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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在噼里啪啦的麻雀碰撞的声响中专一着进钱出钱

浏览次数:167 时间:2019-11-24

黄永红,男,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业余从事小说创作多年,爱短篇小说,有中短篇小说数十篇刊于《小说月刊》《小说创作》《剑南文学》《四川文学》《荒原》《少年文艺》《短篇小说》等,有小说入选漓江版全国佳作集。出版有短篇小说专集。

  闲极无聊时,我也会有意无意地蹭到小区麻将馆,在老板娘满脸堆笑的盛情中围坐四方桌,与人火热开战。在噼里啪啦的麻将碰撞的声响中专注着进钱出钱,不去理会外面的风霜雨雪,也暂时抛开了生活中无尽的烦忧。

苏雨第一次与姜晓丽单独接触,是初春一日,在姜晓丽的家中。他给她抱孩子去。

  人常戏说,麻将可以治百病,无数的事实证明,这话不无道理。某君,感冒鼻塞,饭食不思,倒卧床头,浑身无力,突闻外面山呼一声,来凑桌打麻将吧,精神便为之一振,奋然而起,端坐牌桌前,说话铿锵有力,立马什么病都没有了!

世间有些事,往往有不可思议之处。比如姜晓丽的孩子和他之间的亲近关系。不知从哪天起,每次一见到苏雨,几个月大的奶娃娃便会对他目不转睛,眼睛越来越亮,随后就笑起来,张开还没生牙的小嘴啊啊直乐,双手在身体两侧上下舞动,双腿蹬动踢踏作跳跃状,乐不可支。在山梁上茶店里所有的人都感到有趣得很。妇女们都说,怪,这奶娃,咋唯独那么生你呢,一见你就向你笑纹了!有一天美丽的茶店老板娘谢春红抱着奶娃隔老远就喊苏雨说:“这鬼娃娃,也不晓得和你前生有啥子缘分,我们逗都逗不笑,听见你说话,赶紧就车过脸来看了,这么远就对你笑嘻了,快来抱一下子哦!”说着就把奶娃举起来上前两步,一把甩到他怀里。

  生活中总是烦心事太多,闲得发慌时,我们也总是会聚集一堆鸡零狗碎着张三李四的蜚短流长招人厌烦,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口舌之争。那会若有牌局招募,即使再唠叨的祥林嫂怕也会终止肆意飞溅的唾沫星子,竞相奔赴牌桌,开始激情奋战。

苏雨正没事闲着,只得慌忙伸手接住,看着奶娃的脸笑着说:“抱就抱一下嘛,他对我笑,说明我运气好嘛,有啥稀奇的嘛。”仿佛应和他的话,奶娃欣喜地望着他,张嘴啊啊哦哦与他对起话来。几个人不由得围拢过来笑看。

  牌桌之上,众生百态,令人玩味。有人牌风利落,不管输赢,自始至终满脸笑意,绝不给人脸色。有人一把牌不胡,便臭着一张脸,将麻将摔得山响,冷不丁扔一张钱过来,像是打发叫花子。有人在牌桌上则视钱如命,放了炮不愿给钱,人家追问一声,反倒遭抢白,又不会少你的钱!而结果就是欠着人钱收场。还有人,打牌试手气,上场几把牌不胡,心里估摸着手气会不顺,便找个借口中途离坐闪人,留下其余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大眼瞪小眼。

谢春红说:“依我看,前生你们说不定是两兄弟、两爷子!”

  人们也常说牌品就是人品,在牌桌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行事风格。一个在牌桌上赢钱笑输钱就骂娘的人在生活中的情绪自控能力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一个打麻将给钱不干脆的人在生活中很可能就是个欠钱不愿还的主。而一个不论输赢总是微笑着面对牌局的人,也应该总是微笑着面对生活的吧。

侧边的人都哈哈笑起来。另一个女人说:“是夫妻两个也说不定呢。”

  牌桌上,牌势会有顺有逆,此一时,你摸牌顺风顺水,手到擒来,彼一时,你手臭至极,出牌非点杠即放炮。顺势牌,你怎么打都不会错,而逆势牌,怎么打都不对。一个经常打麻将的人都会面对这样的常态,但又有多少人能理性地应对自己的牌势,做到顺时不骄,逆时不躁呢?

苏雨说:“夫妻都是前世冤家,哪有见了笑的。”

  打牌靠手气也靠技术,一手好牌容易打,但能将一手烂牌打成好牌,那才是高手,那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理智的分析能力,果敢的取舍抉择能力。而我们大多数人无法将自己练就成麻将桌上的高手,但至少我们该懂得,顺势而为这四个字在牌桌上的意义。

女人说,“那就是情人嘛!”

  而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牌局呢?凡俗人生,有顺有逆,懂得把握,懂得取舍,懂得顺势而为,懂得微笑面对生活的顺境逆境,一路行来,我们方能领略到更美的风景,感受更多的快乐。

苏雨不自在地笑说:“越说越离谱!烂电视看多了,天天你就忘不了你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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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抱着孩子与人说笑时,孩子的母亲,叫姜晓丽的女人,正在旁边与人打麻将,眼都没抬一下。他一直并不清楚姜晓丽。他的屋离茶店近,但他性格内向,不喜热闹,也不打牌,所以难得到店里停一下,没事时宁愿在家看电视,读读乱七八糟的书。几年来,他和妻子一直在外打工,但现在孩子上初中了,父母上了年纪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留一个人在家,妻子脾气不好,与俩老处不和谐,便叫他留守在家。现在农村农活不多,家中又没发展有其他产业,无所事事,便听从妻子的建议,闲时去搞摩的出租。苏雨性格沉静,对人温和,愿意帮助人,人缘好,周围人都爱叫他的车。春节过后,村里的中青年没有拖累能离开家的几乎都出门打工去了,光他的摩托车,好像就送出去了起码一百个人以上。春天里,四处鸟语花香,却人迹稀少,茶店里虽然还不乏打牌的,却也明显冷清下来,牌局常只有一两桌。苏雨的摩的生意淡时,就常把车停在谢春红店门口公路边,却在家里做农事。播玉米、挖秧田,给果园打药修枝等,无事时,也到茶店里走一走、站一站,与人说话,看人打打麻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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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开始两次被人将奶娃塞到怀里时,还搞不清楚他是哪家的孩子,对姜晓丽也是有点印象的,她是茶店里打牌的常客。当然,也许更主要的是,她身材高挑,人长得也漂亮的缘故吧。姜晓丽的气质与众不同。她沉静,少言寡语,难得一见与人开玩笑,显得孤傲、矜持,但有人叫她打牌,却又极随和,小赌不嫌,认真细致,赌大点也奉陪,绝不犹豫,而且牌风极好,不论输赢,均一贯自如常态。此前,他对她的印象也仅限于此,到底姓甚名谁等底细,却不是很了然的。他相信,姜晓丽对他更是不甚了了的,因他不打牌,不多言不多语,只是偶尔到店里走一走、站一站,极随和地与人说一说、笑一笑,一切如水一般清清淡淡。苏雨觉得,在对她的印象中,她好像从来就没看过他一眼。她打牌时,奶娃便被茶店老板娘抱走,由于奶娃常被收拾得洁净整齐,往往在一个人怀里抱不多久,便入了另一个怀抱,抱人的有女人,有孩子们。

 

这一天,当谢春红咯咯笑着又一次把奶娃娃放置到苏雨怀里,孩子的嬉笑跳跃惹得人们一片惊奇快乐时,姜晓丽终于从麻将桌上回过头来淡淡望了一眼。其时,她最先自摸和了牌,悠闲地等着另外三方争斗结束。她站起来,走过来,看了看苏雨怀中正与苏雨面对面笑着亮眼、张嘴啊啊咿呀乐着说着的孩子,伸出细长的小手指拂了小脸蛋一下,面无表情,瞪着孩子轻轻叱骂了一句:妈的,怪娃娃,哈巴狗!然后回头又去打麻将了。姜晓丽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好闻的香水气息。奶娃的身上,有一股淡淡奶香味。他吃的是母亲的奶,不像许多孩子吃奶粉,有一股味。有一次,正打牌,姜晓丽叫人帮她打一会儿,她要去喂奶。一个女人问姜晓丽,咋不买奶粉来吃嘛,那样省事些。姜晓丽说,书上电视上都讲了,还是母乳哺育最好,这样对孩子的发育全面有利。

 

姜晓丽从不和别的哺乳女人一样,当着别人的面喂孩子。她去静坐在一隅,面对着墙壁等无人处,悄悄静静地让孩子吃。

 

她也从不抱起孩子随处拉屎撒尿,她总是抱着到偏僻的庄稼地边、人迹难到的树林边、小路旁。她也不嘴里嘶嘶着给孩子把尿,只是安静地端着等着。

 

姜晓丽是一个洁净的女人。不像其他拖奶娃的女人,有时大大咧咧,甚至邋邋遢遢的。有一次,不知怎么的,娃娃吐了奶在她身上,老板娘让她用卫生纸擦拭一下,去用毛刷沾水刷洗一下,但她却硬是丢下牌,回家去换了一身,然后干净整洁地出现在人面前。别的女人笑她,她微笑一下,并不说什么。她的微笑转瞬即逝。如深水中鱼儿的闪动,在水面表现出的隐隐的一点涟漪。

 

奶娃的奇异亲近,也开始令苏雨感受到一种温馨,渐渐地,他开始觉得孩子异常地可爱起来了。只要到茶店里,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别人都爱将奶娃塞到他手上。他们甚至故意将孩子抱到面前来,一睹孩子乐开怀的好玩样子。他与孩子一起的时候开始多起来。也许不再感到无所事事的淡漠,他在茶店里的时间渐长。有一次,谢春红打趣笑说:“他妈给他算命,说要找一个干爹,干脆就把他引给你做干儿子嘛!”苏雨不置可否地微笑说:“要得呢。”谢春红只有三十多岁,与他差不多年纪,以前大家还是友好的邻居,很熟悉的。她回头大声对里边牌桌上的姜晓丽笑说:“要得不嘛晓丽?”姜晓丽微侧转了一下脸:“哎?”马上又回头专心盯在桌上了。她并没听清外边的话语。由于缺乏搓麻将的人手,即使加上谢春红也凑不起一桌,所以姜晓丽陪几位老年人打起了点点红的长纸牌。

 

在得知奶娃是姜晓丽的孩子后,苏雨自然对她无意中的了解渐多。由于丈夫在外地承揽各种家庭装修活路做,现在她带着孩子独自在家,没做田地,但家中老公公长年瘫痪病卧在床,得靠她经佑。但她却有很多时间来店里打牌,有时甚至晚上也来,使人难解。因是同村长大的,苏雨认识她男人,不过不在同一个组,印象模糊得很。

油菜花已经盛开过了,麻柳杨树等也都绿起来,显出嫩黄的婆娑样子。各种果树如桃子李子梨子等都开出了一树树花朵,明丽在农家篱笆内外,颇具“时有幽花一树明”的意境。农家新屋檐下,燕子已筑好巢了,它们呢喃着在纯净的空中飞行。麻雀在竹林中叫,一些画眉却在贴地飞行跳动,鬼头鬼脑的,把刚出土的玉米秧苗扯了起来。

苏雨正抱着奶娃走出店在公路上,一位邻居说给他听,他播下的玉米好多被鸟雀糟蹋了,他就去看。许多油菜花枝顺着近日的风向伏下了身,组成一片片黄绿的毯。许多路被掩入绿色中,很不好走。走到地头,他看了玉米秧,回转店中,牌局却已散去了,除了正洗衣做饭的老板娘谢春红,店内外一个人影都不见了。谢春红告诉他:“人散后,她找孩子,别人告诉她说你抱去了,她就没说啥子,扯伸走了——都有好一歇了!”他有些不知所措。抱着奶娃在春天的阳光下想了一下,想把孩子给谢春红,却看她又似乎在忙碌。她这时开了洗衣机,洗衣机嗡嗡响着,就过来逗着孩子笑说:“安逸哇,把这小东西丢了,不要他了!嘿,狗日的,还笑哩。”

苏雨问:“你给她打下电话不吗?”

“我不晓得她的号码。”她说着,叫了一声,转身就朝屋内跑。原来一股煳味飘扬起来了。最后谢春红说:“你给她抱去嘛,反正又不是好远的。”

苏雨不知谢春红说的是否是真话,他明明见她有一天给姜晓丽打电话叫她快上来打牌,大家都等着她呢。他不便再问,也不便再停留,抱起奶娃朝自己家中走,但没走好远,他又觉得不妥。便偏离了家的路线,真的向姜晓丽的家走。印象中他记得那好像是一所独立一处的楼房。

村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放眼一望,春天的乡野上,到处都宁静得很。零落散居的农家点缀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冷寂。走了十来分钟,转过一个河湾,便有一幢楼房矗在杂树丛中的半坡上。苏雨提防着狗,抱着孩子走到院门口。孩子这时睡着一会儿了,很安静。

院门敞开,院坝里的阳光下,有一排花盆拦中半腰不很规则地摆在地坝头。他站在门口本想喊一声,但看看手上的奶娃,又算了。东厢瓦房的一道门开着,传出来响声。他走过去,就看见姜晓丽在一个盆中洗菜,他轻声喂了一声。她抬起头来。啊了一声,然后就微笑了,双手湿淋淋地就赶紧走过来,看见孩子熟睡了,她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帮我抱到床铺上放起一下嘛,他警醒得很。”

苏雨问:“哪儿?”姜晓丽说:“楼上。”

姜晓丽打开正屋的一扇门,在前边带领轻轻踏上里面的楼梯。他蹑手蹑脚跟随着。上了楼,姜晓丽用钥匙开了门,进去。里面是卧室,他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地面铺白色的地砖,一尘不染,整齐洁净。他看她到床前理开大红的被子,从另一侧拿一个薄薄的小枕头搁好,然后回首说:“抱进来嘛。”

苏雨进去后,她不伸手去接人,却让到一旁悄悄地说:“慢点儿,他是最不好放上床的。”

苏雨只好尽量小心地弯下腰,慢慢将孩子放下……

下了楼,苏雨歉意地说:“我以为你们还要打一会儿牌的,就去地头看了下玉米。”姜晓丽小声说:“我本来说回来把饭煮在电饭锅中就上来看下子来抱他的,没想到你特意抱回来了,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了!”看苏雨要走,她忙说:“就在这儿吃饭嘛,很快就好了的。”苏雨说:“不用,我走了!”

苏雨说着就忙走。这时,突然从旁边一门内传出一声夸张而响亮的咳嗽声。他不由得朝侧面望了一眼,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侧起身子趴在床边,伸着颈子往外大睁着眼睛望他,目光中充满了问号。他想招呼老人一声,姜晓丽这时在他背后迅速轻声说:“别管他的。”

苏雨便不说话,继续往外走,走到地坝中,他还想着那一双疑问的眼睛,猛然听到姜晓丽喊:“慢点子!”他一惊,定睛看时,就吓了一跳。原来再走一步,就是一个坎儿,后面是仅用一张薄纸板盖住的井口。一块水泥预制井口盖板却在远远的一旁搁着。他忙往旁边迈过一个花钵,才正对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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