望向“骆驼”,原来那个可爱的家伙是来保护崔隐的。“嗯!大三下半学期,语恩离家出走。我在车站找到她,劝她回家,她怎么也不听,我只好把她带回了这里。我们一起住了几个月,学校知道了我们的事,和这次一样,说我们同居,要开除我们。后来我不知道语恩用什么方法要挟住了校长。我们一直平安无事。没过多久,语恩在街上被一群流氓纠缠,她还手了,一点亏都没吃。不知道学校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开除了她。语恩和校长吵了一架,我追出校门的时候,她不见了。她再没有回这所房子,也没有来上课。我发疯似的到处找她。有同学说看见她在学校门口被一辆出租车撞出去十多米远。几天后,我终于找到了她,没错,在墓地……”崔隐越说越激动,身体开始颤抖。孔渔然默默地抚摸着崔隐柔软的头发。“然后我就去了法国。在那里拼命地学画画,我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能暂时忘记她。我是不是很帅?很多女生向我示好,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忘不掉语恩。后来我回到这所房子里,发现这里住着一个比猪还笨的女生。她总是给我惹麻烦,我都要烦死她了。”“我哪有……”孔渔然想反驳,却不知道拿什么来证明。“后来这丫头出了点事,我回到了美院,看到了那讨厌的校长,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他了。我很卑鄙,以语恩的死要挟校长放过那个笨丫头,没想到……”崔隐叹了口气接着说,“校长竟然是语恩那个又爱又恨的父亲。”“什么?”孔渔然吃了一惊。原来苦瓜脸校长就是语恩的父亲。她从没见他笑过,师兄师姐们也说没见过。“我原谅了这个老头,他太可怜了!我失去了语恩,可我……”崔隐望向孔渔然,顿了顿又说,“我还有你。但是他……”孔渔然安静地望着他,片刻的沉默。崔隐突然问:“你知道是什么一直支持着语恩,那么辛苦仍坚守在我身边吗?”“什么?”孔渔然问。“她一直对她父亲说,孤儿不可以被抛弃两次。她绝对不会离开我,除非她死了……”崔隐泪流满面。孔渔然轻揽他入怀,吻去他脸颊上滚烫的泪水。惨了,一定是她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哎呀,小家伙儿,你醒啦?”崔隐趴到小熊身边,近距离接触小宝宝。“他醒了吗?”孔渔然的喊声传来。“是啊!”崔隐应了一声。这小家伙儿长得太漂亮了。大大的脑门,柔柔的脸蛋,一双聪颖的大眼睛,睫毛长而翘,忽闪忽闪的。圆圆的小鼻子,粉红的小嘴巴。这双眼睛和孔渔然的眼睛真像,不怪崔隐开始以为孩子是孔渔然的。崔隐兴奋地自言自语:“真想捏一下!”同时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摸摸鼻子,碰碰嘴巴,捅捅肉乎乎的脸蛋。孔渔然笑着走过去:“小心他咬你啊!”“还咬人吗?”崔隐吓了一跳,这一点还没他的“骆驼”乖。“骗你的!”孔渔然呵呵笑,拉拉小熊的小手逗他。崔隐问孔渔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喂奶?还是唱歌?跟他玩?还是应该塞给他一个玩具?”小熊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看孔渔然又看看崔隐,这个男人真帅啊,他突然眼前一亮,这个人一定是爸爸!他捧住了崔隐的脸高兴地喊:“爸爸!爸爸!”崔隐瞪大了眼睛,无辜地望着孔渔然问:“他……他叫我爸爸?孔渔然看他那窘样,不禁笑出声儿来,她解释道:“凡是看见好看的男人,他都叫爸爸!”“这么说我长得还不赖?”崔隐得意地笑笑,突然又问,“那张老头儿来了呢?”孔渔然翻翻白眼答道:“会叫爷爷!”“哇!我都有儿子了!呵呵,让爸爸看看你!”崔隐兴奋地把小熊举过头顶,又送回胸前,来回悠着他玩。真乖,崔隐暗自欣喜,赵旭瑞来的时候,小熊就没管他叫爸爸。小熊起初吓了一跳,被这样悠来悠去,摔下去肯定会疼。但是那两条粗壮的胳膊让他觉得无比安全,比妈妈的胳膊结实多了。小熊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他咯咯地笑个不停。爸爸似乎还不赖!他喜欢!“林姐走后,他一直哭个不停呢。现在好像适应了,好在他之前就比较喜欢和我玩。似乎也挺喜欢你的。”孔渔然庆幸地说。其实崔隐回来之前,小熊一直在哭,后来哭得太累才睡着了。她担心小家伙儿要是哭上几天几夜怎么办。幸亏崔隐回来了!幸亏他回来了!不然她怎么有勇气独自面对一个整天哭着找妈妈的孩子?“骆驼”闻声赶来,围着崔隐转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崔隐和孔渔然都不让它靠近那个新来的小矮个儿。崔隐摇头命令“骆驼”:“不能让你抱,闻也不行!你乖乖到外边去玩!弟弟怕你!”小熊指着“骆驼”喊:“狗狗!狗狗!”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这狗狗和妈妈的帽子挺像,估计是用帽子做的狗狗。“骆驼”被新来的小家伙儿点名,便肆无忌惮地扑到崔隐的身上,想亲亲那所谓的弟弟。孔渔然吓坏了,生怕它伤到小熊。崔隐冲“骆驼”使了个眼色。“骆驼”失落地转身离开。小熊的视线一直追着那黑白相间的大狗,想跟它玩,它却被爸爸赶走了。他冲狗狗招了招手,可那狗狗只回头看了它一眼,便低着头走远了。“狗狗!”小熊又招呼它。孔渔然凑过来担心地问:“你说‘骆驼’不会伤害他吧?”“他是善良的狗,不会主动攻击人的。我就是担心它不知道轻重,比如它高兴了扑小熊或者指甲可能会不小心刮伤小熊。”崔隐摇头道,“别担心,我会看好‘骆驼’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把‘骆驼’拴起来。”“拴起来?在家里也要拴着,多残忍啊!”孔渔然皱眉。“没办法!现在小熊是家里的NO.1.为了我儿子的安全着想,‘骆驼’就牺牲一点吧。是不是?儿子,再叫一声爸爸呀!”“啊!是不是要把尿?小孩子醒来先要把尿!”孔渔然从崔隐怀里抢过小熊,狼狈地冲进卫生间,抄着小熊两只胖乎乎的小腿对着马桶发出嘘嘘声。崔隐跟进来说:“我来吧。”“没事!我来就行!”孔渔然笑眯眯地补充道,“你负责给他擦屁股!”“啊?”崔隐大吃一惊。“我们一人轮一天!”孔渔然又说。“还要擦屁股。”崔隐嘟囔着歪头看看小熊的开裆裤。“你以为他是‘骆驼’啊?看哪里!变态!”孔渔然警告崔隐。“我是他爸爸啊!爸爸可以看!”崔隐一脸无辜地说,“女的陪小男生上厕所才不像话!”“妈妈陪孩子上厕所天经地义!”孔渔然强调。崔隐摸摸后脑勺,淘气又害羞地冲孔渔然说:“那你岂不就成了我老婆?”“你!!!”孔渔然瞪大了眼睛,脸气得通红,等她反应过来,抬腿冲崔隐的小腿就是一脚。“啊哟!小心!”崔隐忍着疼赶紧接过小熊,“别把我儿子掉马桶里!”小熊好奇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孔渔然恶狠狠地说:“看小熊的面子,这次不追究!下次再乱说话有你好看的!”“在我儿子面前能不使用暴力吗?万一以后孩子随你可怎么办?”崔隐笑眯眯地说,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孔渔然瞪了崔隐一眼嘟囔道:“哎?怎么还不尿啊?”“是不是没有啊?”崔隐也纳闷。“林姐说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尿,你看他脸憋的,肯定有尿的!”孔渔然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啊!对了!得唱歌!唱《两只老虎》!”“啊?!”崔隐吃了一惊。真是什么新鲜事都听说过,这是最新鲜的一桩。“好好唱啊!”孔渔然拍拍崔隐的肩膀说,“我去给他削苹果!”“你逗我的对不对?”崔隐皱眉。“信不信随你!”孔渔然拔腿走出卫生间。“哎!孔渔然!我不会唱啊!”崔隐大声喊。“那就没办法了,我也不会唱。要是你儿子憋出毛病,你这个当爹的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孔渔然捂着嘴偷笑。“儿子!快点尿!快点!够意思!一会给你糖吃!……”崔隐跟小熊商量半天,小熊就是不配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听不到《两只老虎》就坚决不尿。崔隐的胳膊开始酸了,再看小家伙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了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傍晚的时候可是见识了这小家伙的哭功,还是别惹他微妙。崔隐无奈只好向这个倔强的孩子低头,他向外望了望,确定孔渔然不在附近,趴在小熊耳朵边小声唱了起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小熊紧紧地攥着两个小拳头,脸憋成茄子色,他边使劲边配合着爸爸的歌声地发出“嗯!嗯!”的声音。扑通!扑通!两截金黄的便便入水,接着小家伙儿就哗啦啦地尿上了。崔隐呼了一口气,兴奋地大叫,《两只老虎》果然管用。没想到他的歌声刚一停,小熊就不尿了,再唱,他就再尿。真是奇怪的习惯!他唱了一遍又一遍,孔渔然笑盈盈地走进来说:“别唱了!‘骆驼’都被你吓跑了!”她扯一条卫生纸叠几层轻轻地给小熊擦屁股。崔隐笑,蛮有成就感地说:“这小家伙折腾死我了,卫生纸是不是有点硬啊?明天下去再买一包软点的吧。轻点擦!呃?他是不是有点便秘啊?得查查怎么治便秘。对!纸尿裤,这小家伙用不用那玩意?小孩子好像都用的。……”他滔滔不绝地叨唠着,难掩兴奋的心情。“呃,我也不太清楚啊!”孔渔然被问住了。“他妈妈没跟你说吗?”崔隐问。“哪有时间说得那么仔细啊,只是说了几件最重要的。比如上厕所要唱《两只老虎》,不能喝蜂蜜还有酸奶,果冻等容易窒息的零食坚决不能给他吃。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装进睡袋里,防止他在床上鲤鱼打挺。不舒服不能乱给他药吃,一定要去医院。”孔渔然想了想摇摇头说,“好像也没说别的。”“林姐的心还真宽。”崔隐严肃地说。“嗯!平时他大部分时间是和保姆在一起,林姐不怎么操心。啊!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孔渔然发起愁来,刚才那个信心满满的孔渔然不知道跑哪去了。她洗洗手,跟着崔隐走出来。“你吃饭了吗?”崔隐问。“吃了。”孔渔然点头。趁小熊睡着的时候,她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好多东西补充体力。“宝宝呢?”“奶粉。”“泡了没?”“当然泡了!是林姐离开之前喂的。”孔渔然垂下头嘟囔,“我好像还没笨到给宝宝吃干奶粉的程度。”“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崔隐呵呵笑着把小熊抱到沙发上,对孔渔然说,“你陪他玩吧,我上网查养宝宝的资料。还是先掌握好方法比较稳妥。”“哎!”孔渔然喊住他,“是不是该让他睡觉了?”崔隐看看表,这时间对于小宝宝来说似乎是有点晚了。可小家伙儿才睡醒,精神头儿还挺足的,拍着沙发扶手大声呼喊着压根不敢靠近他的狗狗。崔隐看看“骆驼”,问题来了,让小熊睡哪里呢?崔隐坐到孔渔然旁边和她商量宝宝睡觉的问题,两个卧室都是单人床,那只倔狗一直与孔渔然挤一张床,“骆驼”是绝对不会睡地板的。哪有宝宝的地方?而且让狗与宝宝睡一个房间,两个人都不放心。要是宝宝和崔隐一起睡的话,孔渔然又担心他长胳膊长腿的,睡觉翻身万一把宝宝压坏怎么办?要是让宝宝一个人在床上睡,又担心他会摔下来。最后两个人一致认定在崔隐的房间打上厚厚的地铺,孔渔然和宝宝一起睡为最佳方案。小熊滚来滚去也不用担心,他醒来时身边没人也不用担心他磕碰到哪里。“睡前要给他洗脸,接一盆温水吧!”孔渔然对崔隐说。“是!老婆大人!”崔隐敬礼,之后撒腿跑进了卫生间。孔渔然没来得及生气,原来崔隐还有油嘴滑舌这样调皮的一面。他能老到哪里去?他是老男人吗?除了有时候他关照她的时候觉得他比自己成熟,平时一点也没觉得他老。“妈妈!”小熊爬上孔渔然的背。“小熊该洗脸了!”孔渔然背起小熊走进卫生间,崔隐已经接好水,准备好小毛巾。崔隐问:“我抱着,你帮他洗?”“我也没给小孩儿洗过,还是我抱着,你帮他洗吧。”“我也不会啊!我手重会不会把他洗哭了啊?”崔隐面露难色,他挨个看了一遍小熊的洗漱用品,没找到洁面乳,他问孔渔然,“哪个是洗脸的?”“香皂?好像对小孩儿皮肤不好的……”孔渔然问背后的小家伙,“小熊,平时妈妈用哪个给你洗脸啊?”小熊瞅瞅爸爸,又瞅瞅妈妈。不知道他们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他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孔渔然与崔隐面面相觑,为安全起见只用清水擦擦吧。崔隐把小熊从孔渔然背上抱下来,让她抱着。然后洗干净自己的手和小熊的毛巾,蘸清水轻轻地擦小熊的脑门,一下一下,从上到下擦了起来,好像在擦一件珍贵的文物。崔隐一边擦一边和小熊说话,小家伙很老实,乖乖地把脸往崔隐那边凑,洗眼角时还知道闭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真干净!小熊洗洗真漂亮!”孔渔然夸他。崔隐弯着腰,歪着头,仔细地给小熊擦脸,擦耳朵,擦嫩嫩的脖子,最后还洗了洗小家伙儿的小手,十根手指又软又细,稍一用力都担心会伤到他,崔隐擦得很认真。孔渔然看着他的脸,感叹像崔隐这样温柔的男人世界上还有几个?崔隐抬头正好与她的目光撞上,他微笑着倒了些乳液在掌心,揉开轻轻地拍在小熊的脸上,耳后,脖子上,还有手上。“嗯,小熊真香!”崔隐嗅了嗅小熊的脸蛋。小家伙儿高兴地不得了,咧着嘴大声嚷嚷着。“妈妈翻译一下吧!”崔隐逗孔渔然。孔渔然笑道:“他说你太臭了!”“啊?不可能!小家伙怎么可能说爸爸坏话?”崔隐接过小熊把他举过头顶玩飞行的游戏。孔渔然翻了翻小熊的洗漱用品说:“他好像就没有牙刷啊,这么小需要刷牙吗?”崔隐想了想说道:“给他漱漱口吧。今天一切都从简了,我一会儿查资料,明天开始再按常规的来。”“我去拿杯水来。”孔渔然转身出卫生间,没多会儿端了一杯白开水回来,给小熊喂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吐!”崔隐教小熊。小家伙把水咽下去,也学着崔隐发出咕噜咕咕噜的音,然后就咧着嘴傻乐。“他不会吐水。”孔渔然笑。“儿子!谁跟你玩了!”崔隐拿出自己的漱口杯,打开自来水,接了半杯水,然后喝了一口水,对着小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让水在口腔里来回滚动,然后吐到池子里。做了几次后,孔渔然给小熊喂了一口水,崔隐也喝了一口水,和小熊脸对着脸,咕噜咕噜地教他。小家伙儿鼓起腮帮子,咕噜了一下,突然把水喷了出来,全喷在崔隐的脸上。孔渔然大笑着跑出去,捂着肚子乐得直不起腰来。小家伙儿也咯咯地乐。崔隐放下自己的杯子,抹了一把脸,把口中的水吐到池子里。然后对一直笑的小家伙皱了皱眉头说:“怎么可以吐爸爸呢?小坏蛋!”他把小熊举起来,胳肢他。小熊笑得更厉害了,崔隐用胳膊夹着小熊走出卫生间,塞给了孔渔然。孔渔然强忍住笑,抱住小熊亲了一口:“真乖!小熊明天就会学会漱口的对不对?”崔隐把地铺铺好,喊孔渔然抱小熊过去睡。孔渔然把小熊放在睡袋里,摘掉湿湿的围兜,脱掉他的小袜子和毛衣,拽掉长裤,只留一身粉蓝的内衣,让他躺好,拉好拉链,把宝宝装在了里面,只露出一个头。睡袋这东西真不错,省得他踢掉被子着凉。把他放到小枕头上,再盖一条薄薄的小毯子。孔渔然坐在小熊旁边轻轻地拍他,哄他睡觉。崔隐换上台灯,打开电脑下载了几首轻柔的摇篮曲放给小熊听。也不知道是白天折腾得太累,还是摇篮曲的催眠作用,这小家伙儿没多会儿就呼呼地睡着了。孔渔然爬起来,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崔隐旁边看他搜索的资料。这几个小时里,即便他们很小心地对待小熊,但还是有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对。比如小熊大便完要给他用温水洗屁屁,或者用柔湿巾消毒。他这么大的宝宝每天要喝五百毫升左右的配方奶。吃两顿饭,外加两次小点心。孔渔然问:“是不是给他吃得太少了?半夜会饿醒吧?要不要把他喊起来再吃点什么?”崔隐看看熟睡的小熊摇摇头说:“还是别叫醒了,小孩子突然惊醒会哭的,就像傍晚那样。还是等他醒了再吃吧。咱俩都没经验,任务很艰巨!得时刻小心啊!”“也没给他洗澡!”孔渔然小声问,“明天洗吧?”“好!明天晚上给他洗澡!”崔隐点头。“点开这个看看!”孔渔然指着相关链接说。两个人的脑袋又凑到了一起,只有眼珠随着网页的滚动转来转去。时间紧,任务重,两人越看越起劲。养宝宝真不是一件容易事,这里边的门道多得很。看了好多注意事项,又搜集了一些适合宝宝的食谱。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脑袋还有时间不够用。他们多看一眼,小熊就可以少出现一次意外,一定要照看好小熊!虽然他们没经验,但是他们有信心,有超好的脾气和超强的耐心和对小熊的爱心,再加上两个人的细心,恶补一下养护知识也勉强可以当临时爸妈吧。两个多小时后,孔渔然打了一个哈欠。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歪头看崔隐,发现自己和他竟然离得这么近!她向旁边挪挪,揉了揉鼻子。真没面子,淑女是不可以当着别人,尤其是在男人面前打哈欠的。可是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她撇撇嘴,瞪了崔隐一眼说:“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打哈欠?”崔隐忍住笑说:“快睡吧!明天可要早点起床啊!”他保存了整理的资料,关上电脑。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起身走出去。从此这不再是他的卧室了,变成了小熊和孔渔然的卧室。“崔隐!”孔渔然突然叫住他。“呃?”崔隐疑惑地望着孔渔然,她到底要说什么?“那个,你冷静点啊!你今天晚上……”孔渔然看了看小熊,然后小声说,“你好像没遛狗!”崔隐连忙走出卧室,关上门。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没遛狗就是件挺可怕的事,但是他刚才想到别的更可怕的地方去了。孔渔然这个笨丫头,说话拐弯抹角,害他出了一身冷汗。崔隐轻轻地叩了两下门,没有人回应。看看墙上的挂钟,他转回来直接推门走进了卧室,“骆驼”跟着跑进来,但马上就被主人轰了出去。孔渔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为什么天花板比以前高了呢?难道房子也在生长吗?恍惚间,她看到崔隐在她头顶乱晃着。孔渔然自言自语:“啊!又做梦了!”崔隐问:“什么梦啊?”孔渔然嘿嘿嘿地傻笑。“爸爸!爸爸!”奶声奶气的声音。孔渔然惊醒。她猛地坐起来,看到身旁在睡袋里踢来踢去的小熊。又看看小熊对面的崔隐。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崔隐回来了,而且还来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小熊。“睡得好吗?”崔隐笑呵呵地打招呼,“要给宝宝做个好榜样,不能像往常那样手忙脚乱的哦。”“只要你别手忙脚乱就好!”孔渔然点头,“我肯定不会着急的。”崔隐一边拉开小熊的睡袋一边说:“早饭快好了,小熊的牛奶正热着呢,我抱小熊去厕所。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反正我不用去上班,需要工作的时候再换你照顾。”“崔隐!”孔渔然高兴地说,“谢谢你!”“不太想听这句话,我又不是雷锋……”崔隐把小熊拉起来,让他坐着,迅速给他穿上小毛衣,和小绒裤,套上两只可爱的小袜子,系上干净的围兜。他微笑着捋了捋小熊的胳膊腿儿,把他抱了出去。“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孔渔然在小熊咯咯地笑声中自言自语地起床。他特意把柔湿巾拿到了卫生间,等小熊便便完,把他放到地上,让他撅着屁股。崔隐一手扶着小熊,令一只手扯柔湿巾帮他擦干净。既担心他会摔着,又要避免便便蹭到裤子上。当爹妈的真是不容易。崔隐把小熊抱到沙发上,用毛巾沾温水给他擦脸和小手,一边擦一边轻声地说:“哎呀,小熊的脑门儿洗干净了!脸蛋也洗干净了,嘴巴也擦擦……”小熊呵呵笑,举着小手指指崔隐报到的五官所在的位置。他真聪明,还不会发音,但是崔隐说哪里,他能很快指出来。看来他喜欢这个游戏,网上说的确实没错。孔渔然飞快地洗漱完毕,给小熊送去热乎乎的奶瓶。小熊真的饿坏了,看见奶瓶眼睛都绿了,伸着小手抓奶瓶。孔渔然递到他手上,他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用大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崔隐和孔渔然,生怕有人和他抢。“小熊,好喝吗?”崔隐问他。小熊一边喝一边点头。“给我喝一口行吗?”崔隐故意逗他。小熊突然闭上了眼睛,大口地吸允着好喝的奶。要是还有多余的手,他一定连耳朵也一并堵上了,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只好假装没听到,没看到了。人说眼不见,心不烦,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他还得专心地喝奶呢。“啊!小抠门儿!”崔隐气坏了。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吝啬,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孔渔然笑呵呵地端起小熊的洗脸水往卫生间走。她得和崔隐一起干活,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孔渔然端着托盘把早饭端到饭桌上,崔隐抱起小熊坐到饭桌前,让小熊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小家伙儿一直捣乱,喝完奶之后还对餐桌上的早点大下其手,抓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塞,崔隐喂他喝一口鸡蛋羹,他开心得直拍桌子。可见崔隐的手艺小家伙儿很喜欢。“骆驼”坐在客厅中央,用屁股朝着他们,偶尔回头瞪他们两眼。没良心的主人,只知道冲孔渔然笑,跟那个新来的小矮个儿玩,给他吃喝。都没时间多瞅它一眼,昨天晚上就没带它散步,害它大小便失禁,真是没面子。今天更过分,连粮食都没给它准备。看主人这势头,是不打算再要它了。是不是想饿死它?骆驼一直用鼻子重重地呼气抗议,它才不会向他低头,乞求他赏口饭吃,它“骆驼”也是有骨气的,绝对不能让那新来的小矮个儿看不起它。可是主人似乎根本把它当成了毛绒玩具,想起来才会抚摸两下。更多的时候还是冲他瞪眼,让它离远一点。他是不是真不喜欢它了?它又没犯什么错。难道是因为在李感家和他家那只猫玩了几个小时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主人也太小心眼了吧。那小矮个儿有什么好的?路都不会走,饭也不会吃,便便都要人抱着,还要别人给他擦屁股,真是笨到家了。主人围着他转也就罢了,怎么孔渔然也昏了头喜欢得不得了?那小矮个儿真是它的冤家!它想到了离家出走,趁着出门散步的机会,干脆跑到“饭粒”家去,不回来了!哦!“饭粒”!它优雅漂亮的朋友,好久不见了。真想它!不能走啊!妈妈曾经说过,对主人忠诚是它们做狗的基本道德,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忠诚。崔隐只是忽视它,又没有虐待它,不能走!它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骆驼”叹了口气,心想即便主人打它骂它虐待它,它也要受着,绝对不能弃主人而去!可是它饿啊!它向餐桌边凑了凑,走到崔隐旁边。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咕大叫着,可崔隐只回过头冲它说:“别过来!小熊怕你!”骗狗啊!那小矮个儿明明在向它招手。主人为什么不直接说讨厌它呢?省得它老胡思乱想。“骆驼”向孔渔然身边凑了凑,孔渔然扭头看看它,脸上挂着微笑,可都没有像往常那样抚摸他的后背或者脑门。她端了一杯水凑到小熊的嘴边哄他喝了一口。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它享受这样的待遇呢?它真要疯了。崔隐猛然想到,他的狗还饿着肚子。回头看看它可怜的表情,真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对不起它。“别怪我啊,光想着小熊了。”崔隐道歉,孔渔然从椅子上蹦起来,冲到柜子边上,拿出“骆驼”的粮食,给它倒了满满一碗,再加一碗清水。看着“骆驼”胡噜胡噜地吃下,总算减少点罪恶感,虐待动物?这罪名不轻啊!孔渔然小声嘟囔道:“‘骆驼’啊!因为小熊的自理能力为零,所以你以后能不能自己找吃的,自己下去散步呢?”“对不起啊!‘骆驼’!”崔隐道歉。“骆驼”感觉自己被抛弃了。饭后它的散步十分短暂,才看到“饭粒”的影子,主人就掉头回家了。整个上午,主人都围在那个小矮个儿的身旁,一会儿给他水喝,一会儿给他香蕉吃,和他做游戏,给他讲故事,还看了一会儿电视,主人接了两个孔渔然打来的电话,哇啦哇啦说得嘴角都快甩到耳朵后边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好不容易哄他睡着了,“骆驼”以为主人总算有时间跟自己玩了。没想到主人关上卧室的门,挽起袖子就冲进了厨房。吃罢午饭,孔渔然抽空洗了小熊的衣服,然后赶去上课了。她真恨自己没办法缺课,要是毕业之后像崔隐那样有一份自由的工作该多好。吃饱喝足的小熊跟着电视哇哇唱了起来,崔隐完全听不懂他唱的到底是什么。“骆驼”神情落寞,已经在他面前晃了四十多回。它在提醒他散步的事。崔隐发起愁来,他想上厕所,饭桌还没收拾,地也没才擦,可小家伙儿不睡觉,他怎么敢离开半步?哈!怎么没想到还有两个可以任他呼来唤去的免费保姆?崔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飞快地拨了李感和郑而末的电话。那两个家伙,现在不使唤他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顺便可以让他们来体验一下养宝宝的乐趣与艰辛,免得他们以后转正当爸爸的时候手忙脚乱。听说来了个宝宝,不到半小时两个人就提着水果赶到了。没等他们开口问话,崔隐便把小熊往郑而末怀里一塞,急匆匆地冲进卫生间。等他一脸轻松地出来时,发现小熊捧着李感的脸喊爸爸。他跑过去把小熊抢了回来。“哪来的孩子啊?”郑而末问。“孔渔然朋友的。”崔隐简单地回答。“喂!他好像刚才管我叫爸爸啊?”李感兴奋地靠近小熊说。“美死你得了!他是想拉粑粑!”崔隐搂着小熊走进卫生间,撇了撇嘴小声对小熊说,“以后只准管我一个人叫爸爸!敢叫别人小心打屁屁!”“爸爸!”小熊咯咯笑。“真乖!”崔隐得意地笑,“怎么还不尿?哦,还得唱歌。喂!过来个人!”崔隐朝门外喊。“你这个爸爸当的挺专业啊!”郑而末走进卫生间打趣他。“怎么了?”李感探进一个头来问。“给他唱《两只老虎》!”崔隐命令道。“为什么?”郑而末不解地问。崔隐说:“不唱他便不出来!倔着呢。”郑而末翻翻白眼唱了起来,可声音太细了,小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全使不上劲儿,无论如何也尿不出来。奇怪了。难道郑而末比他妈妈唱得还女气吗?换李感来唱,小家伙儿总算尿了出来。看到不软不硬的金黄色大便,崔隐松了一口气:“真好!我儿子便秘好了,一天不注意饮食都不行!只能得给他吃菜和水果!不能喝蜂蜜,你们说郁闷不郁闷?一岁以下的宝宝不能喝蜂蜜的,蜂蜜里有肉毒杆菌,孩子的肠道还不健全,会中毒的!当然,我儿子一岁零两个月了,但也不能喝!据说蜂蜜会导致孩子性早熟,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可不敢拿他做实验!”他滔滔不绝地念叨昨天晚上在网上查到的关于蜂蜜的信息,看到满脸茫然的两个傻老爷们儿,他及时停口。这简直是对牛弹琴,看他们那眼神,好像把他当外星人看,难道就一点都不崇拜他的博学吗?崔隐摇摇头补充道:“等一会儿谁给他擦屁股?”郑而末瞄了李感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觉得擦屁股这种活儿不是我该干的!你可以想象我这么漂亮的手捏着卫生纸碰那种脏东西吗?你就多辛苦一点吧!!”说完捏着鼻子撒腿跑了出去。“好像他自己从来都不擦似的!”李感无奈地摇摇头,撕一条卫生纸在一旁等着,“哎,这孩子得在这儿待多久啊?”崔隐摇头答道:“不知道。直到她妈妈回来接为止。不能用卫生纸!格子上的那包柔湿巾看到了吗?用那个擦!”“真是够奢侈的!我觉得用面巾纸擦屁股就够奢侈的了!”李感扯出一张柔湿巾又问,“这得多少钱一张啊?”“不知道!”崔隐摇头。李感一边给小熊擦屁股一边说:“听说养一个孩子需要很多钱,你得玩命挣钱才行!不然还不把孩子饿死了。”“你这个乌鸦嘴!再咒我儿子,我跟你拼命!好好擦!”崔隐喊。终于搞定了,崔隐把宝宝放到沙发上,挥了挥胳膊,孔渔然还真干不了把尿这力气活儿。崔隐歪头看见了趴在窗口发蔫的“骆驼”。他拍拍李感的肩膀说:“帮我遛狗吧!实在忙不过来了!”李感撅着嘴带“骆驼”下楼,崔隐一边满足郑而末的好奇心,回答他的所有提问,一边给小熊穿棉外套和鞋。换上一个新围兜,这小家伙口水流不断,几个小时就要换一个干的。等李感遛完“骆驼”,崔隐给小熊带上帽子,抱起他,喊上两个大男人一起出门了。今天的任务主要是采购,有很多东西需要买。创造一个适合宝宝生活的舒适环境比什么都重要。崔隐把钱包交给李感,今天他只负责指东西,不负责交钱。到了卖纸巾的区域,崔隐指了指和家里一模一样的柔湿巾说:“再买一大包,小包的也要。以小熊柔软的小屁屁,一定要用超柔软的柔湿巾,昨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用卫生纸给他擦了一次,他竟然没抗议!我儿子真够宽容的!”听得郑而末直撇嘴:“给我也来一包,小时候没用过这东西。”“现在用也来不及了!”崔隐翻翻白眼说,“还是我儿子用不浪费!”“嘁!就你儿子的屁股是屁股!我们的屁股都不是屁股!”李感嘟囔。为以防万一,还是买了一包L号的纸尿裤。虽然小熊不听《两只老虎》绝对便不出来,可这习惯似乎也得改改了。崔隐还想到可以到网上下载一首《两只老虎》到手机上。关键时刻,可以用手机放给他听。免得每次他唱歌时都被孔渔然笑话。可是如果在平时,他听到这首歌,会不会大小便失禁呢?小熊不会尿床的吗?要是不尿床可就太厉害了!郑而末说自己尿床尿到3岁。崔隐打算今天晚上把摇篮曲换成《两只老虎》给小熊听,看他到底尿不尿床。网上说十四个月大的宝宝,可以刷牙了。崔隐看了半天,买了一只幼儿用的小牙刷。回去给儿子刷刷那八颗小牙。崔隐的手都快断掉了,他换了个手抱小熊,小家伙儿树袋熊似的,小胳膊小腿儿紧紧地贴在崔隐身上。崔隐逗他:“儿子!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小熊咯咯地笑,这小家伙似乎只会咯咯笑,难道就不会哈哈笑,不会嘻嘻笑,不会呵呵笑吗?小笨蛋!牙齿没长全,一笑就会漏风。崔隐无限怜爱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家伙儿的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个不停,应该常带他出来转转。在卖幼儿护肤品的地方看了半天,花样还真不少,而且价格不菲。不过家里已经够多了,看来林姐也真舍得给孩子花钱,就先把家里的用完再买新的吧。天气太干燥了,万一小家伙的皮肤变差了多难看。回去一定严格按照程序给他护肤。崔隐在卖马桶圈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儿童座便器!据说可以固定在马桶上,只要让孩子骑坐在上边就行了。崔隐大笑着买下,吓得旁边两个人心惊肉跳。他笑着说:“我儿子大小便的问题解决了!再也不用担心胳膊会断掉,孔渔然也可以看着小熊上厕所了!这真是个好东西啊!哈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们说好今天晚上给小熊洗澡的。哦!得买个大澡盆!澡盆!澡盆!儿子,你看见了澡盆了吗?哦,在那儿呢!”崔隐兴奋地抱着小熊朝澡盆奔了过去。他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红色澡盆,一块巨大的地垫。交完钱,让郑而末扛着。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崔隐就觉得心情特好。谁让他们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一个拒绝收留他,另外一个更过分还把他赶出门来!这次要报仇!转来转去转到小家电区域,崔隐被一款小巧的食品加工机吸引了,可以研磨,可以榨汁,绞肉,还可以做豆浆。他撇嘴笑道:“不买一台回去对得起谁啊?给我儿子做果泥吃。”“果泥?我也要吃果泥……”郑而末嘟囔。崔隐用手指了指,装出一副十分有钱的样子说:“买下!”李感撇着嘴跑去交钱。在超市又采购了些新鲜蔬菜、水果和软软的小面包等零食。小熊也学着崔隐的样子,把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挨个指了一遍,嘴里大声嚷嚷着:“买下!买下!”真是有样学样,看小熊的架势是打算把整个超市搬回家。三个大男人交完钱拎着东西,抱着孩子逃出了超市。可不能让孩子养成随便乱要东西的习惯,他该以为地球是围着他转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为他而存在的。好在小熊没哭没闹,似乎只是在玩。要是真为要东西而哭的话,该怎么办呢?打一顿屁股能解决吗?郑而末撇着嘴问崔隐:“至于这么高兴吗?”“嗯!”崔隐点头。“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表情还有刚才买东西时的表现很欠踹?显摆你有儿子?我们没有吗?”李感也激他:“真有点那个意思!你自己生一个出来给我们瞧瞧!”“是啊!你自己生出来一个再跟我们显摆!有本事一年之内生出一个儿子来给我们玩!”崔隐笑答:“别乱说啊!孔渔然会生气的!”“我们可没提孔渔然的名字啊!是你自己瞎想。哎,李感,是谁死皮赖脸地非要和女生一起合租的?”郑而末酸溜溜地说。“是啊,我们怎么认识这么无耻的人啊?”李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去。“谁死皮赖脸了?是她让我回去的!她要是不让我回去,我怎么可能回去呢?”崔隐反复强调。郑而末凑过来小声问:“哎,你们俩确定关系没?”“我们可以叫嫂子了吗?”李感问。刚才还精神十足的崔隐,一下子蔫了,他噘着嘴说:“还没。”“服了你了!”李感和郑而末异口同声地感叹。崔隐想了想说:“不过好像也差不多……”郑而末对他嗤之以鼻:“我们还不了解你!春天到来之前你敢表白我都随你的姓!哎,怎么这么重啊?崔隐,咱俩换换!”他觉得手里拎的东西越来越沉。两只胳膊似乎在变长。“换什么?”崔隐没明白。“我抱着孩子,你拿东西!”郑而末把东西全放下,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你以为抱孩子是件轻松的事吗?”崔隐撇撇嘴把小熊送到郑而末怀里,看郑而末的小身子骨儿不无担心地说,“抱住了,别撒手!”“打死也不撒手!”郑而末发誓,他颠了颠小熊对崔隐说,“你真会偷懒,还是小熊比较轻!”小熊搂住郑而末的脖子,盯着他的侧脸研究了半天,郑而末问他在瞅什么。小熊突然喊:“姐姐!”郑而末看看身后,没人,再看小熊确实是对着他喊的,他险些气晕过去,撅着嘴说:“再看看!我是姐姐吗?”崔隐和李感偷笑,看郑而末这小子还臭不臭美!“嗯?”小熊认真地点头,“姨姨!”并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把他的口水全抹在了郑而末的脸上。“儿子!我也要!”崔隐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小熊口水十足地亲了他一口,把他美坏了。“我也要!”李感也凑过去。小熊完全不吝啬,探头亲了李感。除了郑而末,两个大男人和那个小男人都呵呵笑着。郑而末恶心地大叫,他扯起小熊的围兜抹了抹自己的脸。“我很像女人吗?”郑而末转过身子,表情严肃地问崔隐和李感。崔隐点头说道:“小熊太小,还没学会撒谎呢!”“完了,看来我得改变形象了!”郑而末叹了口气。他歪着头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车的后视镜上照了照,要是怀里没有小熊,他就整理一下头发了,可惜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手来顾自己的形象。可能没有几个男人会像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陈旧不会嫌他太夸张吧?李感喊他:“别照了!我看你没有改的必要,反正陈旧也不会选你?”郑而末还嘴:“哥们儿,我知道你是嫉妒陈旧总给我打电话。一个女生总给男生打电话,这说明什么呢?”“总?”李感撇嘴。“总比没有强啊!你还是知难而退吧,大家都这么熟了,我又不会笑话你!”郑而末毫不示弱。“你们是真喜欢陈旧吗?”崔隐打断他们,“你们要是玩的话,我怎么向孔渔然交代?”“当然了!陈旧多好啊!她是我见过的最直爽的女生!”郑而末笑呵呵地说。“你喜欢她什么?”崔隐转头问李感。“看起来很舒服,又会做菜!”李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不想结婚以后还在外边吃。”“打住!你这种思想是不健康的!取消你的资格!”郑而末严肃地说。李感白了他一眼说:“你说了不算!陈旧都没取消我资格,你凭什么取消!”郑而末靠近李感小声说:“其实陈旧的厨艺也就一般,我介绍一位女厨师给你,你别跟我抢陈旧怎么样?”“怎么办?我偏偏喜欢跟你抢东西。”李感无辜地摇摇头。郑而末瞪着细细的眼睛,鼻子发出重重的呼吸,真恨不得捏死眼前这个假正经的死小子。小时候抢他的零食和玩具,上学后喜欢在他辛辛苦苦写完的作业纸上签上李感两个大字。长大了还要抢他的女人?不对!他已经抢走过一个了!要是没有李感这家伙捣乱,他怎么会到24岁了,还在打光棍?这一次他一定要守住陈旧,不能让那个死不要脸的家伙得手!崔隐真恨不得把两个一直吵不停的家伙赶走,可一想以后还免不了要找他们来帮忙,便忍了。可他们实在是太聒噪了,像两只鹦鹉似的,吵得崔隐的脑袋嗡嗡直响。他得快点做饭,把他们的嘴堵上,然后就以天色已晚为由轰他们走。他暗暗发誓不到万不得以,就不再找他们来当保姆了。小熊常和他们在一起,估计也会变聒噪的。他可不想这么可爱的孩子长大了像郑而末一样唠叨,像李感一样装酷。“两个男人哪来那么多话可讲?”崔隐把孔渔然看上瘾的那本童话书拍在沙发上对他俩说,“想说话是吧?给我儿子讲故事!”郑而末撇着嘴表示了不屑,他拿起童话书翻了翻,嘟嘟囔囔地念起来。小熊捧着奶瓶咕嘟咕嘟喝美味的奶,耳朵竖起来听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故事,以前都是妈妈讲给他听的,今天怎么换成这个细长眼睛的“姐姐”讲了?妈妈去哪了呢?在这里他只认识孔渔然妈妈,怎么会有这么多陌生人抱他,喂他喝奶,抱他尿尿?那个个子最高的爸爸最好,给他做好吃的,还跟他玩。小熊暗自想着。他竟然在听故事的时候会走神儿,真是邪了门儿了。“就给我们吃这些东西吗?”李感走进厨房吓了一跳。“别挑了,都跟着我儿子一起吃吧!超级有营养!”崔隐干得十分起劲。新买的榨汁机特别好用,只是加工杯太小,要做这么多人的量就要重复很多次。崔隐强迫李感把手洗干净,帮他干这个毫无创意的工作。李感把那六个冒着热气的光溜溜的大土豆,去皮,切小块扔进加工杯,装满大半杯,加点清水,拧严盖子研磨,在不锈钢刀的淫威下,土豆很快变成了粘稠香滑的土豆泥。李感干得挺起劲,一边做一边拿勺子玩起土豆泥了。崔隐笑着切冬瓜,用冬瓜加排骨煮一锅汤,再做一个软软的西红柿炒鸡蛋。最后蒸上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哪一样小熊都能吃,免得他以为大人们自己偷着吃好吃的。孔渔然果然没让郑而末和李感失望,把陈旧也带来了。听到陈旧的说话声,李感扔下手里的土豆,迅速地在崔隐的围裙上抹了抹手,深呼吸三次之后出了厨房打招呼。郑而末抱着宝宝早凑了上去,一副欠踹的表情。李感白了他一眼,转头冲陈旧微笑,轻轻地问:“回来啦?”“不要说废话啦!”陈旧脆生生地答,“没回来怎么看到你!”“哦。”李感蔫蔫地应声,陈旧一直乐呵呵的,让人急不得恼不得。怪只怪自己太笨,不会说话。人家陈旧说得确实没错。没回来怎么看到,怎么说话呢。唉!李感叹了口气转回厨房,还是做土豆泥去吧。郑而末大笑,要是没有小熊在怀里,他真想翻个跟斗来表达一下愉悦的心情。孔渔然一边脱鞋一边笑着问郑而末:“小熊乖不乖?”答案是肯定的,小熊是天下最乖的孩子。陈旧张开双臂朝郑而末走去,郑而末险些晕倒,陈旧想拥抱他吗?他缓过神儿来发现怀里的小熊被她抱走了。他撅着嘴小声嘟囔:“不能连我一起抱走吗?”孔渔然看着他偷笑,捏捏小熊的脸之后,又去拍了拍早早站在卧室门口迎接她的“骆驼”,那个家伙自从主人不准它出现在小熊十米之内,它就懒洋洋地整天趴在床上睡觉。它在闹脾气呢,孔渔然心想。她洗洗手,进厨房去帮忙,并小声告诉了崔隐。崔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一盘菜交到她手上时他说:“等小熊走了之后我会好好对它的。”孔渔然摇摇头说:“不是小熊走之后,它很伤心呢。比如说有这么多朋友在的时候,小熊有人带,你可以抽空和‘骆驼’玩。别让它伤心,它可只有你这么一个主人!”“嗯。你也要帮我陪它。”崔隐说。他想到那天想表白时,本来想说这句的,结果因为赵旭瑞捣乱一直没机会说,如今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当然了!保姆同志!”孔渔然点头答应。“保姆就保姆,千万别加后边的同志!”崔隐笑出来。她以前还怀疑过他是同志。“你们就甜甜蜜蜜吧!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李感没好气儿地插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崔隐白了他一眼,要是他不在多好。当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当灯泡呢?“加油啊!”孔渔然说完端着菜转身跑了出去。李感也不知道孔渔然是让他加油做土豆泥还是加油追陈旧,难道孔渔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吗?回头让崔隐拐弯抹角帮他打听打听。据说有些女生如果喜欢一个男生,就会和他对着干,以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他和陈旧是不是这种情况呢?还是先搞清楚了比较好。吃晚饭时热热闹闹,小熊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他愉快地吞下一勺子土豆泥,看看这个人的嘴,看看那个人的嘴,等崔隐再次把食物送到他嘴边时,他十分大方地往崔隐的嘴边推了推。崔隐瞪大了眼睛问:“是给我吃的吗?”小熊笑着点头:“嗯!嗯!”崔隐激动地在小家伙儿脸上啃了几口,然后吃下了那勺食物。小熊还是有良心的。知道崔隐爸爸给他做饭,喂他吃东西都没时间自己吃。他咯咯笑着喊了一声爸爸。崔隐把小熊紧紧地搂在怀里,这小家伙儿太招人待见了!大家都撇嘴,这父子俩还真会让人羡慕。孔渔然也有点羡慕,还有一点点嫉妒。当初还嫉妒过他和“骆驼”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从什么时候她和“骆驼”也成了“铁哥们儿”?“骆驼”在角落里嚼着美味的狗粮,终于明白为什么主人把感情都投入到了那新来的小矮个儿身上,就因为他会叫爸爸,会把食物分给崔隐吃。“骆驼”悻悻地想,或许自己也该试着发发“爸爸”的音,只会发“汪汪”的音现在已经不吃香了。要不要把自己的粮食也分给崔隐吃?也许还能让主人再多看自己几眼。他叼起自己的饭盆往茶几那边拖去。所有人都停下来转头看它,看得它有些不好意思了。它看了看崔隐,主人说过不许它靠近那小家伙儿,他用爪子把饭盆往崔隐那边推了推,然后转身去喝水。喝了几口,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它怎么了?”郑而末问。“食欲不太好啊!”陈旧说。“小熊给我抱,你快去吧!”孔渔然从崔隐怀里抱过小熊。崔隐嘟囔着起身走进卧室。“骆驼”见他进门,低着头忙摇尾巴,摇尾巴的速度快到可以当电风扇了。崔隐坐在他旁边抚摸它的毛,毛有些发涩,也该给“骆驼”洗澡了。“骆驼”把下巴放在他的腿上,半眯着眼睛,享受主人的抚摸。崔隐轻轻地说:“弟弟太小了,自己照顾不了自己,连吃饭、走路和便便都不会呢。所以这两天没时间跟你玩,别生气啊!生气吗?”他捏捏“骆驼”的鼻子,揉揉它的脸,“骆驼”一脸无辜相,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主人还是爱它的,这点没变就行。“走吧!吃饭去!”崔隐拍拍“骆驼”的头。“骆驼”从床上跳下来,跟着主人一溜小跑到客厅,崔隐又给它加了些粮食。“骆驼”再次把饭盆向崔隐那边推了推,等着他与自己分享食物。崔隐愣在原地没动。“吃了小熊给的,不吃‘骆驼’的是不是偏向啊?”孔渔然笑着说。郑而末帮腔:“是啊!既然小熊给你,你吃了,现在‘骆驼’也给你,不能不给面子吧!”李感点头说:“你不吃它会伤心的!”“你们这帮没良心的!让我吃狗粮?!”崔隐发火了。“没办法啊!都是你的最爱!”孔渔然继续逗他。“我吃一颗,剩下的都归你好不好?”崔隐从“骆驼”的饭盆里捏起一颗,飞快地扔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吞下去了。“骆驼”看主人吃下,撅着屁股蹦了两下,太好了!它低下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你真吃啦?”李感吃惊地问。郑而末捂住嘴干呕道:“你是老大!我服你了!这两个小家伙儿都爱你,也不知道该不该羡慕你!”“你把这个吃下去,你就是我老大!”崔隐趁“骆驼”不注意,变戏法似的从手掌里变出一颗狗粮来,准备往郑而末的嘴里塞。郑而末吓得跳起来,提起自己的外套开门跑了出去。大笑哄堂大笑。崔隐追出去。郑而末连电梯都没坐,顺着楼梯往下跑,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跑。崔隐趴在扶手上朝他喊:“哎!吃完再走!”“留着你自己吃吧!”郑而末气喘吁吁地答。很快他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就消失在楼道里。晚饭后,李感和陈旧被派去厨房刷碗。崔隐和孔渔然研究李感的表情,明明高兴得都不知道自己姓李了,可还一副死不情愿的表情。陈旧斜着眼睛偷瞄高自己一头的李感,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英俊?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地球人。这个家伙笨手笨脚的,估计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完全不知该从哪里干起。陈旧也不怕自己的嗓门吓着在客厅里玩耍的小熊,高声吆喝着指挥李感擦灶台。刷完的榨汁机让他擦干,然后放到她平时得踩板凳才够得到的柜子里,这么高的个子不利用就浪费了。李感总是一副小绵羊的乖巧表情。“我来刷吧。”李感想代替陈旧把剩余的碗刷完。“给你!”陈旧毫不客气,她正好可以去休息休息,腰都疼死了。李感打开水龙头,在自来水的冲刷下洗去油渍。冲干净一个,码好一个。“不会刷碗吗?”陈旧踅转回去把自来水关掉,太浪费水了。“碗难道不是这样刷的吗?”李感有些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地做事情,可还是做得不对吗?难道刷碗还有什么秘诀?陈旧把洗碗布递到他手里问:“你觉得洗碗布是干什么用的?”“擦干?”李感问。陈旧叹了口气说道:“你得好好向崔隐学习学习,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一直没机会做,自己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李感找借口。其实他是做不来才出去吃的。陈旧撇嘴道:“其实就是懒对不对?孔渔然就懒,懒成那样,都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你愿意到我家去做饭吗?”李感突然冒出一句,“呃,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陈旧斜眼看他问道:“找保姆吗?”“不!不是!我是问你愿意给我做饭吗?我不会做饭,但是我会修电脑,还会做动画……”李感支支吾吾地说,“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我会对你很好的!”陈旧想也没想便冒出一句:“我考虑考虑!”她没想到一向话不多,喜欢用眼神说话的李感竟然向她表白?还以为他只会闷闷地吃饭,做事。这么英俊的家伙,一个眼神便可以电晕一大片女生的家伙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要答应吗?不答应吗?他在耍她玩吗?看她好欺负?还有那个娘娘腔,两个人到底是吃错什么东西了?陈旧脑袋有点乱。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曾经对那么多个韩国演员动心过,可把哪一个安排在自己身边当男友呢?她竟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刷完了吗?”孔渔然抱着小熊晃进来问。“哦,还剩几个碗就好了!”陈旧扔下李感,快步走出厨房,回头又补了一句,“别老开着水龙头!”崔隐带着“骆驼”下楼散步了,他遇到了莫水萱,小丫头儿拉着她家的金毛快步跑过来兴高采烈地问候他:“崔隐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是啊!我又回来了。”崔隐答道。说完挺郁闷,这句话说的真没创意,好像自己是胡汉三似的。“以后‘饭粒’又可以和‘骆驼’一起玩了。”水萱高兴地摸摸“骆驼”的头。“骆驼”亲切地和“饭粒”碰了碰鼻子,这是它们之间特有的问好方式,问过好便一起撒花儿折腾起来。“嗯。”崔隐心不在焉地应道。“崔隐哥,不会再走了吧?”水萱有些担心,当年崔隐突然消失的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他了,可是他又回来了。这一次那个姐姐说他搬走了,她便真以为他不再回来了,可是崔隐哥哥又回来了。他还会再消失吧?“嗯!暂时不会走了。”崔隐点头答道。“暂时?”莫水萱惊呼,“就是说还是会走吗?”“应该会在这里住到我买房为止。”崔隐解释。这里不是他的房子,也不能住一辈子。下一个目标——买一所大房子。“什么时候买呢?”水萱皱眉。“还不知道呢。水萱,我家里有事,改天再聊吧。”崔隐拉起“骆驼”准备回家,小熊还在家等着他洗澡呢。“哦。”水萱不情愿地拉住“饭粒”,看崔隐哥哥拉着“骆驼”走远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再也看不到崔隐哥了。崔隐哥和那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感情很好吗?崔隐哥又为什么走了两天?下次一定问问崔隐哥哥打算在哪里买房子,再和他要手机号码。这样即便他搬走了,她也可以找到他。崔隐打开门,“骆驼”跑进屋去喝水。孔渔然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小熊在李感的身上爬来爬去。陈旧正抱着电话滔滔不绝地教训着谁。崔隐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他走进卫生间准备热水,浴霸的四个灯泡全打开,等卫生间变得暖洋洋的。就可以给小熊洗澡了。也不知这小家伙儿爱不爱洗澡,反正他的“骆驼”很喜欢。给小熊洗完,再给“骆驼”洗洗吧。崔隐边想边笑,四个大灯泡差点把他烤晕了。“儿子!可以洗澡了!”崔隐走过去抱小熊。“……赵旭瑞!你怎么这么轴啊?渔然肯定会养这孩子。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干!……是!肯定有困难,有困难大家帮一把呗!有这么多朋友,还照顾不好一个孩子吗?……小熊很听话!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练习当爸妈去?谁家孩子舍得让咱们这么随便折腾着玩?……出事?能出什么事?谁说林姐不回来了?林姐是那种人吗?!”陈旧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孔渔然从陈旧手里抢过电话,对着话筒说:“赵旭瑞!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照顾不了小熊,但是真的不用担心我!有很多朋友帮忙呢!我会请位保姆回来照顾他。……你知道我的脾气,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我已经打定主意了,绝对不会反悔。该给小熊洗澡了,嗯,挂电话了。”孔渔然刚挂断,电话又响起来。孔渔然头也没回,抱起小熊走进卫生间。陈旧没接,直接把电话线扯掉。“再来一个人帮忙吧!”孔渔然喊。“你去吧!我把客厅收拾一下,太乱了!”陈旧对崔隐说。“嗯。”崔隐点头走进卫生间。陈旧转头看了李感一眼说:“你是回家?还是找个地方老实待着?”“我帮你收拾房间!”李感答道。陈旧撇撇嘴:“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李感脱口而出:“动画。”“我说家务活!”陈旧翻着白眼。“呃……”李感想了想,还是没有答案,“好像都不太拿手。”孔渔然把小熊的衣服都脱掉,让他站到大澡盆里,小家伙儿蹬着腿,哼哼唧唧死活不愿意下水。“小熊!洗澡多舒服啊!”孔渔然指着水里的洗澡玩具说,“你看小鸭子和小河马都在水里坐着呢!”小熊依旧摇头,挣扎着想逃跑。“爱洗澡的孩子才是乖孩子!”孔渔然说。崔隐开门走进去,孔渔然让他把门关上,不然小熊会冷。崔隐随手关上门,走到孔渔然旁边蹲下,本来就不大的卫生间,更显得狭小。崔隐轻轻地对小熊说:“儿子,喜欢洗澡吗?”小熊使劲摇头,洗澡多冷啊!每次洗澡的时候,那个保姆奶奶都按着他使劲搓,洗完他就变成煮熟的大虾了。“要和爸爸一起洗澡吗?爸爸就因为爱洗澡,爱吃饭,所以才长高个子,你要是不乖乖洗澡,将来长得和妈妈一样高,就找不到老婆了!”“是啊!妈妈小时候就不乖,不爱洗澡。”孔渔然帮腔。说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是反面典型?“儿子,你要不要洗呢?不洗就算了。狗狗正排队呢,你要是不洗,我就给狗狗用你的大澡盆,用你沐浴露洗出一身香香的泡泡……”小熊一把拉住崔隐,满眼渴望的样子。孔渔然笑着把小熊轻轻地放在澡盆里,歪头夸崔隐:“还是你厉害。”“那当然了!”崔隐蹲在旁边,一手扶着小熊,一只手轻轻地往他身上撩水,他笑眯眯地问小熊,“水凉吗?”小熊冲崔隐露出几颗小牙,水花碰到身上痒痒的,他忍不住咯咯笑。他抓住崔隐的胳膊,然后指了指身下的澡盆说:“爸爸!爸爸!澡澡!”“要我一起洗吗?”崔隐问。“嗯!”小熊使劲点头。“那妈妈回避一下吧,我陪儿子洗了。”崔隐转过头对孔渔然说。孔渔然耸耸肩膀,摸摸小熊的脸蛋说:“小熊好好洗啊,洗得白白的,香香的!”小熊也拉住孔渔然大喊:“妈妈!澡澡!澡澡!”孔渔然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这个小坏蛋原来和崔隐是一伙儿的。她尴尬地看了崔隐一眼,希望他能帮她解围。没想到崔隐一脸坏笑着说:“是啊!妈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洗呢?”“想死啊!”孔渔然恼羞成怒,狠狠地踩了崔隐一脚,然后快步走出卫生间。崔隐大笑着锁上卫生间的门,和小熊一起舒舒服服地洗起澡来。孔渔然冲到卧室里,一边叠小熊的衣服一边生闷气。陈旧和李感一边干活一边吵。陈旧老嫌李感笨手笨脚,李感认为陈旧对一个家务新手要求太高,一直念叨着郑而末这小子太会偷懒,下次一定要让他多干点。崔隐把一个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小家伙儿用浴巾裹着抱出来,交给孔渔然,他笑着说:“洗好了,让妈妈给你穿衣服吧!”“我这个妈妈和你这个爸爸可不是一家的!你不要搞混了!”孔渔然抱着小熊,把他放在床上,“我没说是一家的啊!”崔隐一脸无辜相。“洗完啦?让我闻闻香不香?”陈旧跑来跟小熊玩。“给小熊抹那一大堆护肤的东西了吗?”孔渔然问崔隐。“啊!忘了!”崔隐跑进卫生间把要擦的东西用毛巾兜过来,放到床上。然后回卫生间去收拾残局了。孔渔然和陈旧两个人,一个给小熊涂润肤乳,一个涂护臀霜。陈旧揭开小浴巾,露出他粉嘟嘟的小胳膊和小腿肚儿,看起来真想捏一下。小熊的小屁股蛋太柔软了,又白又滑,陈旧给他抹护臀霜抹了七八分钟。孔渔然实在看不过去了,把她挤到一边,嘟囔道:“差不多就得了,别老摸小熊屁股!”“你摸摸!特好玩!”陈旧哈哈大笑,“简直比白玉豆腐的手感还好!”“小熊,我们不让陈旧阿姨摸,赶紧藏起来!”孔渔然迅速给小熊穿上粉色的可爱内衣,把他塞到地铺的小睡袋里。“再摸一下!最后一下!”陈旧不死心地说。崔隐笑着走进来,摸摸小熊的鼻子,然后打开电脑忙了起来。“原来做家务这么累啊?”李感歪着脑袋走进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早知道这么累,我还去什么健身房啊!?”“是啊!你就定期来我们家干活吧!”崔隐头也没回,笑着说,“我儿子该睡了,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家了!”“好吧,真是充实的一天!”李感做了个扩胸运动,肌肉又酸又僵。崔隐又说:“等你将来有儿子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做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李感摇摇头说,“到现在连老婆都还没有。”“你那么帅,还担心没有女朋友吗?”孔渔然轻轻地拍着小熊。“唉!”李感叹了一口气,望着陈旧。这丫头怎么就对他不感兴趣呢?崔隐打开音频软件,挑了几首悠扬的摇篮曲播放。他转头对李感说:“还等着发工资吗?赶紧回家吧!顺便送陈旧回去!”“还用你说啊?!”李感没好气地说。不送谁也不能不送陈旧。“你们也早点休息吧,”陈旧跟小熊道别,“小熊,明天见!”李感也凑过去和小熊说:“Goodnight!”然后和陈旧一起出了门。“啊!”崔隐转头笑着说,“得早点教小熊外语!”“中国话好像还没学会十个词!”孔渔然笑着说,“小熊会说什么啊?熊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姨姨还有狗狗,好像没了吧?”“他还叫了郑而末姐姐呢。你说我们混着教他,他会不会搞混了?”崔隐问,“哎,他爸爸是韩国人吗?”孔渔然摇头道:“不是,只是在那边工作。”崔隐扔下鼠标凑到小熊旁边逗他说:“儿子!以后妈妈教你汉语,爸爸教你法语,李感叔叔教你英语,狗狗教你汪汪叫怎么样?”“汪……汪!”小熊学了两声小狗叫。“嗯?会啦?”崔隐喜出望外地看着小熊,又抬头看看孔渔然,孔渔然也一脸吃惊的表情。“汪汪!汪汪!”小熊乐着又学了两声。“骆驼”撒腿跑进来,看到崔隐,忙停住脚步,远远地看着小矮个儿学狗叫。“狗狗!汪汪!汪汪!”小熊在睡袋里折腾起来。“骆驼”原地趴下,盯着地铺上的小熊。这个小矮个儿确实比它厉害,不但会叫爸爸,还掌握了它们狗狗的语言,真是不服都不行!怪不得主人围在他身边转个不停。“哈哈,儿子会模仿狗叫啦!”崔隐高兴坏了,连睡袋一起把小熊抱起来亲了又亲。孔渔然也忍不住乐了,小家伙儿真可爱,学得还挺像,应该就是这两天跟“骆驼”学的吧。崔隐凑上去蹭了蹭小熊的小脸蛋,小熊咯咯地笑着躲避着崔隐的攻击,爸爸的胡茬太扎人了。“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小家伙儿。”崔隐笑着问。孔渔然拉拉他的胳膊说:“再闹一会儿小熊太兴奋就睡不着了,明天再跟他玩吧!”“好!”崔隐点头,转头对小熊说,“儿子啊!妈妈下命令了!你要睡觉觉喽!”孔渔然安抚着小熊:“晚安!小熊!”“晚安!儿子!”崔隐亲亲他的脸,从地铺上爬起来,“你也早点睡吧!我去给‘骆驼’洗澡。”“嗯!晚安!”孔渔然轻声应道。崔隐帮她换上台灯,走到门口他笑着说:“你应该说晚安老公!”说完撒腿跑了出去。孔渔然无可奈何地笑笑,崔隐最近总开这种玩笑。她虽然表面装出生气的样子,但其实心底里并不反感,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会被人笑话的。要是崔隐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妈妈,他也真的是爸爸,他们有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一起看着他长大,该是一件多有意思的事?孔渔然的脸有点发烧,她拍拍自己的脸,崔隐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爸爸吧。也是不错的老公?可崔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只是开玩笑而已吗?就像郑而末和李感对陈旧,真真假假,可能连陈旧也看不清楚吧。崔隐给“骆驼”洗了个淋浴,用它的毯子,把它像小熊那样包着抱出来,轻轻地放在沙发上,开了吹风机的小风给它吹干。它从始至终都十分配合,半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吹干之后,崔隐打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给“骆驼”梳理短短的毛。“骆驼”则换了各种姿势躺在崔隐的腿上,到后来干脆爬到他身上去了。“你真会耍赖啊!”崔隐微笑着抚摸它。他曾经是那么享受“骆驼”对他的依赖,时时刻刻都想着它,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是个合格的主人。没想到后来认识了孔渔然,他的心思就跑到孔渔然那里去了。现在小熊来了,崔隐为了照顾好他,又整天想着小熊的事。这样一来,“骆驼”就被他忽略了,其实孔渔然也被他忽略了,他现在得做饭,给小熊喂奶,跟他玩,给他洗澡,哄他睡午觉,给他讲故事,教他讲话,教他吃饭,上厕所,给他擦屁股。还研究着什么时候教小熊走路,他早该学走路了。他都没有时间和孔渔然单独待着了,两个人中间有一个麻烦的小灯泡,害他连眼神都没时间投向孔渔然。唉!要是他会分身术该多好,把一个崔隐分成四份。一个他可以24小时陪着“骆驼”,带它在草坪里玩。免得它得忧郁症。一个他可以和孔渔然恋爱,他有好多事都想和她一起做,一起买东西,一起逛游乐场,一起画画,还有一起跳舞,哦!他还不会跳舞。孔渔然会教他吗?一个他给小熊当爸爸。一个无所不能的爸爸,儿子要星星,就一定能摘到的爸爸。一个他出门去工作赚钱,赚钱买一座带院子的大房子,给孔渔然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给小熊买吃的和玩具,还有故事书。赚钱给“骆驼”买最好的狗粮和玩具,让它可以随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崔隐只顾想事情竟然没有发现,孔渔然蹑手蹑脚地走进自己的卧室,没多会儿她提着大包走出来,走到门口轻咳了一声说:“我去上班拉。”崔隐吓了一跳,看到孔渔然手里的包,他的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他轻问:“今天也要去吗?”“嗯!”孔渔然点点头说,“小熊睡着了!今天你陪他睡吧,我很晚才回来,我还是和‘骆驼’一起睡。买电脑花得没剩几毛钱了,得多挣些钱回来,你可以给小熊买很多东西,可是我却不行。”崔隐没说话,看着她出门。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孔渔然为了照顾小宝宝,要拼命赚钱了。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喂?”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儿:“喂?崔隐啊,渔然呢?”“陈旧吗?她出去了。”崔隐听出了她的声音。“大晚上去哪儿了?”陈旧问。“她……”崔隐顿了顿说,“她去跳舞了。”“今天也不是跳舞的日子啊!”陈旧反应过来,“这家伙疯了?”“陈旧,能帮我劝劝她吗?”“我劝了好多遍了!她不听啊!她那脾气……”“嗯,这样下去我担心她身体受不了。”陈旧那头儿突然沉默了,这可不像她的性格。“大家想想办法吧。”崔隐又说。“崔隐,你喜欢渔然吗?”陈旧突然冒出一句。“是!”崔隐乖乖承认。“崔隐,领舞看起来好像很简单的工作,其实每次跳完腿都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林姐跳了几年,关节总疼,渔然还那么年轻,你一定要劝她……”崔隐叹气道:“你能告诉我怎么劝吗?”“哦,当初林姐和小熊的爸爸也是为这件事赌气而分开的,”陈旧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相信你有办法能说服她。”“嗯,我会的。”崔隐应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追渔然呢?追她可有难度。”陈旧问。“还好意思问我?本来上次吃披萨那天打算表白的,结果杀来这么多人,搞乱了我的计划。后来赵旭瑞又找事,没办法只有先拖后了。”一提那天的事,崔隐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孔渔然自己找的!谁让她当初搭理赵旭瑞。”陈旧气呼呼地说。“他们……”“纯粹是赵旭瑞一厢情愿!这我敢保证!孔渔然就是心软,赵旭瑞用装可怜的方法接近的渔然。”陈旧声音越来越大。“装可怜?”崔隐开始好奇,装可怜也可以追女生吗?“是啊!孔渔然刚到舞酒吧时,他就向渔然借钱。”陈旧说。“渔然那么吝啬的人……”崔隐想不通孔渔然怎么会借钱给别人。“是啊!但是赵旭瑞每次的借口都是肚子饿。”陈旧叹了口气。“肚子饿?领舞的收入不是还可以吗?”崔隐皱眉。“收入是不错,赵旭瑞说自己父母双亡,领舞的钱都寄回老家供弟弟念书了。”“他还有弟弟?”“渔然觉得他可怜,就借给他了。我偷偷调查过赵旭瑞,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这个家伙……”“一二来去,赵旭瑞就开始喊渔然姐姐。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对渔然别有用心。”“还有人追她吗?”崔隐比较好奇这个问题。陈旧酸酸地说:“有一大堆!在学校里老人有跟她搭话。但死皮赖脸到赵旭瑞那程度的还真是不多见。”“陈旧,你知道渔然为什么持独身主义吗?”崔隐突然问。“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渔然心里是有你的,这段时间她很反常,简直像换了个人。”“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崔隐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想过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真希望她赶紧嫁给你!我可不想给她当一辈子免费劳工。”陈旧开玩笑。“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崔隐笑。“不说了,我妈喊我。拜拜!”陈旧急匆匆挂断电话。“再见!”崔隐挂上电话,走到卧室轻轻地躺到小熊旁边。他睡得很熟。崔隐看着他圆圆的小鼻子发起呆来,小熊的爸爸妈妈应该很漂亮吧,怎样的组合才生出这样一个可爱的宝宝?他就快就会有爸爸了。小熊的爸爸当初是怎么劝小熊的妈妈的?他又该如何劝孔渔然放弃这份工作呢?直接说肯定不行,以前他问一句,她都很受伤的样子。也不愿意让他去她工作的地方。她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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