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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所谳之人不为罪失,故其民虽有馀财侈物

浏览次数:134 时间:2019-09-30

○律令上

○大理卿

○决狱

《书》曰:王曰:"呜呼!凡小编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有官君子,大夫己上。叹而诫之,使敬汝所司,慎汝出令。从事政务之本,令出必惟行之,不惟反改。若二三其令,乱之道也。)

《六典》曰:周口卿之职,掌邦国折狱详刑之事。以五听察其情:一曰气听,二曰色听,三曰视听,四曰声听,五曰词听。以三虑尽其理:一曰明慎以谳疑狱,二曰哀矜以雪冤狱,三曰公平以鞫庶狱。少卿为之贰。

《易》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信发于中,虽过可亮。)

《韩诗》曰:古丈必有命民,民有能敬长怜孤、取舍好让者,命於其君,然后得乘饰车骈马;未得命者,不得乘车,乘车都有罚。故其民虽有馀财侈物,而无礼义功德,即无所用其馀财侈物。故其民皆兴仁义,而贱不争贵,强不凌弱,众不暴寡。是唐虞之所以象典刑,而民莫敢犯也。

韦昭《辨释名》曰:廷尉,县尉,皆古官也。以尉尉人也。凡掌贼及司察之官皆曰尉。尉,罚也。言以罪罚奸非也。

《传》曰: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怒,煞叔鱼与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五个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贾直,鲋也鬻狱,邢侯专煞,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昬,(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煞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煞,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於市。

《论语·子路》曰: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里胥》曰:帝曰:"皋繇,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

《汉书》曰:高帝诏曰:"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无论是,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己后,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长,二千石官长以其罪名当报之,(当谓处断也,谳,平议也。)所无法决者移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可能决,谨具为奏,附所当比律令以闻。"

《国语》曰:越王勾践令民壮者无娶老妇,老者无娶壮妇。女孩子十七不嫁,郎君二十不娶,其家长有罪。将勉者以告公,令医守之,生男二壶酒、一犬;生女二壶酒,一豚;生多人与之乳娘;生二位与之饩。(三子力不能够独养,故与奶娘。)

《论语》曰: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於曾子舆,曾子舆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又曰;茎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可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欲令理狱者务先宽。"自此现在,狱刑益详,近於五听三宥之意。

《家语》曰:尼父初仕,为中都宰。制为保护健康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共任,男女别涂,路不拾遗,器不雕伪,市不二价。行之一年,而四方诸侯皆则焉。定公谓孔丘曰:"学子之法,以治燕国,何如?"万世师表对曰:"虽天下可也,何但齐国而己哉?"

《韩诗外传》曰:姬光使李离为理,过听杀人,自拘於廷,请死於君。君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之罪,非子之罪也!"离曰:"法失则刑失,刑失则在臣。居为长,不与下吏让位;爵为多,不与下吏分利。君感到能听微决疑,故使臣为理。今过听杀无罪,罪当死,臣不可能以虚自诬。"遂伏剑死。君子曰:"忠矣,仁矣!"

又曰:张释之为廷尉。顷之,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位从桥下走,乘与马惊,於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闻跸,匿桥下。久,感到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释之奏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曰:"这个人亲惊吾马。赖和柔,令她马,固不败伤笔者乎?"而廷尉云罚金!"释之曰:"法者,始祖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相信於民也。且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己。今己下廷尉,廷尉,天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其兄弟?惟皇帝察之。"帝悠久曰:"廷尉是也。"。

《尔雅》曰:柯、宪、刑、范、辟、律、矩、则,法也。(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论语曰:不逾矩也。)

《家语》曰:季羔为卫士师,刖人之足。俄而卫有乱,季羔逃,刖者守门,谓羔曰:"彼有缺。"羔曰:"君子不隧。"又曰:此有室,季羔入焉。既罢,羔问曰:"吾亲刖子之足,而子逃作者,何也?"刖者曰:"曩者,君理人以法令,先君后臣,欲臣之免也,臣知之;临当论刑,君愀然不乐,见於颜色,臣又知之;君岂私臣哉?天生君子,其道故然,此臣之所以脱君也。"孔丘闻之曰:"善哉,为吏!其用法一。思仁恕则树德,加严暴则树怨。公以行之,其子羔乎!"

又曰:于定国父于公继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郡中立生祠。黄海有孝妇,少寡无子,养姑甚谨。姑告邻人曰:"孝妇养本人努力,哀其无子守寡。小编老,久累丁壮,奈何?"遂自死。姑女告吏:"妇煞笔者母。"吏捕孝妇。孝妇自诬服。于公以为不煞,争之弗能,乃抱其狱具,哭于府上。里胥竟煞妇。"郡中枯旱八年。后太守至,卜筮其故,于公曰:"咎其煞孝妇,"里正煞牛祭孝妇墓,天乃中雨。后于公令:"高大门闾,容驷马,高盖车。笔者治狱多阴德,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军机大臣。于定国为廷尉。人自以不冤。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人。

《释言》曰:坎、律,铨也。(易坎卦主法。法律皆所以铨量轻重。)

《史记·天官书》曰:斗魁四星,妃嫔之牢,曰"聊城"。

又曰:班固云:"今之听狱者,求所以煞之;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与其煞不辜,宁失有罪。今之狱吏,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功名,平者多后患。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煞之,利在於人死也。'今治狱吏欲陷害人,亦犹此矣。"

《释名》曰:法,逼也。人莫不欲从其志,逼正使有所喜蘙。令,领理使不相犯也。律,{累}也。囚人心使不得狂妄也。

《汉书》曰: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右、左监。景帝巧月八年,更名马鞍山。武帝建元八年,复为廷尉。

《续汉书》曰:郭躬字仲孙,颍川人。辟公府,以明法律,特预朝议。时有兄弟共以绳绞煞人,各持一端,辜不可分。中常侍孙章传诏命,兄不引导弟,报兄重,弟减死。章误言两极重,狱己断,左徒奏矫制当斩。上问躬,躬曰:"当罚金。"上曰:"矫煞人,怎样罚金?"躬曰:"法令有故有误。章不故指,传命误,即报重,是故为无所放也。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不逆诈,王法大刑不可委曲生意。"上曰:"善。"

《史记》曰:公孙鞅定法,秦人初言令不便者以千数,於是太子违反法律法规。公孙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世子。世子,君词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前几日,秦人皆趋令行之。令初下,有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公孙鞅曰:"此皆乱化之人也。"尽迁於边境城市。其后裔莫敢议令。

又曰:于定国为廷尉,为人卑恭,尤重经术。其决狱平法,务在哀蠲,罪疑从轻,加谨严之心。朝廷称之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人;于定国为廷尉,人自以不冤。"

《后魏书》曰:吴良为议郎。永平中,车驾近出,而襄阳侯阴就干突禁卫,车府令徐匡钩就车,收御者送狱。上谕遣匡。乃自系。良上言曰:"西宁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与,无人臣礼,为大不敬。匡执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圣化由是而弛。"帝虽赦匡,犹左转良为即丘长。

《汉书》曰:高祖初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约法三章曰:"煞人者死,伤人讥褎抵罪。"蠲削烦苛,兆民大悦。其后西戎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於是相国萧相国捃摭秦法,取其宜於时者,作律。

又曰:朱博迁廷尉,恐为官属所轻,召见正监典法掾吏,谓曰:"廷尉本起於武吏,不明法律,幸有众贤,亦何忧?然廷尉化部断狱以来二十年,亦独耳剽目久,(剽,劫也。匹妙反。)三尺律令,人事出里面。试与正监共撰前代决事吏议难知者数十事持问,廷尉将为诸君覆之。"正监条白,博皆召掾吏,为平处其轻重,十中八九。官属咸服。

又曰:寒朗字伯奇,永平中以谒者守侍里正,与三府掾共按楚狱颜忠、王平,辞及隧乡侯耿建、曲成侯刘建。建等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是时显宗怒甚,吏皆惶恐,诸所连及,率一切陷入,无敢以情恕者。朗心伤其冤,试以建等搜寻独问忠、平,而三个人错愕不能够对。朗知其诈,乃上言建等无奸,专为忠、平所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曰:"即如是,四侯无事,何不早奏,久系至今耶?"朗曰:"臣恐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上。"帝怒骂曰:"吏持两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欺,欲助国耳。臣见考囚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嫉。今出之比不上入之,可无后责。是以考接二连三十,考十连百。又公卿朝会,皇帝问以得失,皆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皇上大恩,才止於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口虽不言,而仰屋窃叹。臣今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遣朗出。后八日,车驾幸郑城狱录囚徒,理出者千馀人。

又曰:惠帝八年,除挟书律。(如淳曰:祖龙令敢有挟诗书偶语者俱为城旦也。)

又曰:张释之为廷尉,文帝尝行,有人从渭桥下出,乘舆马惊。捕之,属廷尉。释之奏其犯跸,当罚金。上怒。释之曰:"法者,所与中外祖父共也。方以其时诛之则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人安所措其手足乎?"后有盗高庙座前水水旦者,文帝令族之。释之奏当弃市,上海南大学学怒。释之曰:"法如是也。今盗宗庙器而族之,如令愚人取长陵一抔土,天皇为何加其法乎?"

又曰:虞翊为司隶上大夫,临终,谓其子曰:"吾为朝歌长,煞贼数百,在那之中必有冤者。自此二十馀年,家门不增一口,斯获罪於天也。"

又曰:快译通下令:军人不幸死者,吏为衣衾棺敛,转送其家。四方归心焉。

又曰:张汤为廷尉,决大狱,欲傅古义,乃请大学生弟子理《经略使》、《春秋》,补廷尉史平亭疑法,奏谳疑事,必先为上独家其原,以扬主之明。言此自国君意,非由有司也。奏事有善则让曰:"监掾史所所为也。"(享者,平也,均也。)

又曰:法雄为青州长史,每行部,录囚徒,察颜色,多得情伪。长吏不奉法者,皆解印绶去。

又曰:元帝为皇世子,壮好经书,宽博严慎。初居桂宫,上尝急召,皇帝之庶子出龙楼门,(张晏曰:门楼上有铜龙,若白鹤飞廉者也。)不敢绝驰道。(应劭曰:驰道,圣上道,若中道然,古挚甚重。)西至直城门,(晋灼曰:黄图西出南头弟二门。)得绝,乃度之,还入作室门。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海大学悦,乃着令,令皇帝之庶子得绝驰道。

又曰:杜周为廷尉。其治大斅张汤,而善候伺上所欲,客谓周曰:"君为天下决平,不循三尺法,(以三尺竹简书法令律。)专以主意为狱,狱者固如是乎?"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著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那时候为是,何古之法乎!"至周为廷尉,狱亦益多矣。二千石系者新故相因,不减百馀人。

又曰:三府举袁安能理剧,拜楚郡太师。是时楚王英反,辞所连及,系者数千人。显宗怒甚,吏案之急,迫痛自诬,死者甚众。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案狱,理其无明验者,条上出之。府丞、掾吏皆叩头争,感到"阿附反虏,法与同罪,不可。"安曰:"如有不合,参知政事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报许,得出者四百馀人。

又曰:元帝仁柔好儒,见宣帝多用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惲、盖宽饶等坐刺讥语而诛。尝侍燕,从容言:"帝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适合时机,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眩,乱视也。音胡乱反切。)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小编家者,皇储也。"及即位,下诏曰:"法令者,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令烦多,典文者不能够分明,是欲罪元元之不逮,岂中刑之意哉?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

又曰:王生者,善黄老言,处士也。张释之召居廷中,王生年老,与释之及公卿会,廷中立,王生袜解,顾谓释之:"为本人系袜!"释在此以前跪而系之。既退,或让王生曰:"何辱张廷尉乎?"王生曰:"廷尉方为中外名臣,吾聊使系袜,欲重之。"诸公闻之,贤王生而重张廷尉。

又曰:郭躬家代衣冠。父弘,习《小杜律》,(前书:杜周,武帝时为廷尉,上大夫大夫断狱深入,少子延年亦明法律,宣帝时又为长史大夫。对父,故言小。)长史寇恂以弘为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怨情,郡内比之亚速海于公。年九十五卒。

又曰:成帝河平中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两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罪千有馀条,律令烦多,百有馀万言。奇请他比,日以益滋。(奇请,谓常文外主丈别有所请,以定罪也。它比,谓引它类以附之,稍增律条也。奇音居宜反。)其与中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者,令较然易知。"

又曰:下邽翟公为廷尉,宾客填门;及免官,门外可设雀罗,复为廷尉,乃署其门曰:"一死终身,乃知交情;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晋书》曰:周处为广平士大夫,有三十年滞狱,一到,悉总决遣之,理无不当。

又曰:杜周,绵阳杜衍人也。义纵为盐城节度使,以周为汉奸,荐之张汤,为廷尉史,使按边失亡,所论煞甚多。奏事中意,任用,与减宣更为中丞者十馀岁。周少言重迟,内深次骨。宣为左内史,周为廷尉,其治大约放张汤,而善候伺上所欲挤者,因此陷之;上所欲释,久系待问而微见其冤状。客有谓周曰:"君为天下决平,不循三尺法。"周曰:"三尺法安出哉?前主所是着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那时候为是,何古之法乎?"

又曰:文帝初立,闻吉林守吴公治为独立,故与李通古同邑,乃征吴公为廷尉。

又曰:安帝义熙中,刘毅镇姑熟。尝出游,天长市吏陈满射鸟,箭误中中央银行政机关师,虽不伤人,处法弃市。何承天议曰:"狱贵情断,疑则从轻。昔有惊孝文皇帝乘与马者,张释之断以犯跸,罪止罚金,何者?明其无意於惊马也。故不以乘与之重,而加异制。今满意在射鸟,非有心於中人。按律:过误伤人,三岁刑。况不伤乎?"

又曰:主父偃以诸侯莫足游者,乃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见卫将军。卫将军首茉上,上不省,资用乏,留久,诸侯宾客多厌之。乃上书阙下。朝奏,暮召入见。所言九事,其八者为律令也。

又曰:孔光为廷尉。时定陵侯淳子鸿坐大逆诛,长少妻乃始等两人都以长事未察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刺史翟方进等议,乃始等於法无以解论。光认为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乃始或嫁,义已绝,而欲感觉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诏以光议定。

《后魏书》曰:贞君中以狱讼留滞,始令中书以经中义断诸疑事。高允据律评刑三十馀载,内外称平。允以狱者民之命也,常叹曰:"皋陶,至德也。其后英蓼先亡,刘项之际,英布黥而王。经世虽久,犹有刑馀之衅,况凡人能无咎乎?"

又曰:朱博迁琅琊通判。法学儒吏时有奏称说云云,博见,谓曰:"如里胥汉吏,奉三尺律令以从事耳,亡奈生所言品格高尚的人道何也?且持此道归尧舜君,出为陈说之。"迁廷尉,芝噇决疑当谳平天下狱。博恐为官属所诬,视事,召见正监典法掾史,谓曰:"廷尉本起於武吏,不通法律,幸有众贤,亦何忧!然廷尉治郡断狱以来且二十年,三尺律令,人事出里面。掾史试与正监共撰前世决事吏议难知者数十事,持以问廷尉,得为诸覆意之。"(如淳曰:但欲用意覆之也。)正监以为搏荀强,意未必能然,即共条白焉。博皆召掾史,并坐而问,为平处其轻重,十中八九。官属咸服博之疏略,才过人也。

《东观汉记》曰:陈宠为廷尉,有疑狱,辄手笔作议,所活者甚多。

《宋书》曰:谢庄为都官军机大臣,奏改定刑狱曰:"旧官僚竟囚毕,郡遣督邮案验,仍就施刑。督邮贱吏,非能异於官长。虽有案验之名,而无商讨之实。愚谓此制宜革。自今入重之囚,县考正毕,以事言郡,并送囚身,委二千石亲临覆辩,必收声吞亹,然后就戮。若二千石不能够决,乃度廷尉。神州统外,移之通判,有疑亦归台狱,必令死者不怨,生者无恨。"

《梁国书》曰:光武萧王时在黑龙江,祭遵为军市令。帝舍中儿违犯律法,遵格煞之。帝怒收遵。主簿陈副谏曰:"明公常欲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故令行也。"帝乃赏之,感觉刺奸将军。谓诸将曰:"当避祭遵!吾舍中儿违背律法,尚煞之,必不私公等。"

《秦代书》曰:郭躬为廷尉。躬家世掌法,务在宽平,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进行,著于令。

又曰:沛郡相县唐赐往比村彭家饮酒,还,因得病,吐蛊虫二十馀物。赐妻张从赐临终言,死后亲刳腹,视五藏悉糜碎。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不禁绝,论妻伤夫,四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不是科例。三公郎刘勰议:"赐妻痛往遵言,儿识谢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害,谓宜哀矜。"顾顗之议以为:"老婆而行忍酷,不宜曲通小情。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顗之议。

又曰:桓谭上书言:"法令决事,轻重不齐。或一事殊法,同罪异论,奸吏得因缘为市,欲活则出生议,所欲陷则与死比,是为刑开二门也。命可令通义理、明习法律者,校定Kobe,(科谓事条,比谓事例。)一其法律,班下郡国,蠲除故条。如此,天下知方,而狱无怨滥矣。"

又曰:郭躬字仲孙。为廷尉正,迁廷尉,家代掌法;子镇自廷尉左监迁廷尉。凡郭氏为廷尉者六人。

《隋书》曰:斐蕴授尚书大夫,与斐矩、虞世基参掌机密。蕴善候伺人主微意,若欲罪者,则曲法顺情,锻成其罪;所欲宥者,则附从轻典,由此释之。是后大小之狱,都以付蕴,宪部安阳莫敢与夺,必禀进止,然后果决。蕴亦机辩,所论法理,言若悬河,或重或轻,皆由其口,深入分析明敏,时人无法致诘。

又曰:马援在南,条奏越律与汉律驳者十余事,与越人表明旧制,以封锁之。自后,南越奏行马将军传说。

《元代书》曰:杨赐迁廷尉,乃叹曰:"昔三后成功,惟殷于人,而咎繇不与焉,盖吝之也。"遂以代违法家固辞。

又曰:斐政为少司宪,用法宽平,无有冤滥。囚徒犯极刑者,乃许其内人入狱就之。至冬,将行决,皆曰:"斐大夫致笔者於死,死无所恨。"其处法详平如此。

又曰:王符论明帝时公车反支日不授章奏,(凡反支日用月朔为正。戌亥朔19日反支,申酉朔二11日反支,午未朔31日反支,辰己朔七日反支,寅卯朔十二十日反支,子丑朔三日反支,见阴阳书也。)帝闻而怪曰:"人废农桑,远来诣阙,而复拘以避讳,岂为政之意乎?"於是遂蠲其制令。

谢承《后周书》曰:范延寿,宣帝时为廷尉。时燕赵以内,有三男共娶一妻,生四子,长各求送别;争财分子,至闻于县,县无法果断,谳之于廷尉。於是延寿决之,以为悖逆人伦,比之禽兽生子属其母,以子并付母。尸三男于市,奏免郡参知政事、令长等无师化之道,主公遂可其言。

又曰:郎茂除吴国令。时有系囚二百,茂亲自究审,数日释免百馀人。历年辞讼,不诣州省。魏州太师元晖谓茂曰:"校尉言郑国民不敢申诉者,畏明府耳。"茂进曰:"民犹水也,法令为制止。幸免不固,必致奔突,荀无决溢,使君何患哉?"晖尾馛应之。

又曰:建初级中学,有人欺凌人父者,而其子煞之。肃宗贳其死刑而降宥之,自后因认为比。是时遂定其议,感觉轻侮法。张敏(zhāng mǐn )驳议曰:"夫轻侮之法,先帝一切之恩,不成事科班之律令也。夫死生之决,宜从前后,犹天之四时,有生有煞。若开相容恕,着为定法者,则是故设奸萌,生长罪隙。又轻侮之比,浸以繁滋,至有四五百科,转相顾望,弥复增甚,难以垂之万载。臣闻师言:'救文莫如质。'故高帝去烦苛之法,为三章之约。建初圣旨有改於古者,可下三公廷尉蠲除其弊。"

又曰:傅贤迁廷尉,素廉正,自掌法,官无私门,宾客公卿晚上的集会,要请不往。自以为贫无以报答其施,常垂念行政诉讼法,务从轻;比至断狱,迟回流涕。在位七年,治狱称平。

又曰:于仲文字次武,为安固太尉。始州长史屈突尚,宇文护之党也,先坐事下狱,无敢绳者。仲文至郡,穷治,遂竟其狱。蜀中为之语曰:"明断无双有于公,不避强御有次武。"未几,徵为御正下大夫。

又曰:有兄弟共史人者,明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报,论也。重,死制。)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言两报重,都督奏章矫制,罪当腰斩,帝问郭躬。躬曰:"法今有故误,章传命之谬,於事为误。误者其文则轻,当罚金。"帝曰:"章与囚同县,疑其故。"躬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诗·小雅》。如砥,贡赋平;如矢,奖赏处置处罚中。)君子不逆诈,太岁法天刑,不得以委曲生意。"帝善之,迁躬廷尉。躬家代掌法,务在宽平。讥噇礼官,决狱断刑,多依矜恕。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实行,着于令。

华峤《古代书》曰:吴雄字季高,以明法律,断狱平,桓帝时为廷尉。雄子,孙恭,三世相承为廷尉,为法有名的人。

又曰:梁敬贞,大业之世为乐山司直。时帝欲成光禄大夫鱼俱罗之罪,令敬贞治其狱,遂希旨陷之极刑。未几,敬贞有疾,见俱罗为之厉,数日而死。

又曰:陈宠钩校律令,条法溢于《甫刑》者奏除之,(钩犹勘也。前书曰:钩校得其奸贼,钩音工侯切。溢,出也。孔安国注军机章京曰:吕侯后为甫侯,故或称甫刑也。)曰:"臣闻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属3000。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去礼之人,刑以加之,故曰取也。)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也。今律令死刑第六百货一十,耐罪千第六百货九十八,(耐者,轻刑之名也。)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於《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其四百一十大辟,千五百耐罪,七十九赎罪。《春秋保乾图》曰:'王者三百多年一蠲法。'汉兴以来,三百二年,宪令稍增,科条Infiniti,又律有三家,其说各异。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应经济合营义者,可使大辟二百而耐罪赎罪二千八百,并为3000,悉删除,其馀令与礼相应。"

《汉官仪》曰:光武时,有疑狱,见廷尉曹史张禹,所问辄对,处当详衷,於是册免廷尉,以禹代之。虽越次而授,亦足以厉其臣节也。

《唐书》曰:贞观初,太宗谓侍臣曰:"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务从超计生。古时候的人云:'卖棺者愿岁之病,非憎于人,利棺之售耳。'今司覆一狱,必求深入,欲成其考课,作何道理?令得公平。"参知政事王珪曰:"俱任公正善人为法官,若断狱允当,则增秩赐金,如此则奸伪息矣。"太宗曰:"古者断狱,必讯於三槐九棘之官,今三公九卿是也。将来大辟罪结正,更取公卿议之。"如是五年,断死刑二二十一人,天下几致刑措矣。

又曰:卓茂为密令,人常有言部亭长授其米肉遗者。茂辟左右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授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人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授,何故言邪?"人曰:"窃闻贤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取人。今笔者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授,故来言耳。"茂曰:"汝为弊人矣。凡人所以贵於禽兽者,以有慈善,知相敬事也。今邻里长老,尚致馈遗,此乃人道所以相亲,况吏与民乎?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诉求耳。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义以相连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凡间邪?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人曰:"荀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作者以礼教汝,汝必无攒黢;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煞也。且归念之。"於是人纳其训,吏怀其恩。

《魏志》曰: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迁廷尉。顷之,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捕,没其妻盈及子女为官奴婢。盈连至州府称冤自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盈垂泣对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妇为母,事吗恭谨,又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管不顾室家者也。"柔重问曰:"汝夫不与人怨仇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仇。"又曰:"汝夫不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尝出钱与同营士焦子文,久求不得。"时子文适坐小事系狱,柔乃见子文,问所坐。言次,曰:"汝颇曾贡士钱否?"子文曰:"自以单贫,初不敢贡士钱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言不举耶?"子文怪之,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已杀礼,实惠早服。"子文於是叩头,具首杀礼本末,埋藏所。柔便遣吏卒丞子文辞往掘,即得尸。诏书复盈母亲和儿子为老百姓。班示天下,以礼为戒。

又曰:吏部侍郎长孙无忌尝被召,不解珮刀入东上閤门,待罪。仆射封德彝议云:"监门太傅不之觉,罪当死;无忌误带刀入,罚铜二十斤。"从之。日照卿带胄执奏曰:"教头不觉与无忌带入同为误耳。臣子之於尊极不得称误。准律云:'供御汤药饮、舟船误不知律者皆死。'国王若录其功,非宪司所决;若当据法罚铜,未为得理。"太宗嘉之,免都尉死。

又曰:献帝初,应劭又删定律令,撰具《律肪章句》、《都尉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圣旨》、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又集《议驳》2000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於是有趣的事宰缮。

又曰:高柔字文惠,迁廷尉。时猎法甚峻,而西峡典农刘龟窃於禁内射兔,其功曹张京诣授事言之。帝无名收龟付狱。柔请告者名,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曰:"刘龟当死,乃敢猎吾禁地,送龟廷尉,廷尉便当考掠,何复请告者名,吾岂妄收龟耶?"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安得以至尊喜怒而毁法乎?"重复为奏,辞旨深刻。帝意寝,乃下张京名。即还讯,各当其罪。

又曰:李日知,天授中迁司刑丞。时用法严急,日知独宽平,无冤滥。尝免一死囚,少卿胡元礼断请煞之,与日知往复至於数四。元礼怒曰:"元礼不离刑曹,此囚终无生理。"答曰:"日知不离刑曹,此囚终无死法。"竟以两状列上,日知果直。

又曰:郑弘建初级中学为御史令。旧制,教头郎限满补局长,令史补承尉。弘奏以为"台职虽尊,而酬赏甚薄,请使郎曹齄千石,令史为长。"帝从其议。弘前后所陈有好处王政者,皆着之西宫,以为轶事。

又曰:锺毓迁廷尉,听君父已没,臣子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复改嫁,毓所创也。

又曰:润州节度使窦孝谌妻庞氏为奴诋毁,云夜解祈福。则天令给事中薛季昶鞠之。季昶断链成其罪,庞氏坐斩。侍左徒徐有功执论:"庞氏罪不至死。"季昶又劾有功党恶逆。法司结刑,有功当弃市。方视事,令史垂泣以告。有功曰:"岂吾独死,诸人长不死耶?"乃徐起而归。则天览法司所劾,召有功诘之曰:"卿此断狱,失出何多耶?"对曰:"失出,臣下之小过;好生,一代天骄之大德。愿帝王舍小过,弘大德,则天下幸甚。"则天默然。庞氏竟减罪,流于岭表。

《东观汉记》曰:陈宠伯公咸,成哀间以明律令为侍少保。王巨君篡位,老爹和儿子相将归乡党,闭关自主入。乃收家中律令文书壁藏之,以俟圣主。咸常敕戒子孙,为人议法当依轻者,虽有百金之利,无与人重。故世谓陈氏持法宽。

《晋书》曰:孔坦字君平,迁都尉廷尉,多平正当法,合人情,而时势要自以爱憎为断,坦意不得皆行也。

又曰:杜景佺为司刑丞,天授年,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正专理制狱。时人称云:"遇徐、杜丈必生,遇来、侯丈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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