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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伸出于体前),佐宁的父亲肯定是不喜欢女流氓

浏览次数:66 时间:2020-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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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宁将双手浸在水盆里。她将右手轻轻地晃了晃,荡起一波水纹,水纹下右手细腻柔滑,散发着花瓣一般鲜嫩的姣美。她又看向左手,左手却是另一副面孔,粗皱、暗沉,非常扎眼,手背上像顶着一块凹凸不平的甲壳,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模样。她用力地搓着那块“甲壳”,希望它是一块干涸的淤泥,随着水的浸泡和冲刷最终可以从手背上消失。可是这一切都是她无力的想象,这块已增生变形的皮肤始终且顽固地存在着,它丑陋、怪异,像是异域的神灵下的咒,施的法,故意覆盖在手背上,形成一个说厚不厚,说薄不薄的异状软壳,好似一个符号,成了佐宁区别于他人的特征,尽管她本已很是与众不同。
  她长得不太像亚洲人,皮肤很白,是那种没有什么血色的苍白,像得了贫血症,两颊上零星地长了几颗浅褐色的雀斑。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发亮,但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鼻子更是让人费解,鼻梁高挺,鼻尖内勾,就是人们常说的鹰钩鼻,这突显的鼻子与她这张素白的小脸上显得极不和谐。她很瘦,瘦得有点夸张,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没了形,它们像是担在一个细竹子做的人形架子上,每当有风时,便随风一起飘起,随时都有将她一起卷走的意思。佐宁希望在某一天这些特征可以得到修正,可是这一天还没有等到,却又生生地多出了一块丑陋的疤痕,尽管是在手背上,但终究是一个无法隐藏的事实,就像佐宁的所有特征一样既藏不了,也盖不住。
  对于自己的长相佐宁是认命的,爹妈给的没得选,可是这手背上的疤完全是一场意外。那天放学后,她与几个同学在路边摊正吃着烤肉串,突然一辆汽车撞到了隔离栏,发疯似地向他们冲来。佐宁躲避不及整个人摔了出去,一片混乱中她的左手埋进了滋滋冒着火焰的炭火里,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这事已过去三个月,伤是好了,却留下了疤。
  她不想让人看见这块疤,于是买一副黑色皮制的无指手套戴着。可是她的父亲不让戴,说戴着这手套像个女流氓,他不喜欢。佐宁的父亲肯定是不喜欢女流氓的,在佐宁看来父亲别说女流氓,就连女明星,女博士,女局长,女亲属都不喜欢,或许所有女性他都不喜欢,当然除了佐宁的奶奶和妈妈。佐宁从十二岁以后慢慢地觉得父亲也不喜欢自己了,估计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吧,总之,父亲不喜欢女性。不让戴黑皮手套无非父亲的是一种借口,一种佐宁看不懂的,他对某事或某人而不满的宣泄。于是她只好穿更大一号衣服将手背遮住,肥大的衣服对于瘦巴巴的佐宁就像竹竿上挑着一个大麻布口袋,除了难看还很滑稽。
  老佐看着女儿甩着长过指尖的肥大的袖子在屋内走来走去,他想说点什么,可想说的话在舌头下滚来滚去,终究没能很理智很平静很温暖地说出来。他咽了几次唾沫,是有意的,带着强制性的,这并非来自生理上的需求和反应,完全是一种强烈的心理克制。这让他感到难受,甚至有点煎熬,因为咽下的是那些不停地在脑子里打转,稍不留意便会从嘴里溜出来的话。这些话是他想说的,也是他不想说的,可它们一定是带着怒气,带着指责,带着嫌弃的,这并非是他的本心,他还是爱这个孩子的,虽然她不曾给自己增过什么光,添过什么彩,但终究是舍不得弃之不理,视而不见的。
  佐宁说:“爸,我出去了。”
  “上哪去?”老佐斜着眼睛看她。
  “去同学家做作业。”
  “家里不能写吗?”
  “跟同学约好的。”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有男有女。”
  “男的女的都不行,不许出去。”
  “妈……”佐宁朝着空气喊道,“妈,你看爸,他……”
  “别叫了,你妈不在家,去买菜了。”老佐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过来。”
  佐宁撇着嘴,拖着脚跟,走到老佐跟前。
  “你不会走路呀,脚跟沾着屎了!”
  “我又怎么了?走路你都管!”
  “女孩子家家的走路都没个正形,你这穿得是什么呀?这衣服都能装下三个你了,把手伸出来。”
  佐宁伸出右手。
  “那只!”老佐不耐烦的唬了一声。
  佐宁垂下右手,将脸转向旁边,不肯伸出左手。
  老佐见女儿不听指挥只好自己伸手去握,佐宁见状迅速将左手缩进袖子深处,老佐慢了一步,只抓住了空空的袖笼口。
  “爸,你干吗?袖子给你扯坏了?”
  “坏了才好,什么鬼衣服!把手伸出来,我瞧瞧!”
  “不给!”
  “什么不给,我看看,好了没有?”
  “还那样,好不了了!”
  老佐眼见说不通,一把钳住她的左臂,将左手从又肥又长的袖笼里拖出来。他一边看一边摇头,拿起手边的一个铁制的圆形小罐,用手指在里面抠出黑色的黏稠膏体抹在疤上,并小心地在慢慢抹匀。
  药膏冰凉凉的。突然,佐宁觉得一股电流顺着左手一直窜到脊背,又沿着脊柱升到了脑后根,跟着传来一阵低沉的耳语。“这丫头跟她的妈妈一样,怎么这么瘦?好像我老佐养不了老婆女儿似的,整天给她们好吃好喝的,怎么就不见长二两肉呢?小时候挺可爱的,越大越刁怪,也不跟我亲了,还闺女是爸的小棉袄呢?哎,真没意思。”
  佐宁听着这声音,眼睛都直了。这是父亲的声音,可他明明没有说话,这说话声是从哪里来的?这声音像是一个人贴着自己的耳朵在小声低语,它似乎并没有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产生于耳道,震动着耳膜,音量虽然很小,却有一种力量,敲击着脑颅,带着余震,让脑袋发胀。
  佐宁汗毛竖立,使劲地缩着左手。她想跑开,想离开这个声音,虽然她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这样,但至少她需要离开这个声音的拥有者,这声音让她感到害怕,不仅仅是因为它来的诡异,更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小心偷听到了父亲的心声。
  “你急什么?人家说了这药要多揉一揉,揉到完全被皮肤吸收了才有用。”老佐也跟着使劲,生怕女儿的手从自己手中溜脱了。
  “这什么药呀?谁给你的,疼!抹上烧皮肤似的,可疼了!”佐宁扯谎道。
  “啊!”老佐一听双手一松,看着女儿的手迅速缩进了袖笼里消失了,“不会吧?是单教授给的,人家可是医学院的教授。”老佐拿起药膏来回翻看,又闻了闻。
  随着左手的收回,佐宁听到的耳语声没了,那股电击般的痉挛也消失了,她感到从未有过的余悸,像是从恶梦中惊醒,这种好似幻觉又无比真实的感觉让她惊慌失措,她直愣愣地盯着父亲看了一会儿,猛得一扭头跑出了家门。她几乎是冲出去的,跟着跑了起来,越跑越快,此刻她需要风,许多的风,将整个头都浸裹在风里才好。她需要忘了刚才听到的声音,最好将整件事都忘了,就当是一种幻觉吧。她边跑边想,祈祷这种声音永远不要再出现。
  “哎哟!”佐宁撞上什么反弹后倒在地上。
  撞跌带来的疼痛将佐宁的思绪拉回到眼前,原来是自己撞上迎面骑单车的单教授。单教授的老婆立即从另一辆单车上下来:“是宁宁呀,撞疼了吧?伤着哪没有?”她一边问一边在佐宁的身上摸来摸去,又说:“可吓我一跳,你之前可刚受过伤呀。”
  佐宁怯怯地小声答道:“是我跑得太快了。”
  单教授将车停好,也弯腰蹲下:“我来看看,我们的小宁宁近来可不太顺呀。”跟着他的手在佐宁的各个骨关节处一一摸了一遍,最后他握住了佐宁的左手。佐宁很不自在,用力地将手抽了回来。单教授笑了笑:“怎么?对我这个医学教授都不放心?”
  “给他看看嘛,也许他有办法呢!”柳青带着瞎子都能感觉出的骄傲抓起佐宁的手放进丈夫的手心里。
  又一阵电击般的痉挛,佐宁耳根发热,脑袋发胀,耳语声再度响起:“真甜,好想抱一抱呀,都长这么大了,可惜呀,唉,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佐宁盯着单教授的嘴,他的嘴未曾有一丝启动,可这声音佐宁听得真真切切,这就是单教授的说话声,很轻的说话声。此刻,它正在自己的耳朵里,撞击着耳膜。
  与单教授夫妇分开后,佐宁依旧梦游般的恍惚,她捏着拳头在太阳穴的位置敲了又敲,希望可以将里面某个不正常的东西击碎,化成粉末,再溶在汗液里,流出身体。她开始担心起来,怕就这样下去,自己不正常了,或者直接疯掉了,她知道疯了是什么样子,比如那个“小阿姨”,佐宁对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
  “小阿姨”是佐宁家的邻居。这家的女主人有哮喘,给人印象总是在病着。虽然终日药不离口,但并没有久病者的邋遢和憔悴,她长得很美,一种精致的美,不浓烈也不夸张,却很醒目,让人过目不忘,甚至让人想念。她的神情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和孤傲,却并不拒人以千里之外,她的言语大体,温暖,还带着几分俏皮。她的年龄比佐宁的父母还长二十来岁,按老辈分佐宁应该叫她“奶奶”之类的称呼,但佐宁叫她“大阿姨”。大阿姨有一个年龄差距较大的妹妹,佐宁就叫她“小阿姨”,这个小阿姨就是疯的。大阿姨结过两次婚,但始终把小阿姨带在身边。大阿姨舍不得小阿姨,小阿姨也离不开大阿姨。这就无端地生出一些流言,说“小阿姨”是“大阿姨”生的私生女。流言终究是流言,无根无源的随风乱飘,飘过巷弄窨井就黑一点,飘过酒肉饭桌就灰一点,飘过卧房后窗就紫一点,飘过阳光花丛就白一点,它早就失了本色,没有原形,变得五颜六色,千奇百状,但它不会消失,最多躲起来一会儿,让人们暂且将它忘了,但是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风,它便又飘了起来。
  小阿姨一般不与人靠近,尤其是男人,也包括她的姐夫。如果她的姐夫要递给她某件东西,她会让他把东西放下,手拿开,人也要稍稍离远一点,当这一切做到后她才会把东西拿起。小阿姨整天疯颠颠的,嘴里咕噜噜说个没完,至于她说什么,谁也听不懂。懂一点外语的人曾特意留心听过小阿姨说话,听后说,她好像一会说英文一会说法文,估计是在复述小说或诗歌之类的东西。佐宁想小阿姨是在自己跟自己演戏吧,所以怪里怪气的,可惜她没有一刻能从里面走出来,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就那么小小的一会儿,做一下自己,平静安定的自己。
  佐宁越想越沮丧,好似自己很快将变得跟小阿姨一样的了。她不自觉地往小阿姨家的方向走去,虽然小时候她很喜欢跑来看大阿姨和小阿姨,但这几年她已经很少来了,毕竟总去有一个疯子的人家似乎不太好。
  小阿姨依旧坐在自家门前的小凳上,拿着一个旧笔记本,低着头看着,嘴里念念有词。佐宁走近时,小阿姨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又低下了头继续念着。佐宁发现小阿姨老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不过好在她的衣着还是那么干净,头上两个与她年龄不相称的羊角麻毛辫也还在,佐宁舒了一口气,在她看来什么都没变或许对小阿姨来讲是最好的,不仅对小阿姨如此,对自己也是一样。有的时候没有变化是最好的一种状态,虽然没有进取,没有拓新,可它是平静的,安适的。佐宁现在就特别害怕变化,不论变的方向是好是坏都让她感到恐惧,茫然。对于十四岁的她,前面有什么是无法预知的,而这无法预知的未来并不是怀着一颗热情好奇的心就可以面对的。同时十四岁又是一个简单、多虑、执拗、忧愁的年龄,纵使明明是好的,也能掉下莫名的眼泪来。
  小阿姨突然向佐宁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只白净的手,指尖纤细,微微向上翘起。她伸得很用力,几乎是将整个胳膊都举了起来,松松垮垮的衣袖滑到肘部,露出一向藏着的皮肤和蓝色清晰可见的静脉。佐宁望着她,露出不解的神情。小阿姨将手又抬高了一点,她的姿态像是在邀请,带着青睐,带着骄傲,让人不能拒绝。佐宁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带着戏弄的心思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来。
  两人的手轻轻地握在了一起,都是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佐宁觉得像握了一块冰,它正冒着冷气,顺着每个毛孔向身体里游离,不快也不慢,比预计的快点,又比期待的慢点。就当佐宁以为一切不过就这样而已时,低语声再度响起。“你很伤心,我也是,一直都是。所有的东西都被罩了起来,看不到。太阳是的,月亮也是的。天很脏,水很脏,人也很脏。你很伤心,我也是,一直都是……”
  
  二
  佐宁睡不着,于是趴在窗口往外看。今晚的夜色清澄见底,没有一点杂质,干净通透的能照出影儿。她伸出左手,夜色下它不再显得那么狰狞,月光在上面投下光影,轻盈的、飘逸的,在指缝间无声无息地流过。夜很静,所有的一切都睡去了,唯独留下了她,好像把她遗忘了似的,就连夜也是一样,对她视而不见,更无心作陪,自顾自的去冥想了。她闭上眼睛用右手去摸那块疤,她想撇开视觉带来的印象重新来认识它。她小心地将手尖在疤上慢慢地滑动,她感觉这块疤比看着时更大更厚,并且随着手指的抚摸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慢慢地她觉得左手越来越沉,越来越肿,肿得都有点握不起来了,像个大铁锤,压住胸口,喘不上气。她惊恐地睁开眼睛,静夜如斯,对她依旧无动于衷。她不由心生哀愁,可怜起自己来,之前还有的那么一点无所畏惧的心一下子彻底没了。
  她走出卧室去找父亲白天给她抹过的那个药膏。月光很亮照得屋子里的东西跟黑白剪影似的,于是她没有开灯,药膏还在桌子上,不过已被挤在角落处了,大概是父亲听她说药膏抹上不舒服的原因有将它弃之不用的打算。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扔掉,佐宁是知道的,父亲是不会扔的,他会拿着去找单教授说药膏不好,还会说许许多多无关的闲话,发一会牢骚,骂一会社会,然后“喝”两口单教授倒出的“心灵鸡汤”,最后他再请求单教授重新配制一剂药膏。

图片 2 颜小晓盯着这双眼睛,浑身颤栗。她有些恍惚,不知此时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从七岁起,这双眼睛便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梦里,盯着全身赤裸的小晓,让她在羞愧和恐惧中一次又一次地惊醒。整整十九年,这双眼睛成了无法甩掉的梦魇,压得她透不过气。
  现在,就在她的面前,这双眼睛终于从梦里跳了出来,落在一张脸上,有了主人。这是一双仇人的眼睛,在很长时间里,小晓以为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了,没想到,自己与它是如此之近,却浑然不知。
  她四肢无力,跌坐在地,胃一阵阵地抽搐,心脏一个劲地往嘴里爬,像要从嘴里爬出去似的,直让她犯恶心。她将手伸向桌上的水果刀,手在发抖,抓不住刀柄。
  终于,她将刀握在了手里,最后一次望向那双眼睛。她只看了一眼,又是一阵恶心,于是痛苦地闭上眼睛,将刀刃朝自己的双眼上划去。
  “不!不……”
  伴着佐智峰的一声嘶吼,颜小晓眼前一片殷红……
  
  一
  佐智峰与颜小晓认识时,小晓大学还没毕业,他有一家贸易公司,好友田辰教授每年都会推荐三、五个大学生去他的公司实习。安排学生来之前,田教授会给老佐打电话,说,又到每年麻烦老友的时候了。好像是很客气的拜托,其实也没那么认真。因为他知道佐智峰对实习生有多苛刻,每次学生回来都骂佐老板是典型的万恶资本家。但是实习岗位稀缺,田教授与老佐又是多年的好友,于是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大家心照不宣,不挑明就是了。但是推荐小晓的那次,田辰加了一句,颜小晓同学情况有点特别,请多加关照,学生如果出了“事”,教授也是有责任的。佐智峰虽然应了一句,田教授放心。实际上根本没当回事,他以为颜小晓是什么特困生,穷山僻壤来的,田辰的意思是让他别克扣了学生的实习工资。老佐带着这个印象见新实习生时着实吓了一跳,准确地是被“电”着了,被颜小晓“电”着了。小晓的出场似乎有点过于“华丽”,一身紧裹着曼妙曲线的黄色裙装,梳着高耸的大马尾辫,头发上不知抹了什么,发丝油亮,丝丝分明,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老佐的脑子里立即闪出一样东西——美人蕉。没错,就是美人蕉,眼前的颜小晓是一朵绽放的美人蕉,美得无所顾及,美得带着挑衅。这么漂亮的女大学生来实习,老佐一时都不知道该把她安排在哪个部门,再加上田辰的叮嘱,思来想去把小晓安排在办公室,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应该算是最安全、最妥帖的。
  颜小晓对于这个优待并不上心,或许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她对佐智峰的态度除了上下级的职业礼貌外再无其他的表示。短短的三个月实习期一结束,小晓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佐智峰心里莫名的难受,像错过一桩大买卖,更像失恋的毛头小伙,心神不宁。他找田辰诉苦,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谁知说着说着,田辰指着他笑得前俯后仰。
  “老弟,你这是犯桃花呀,快收收心,这丫头不能碰。”田教授说。
  “什么意思?”佐智峰漫延的相思河突遭截流。
  田教授继续笑着,不过笑的深意已变。他继续说:“还记得我特别关照过你吧?”
  老佐点点头。
  “那是因为有人要求的。”田辰说着竖起食指,向上指了指。
  老佐跟着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个方向是天花板。
  田辰轻推了他一下,“看什么呢?我指的是我的‘上头’,她是我‘上头’的爱徒。”
  老佐尴尬地一笑,像是在为自己的愚钝说抱歉。
  田辰直咂嘴,“完了,我看你是完了,你这个精明人也有今天的呆状,情——这玩意,真不是我们这年纪能玩的。”
  老友的一番肺腑之言原以为可以让佐智峰死心,谁知却让他找到再次见小晓的由头。
  “我请你们院长吃饭,院里的教授全请来,我们企业太需要高校教授、专家的指导了。”佐智峰突然回了心智,一派大企业家的气势。
  田辰惊讶地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一面摇头一面指着他,想说话都烂在了肚子里。
  一场低调且奢华的晚宴被佐智峰完美地利用起来,他请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弄得像一场学术交流会外加贸易恳谈会。不管场面如何火爆,气氛如何热烈,他始终没有忘了自己的目标——颜小晓。他明白像小晓这样的女孩不是单纯用钱就可以吸引的,她需要众星捧月的优越感,以及与拥权者的互动,于是这场晚宴便是吸引小晓的诱饵,一场爱的引诱。
  颜小晓的装扮还是那么高调,她站在院长及院长夫人身旁,使人们对她的身份产出各种遐想和猜测。她似乎很享受这一切,脸上洋溢着青春所特有的不羁和快乐。佐智峰没有主动与她交谈,更没有将视线在她身上做过多的停留,这让小晓略有不悦,也更加刺激了她的表现欲。当佐智峰拿着三张豪华油轮旅行券走向他们时,她主动向佐智峰投去一个灿烂的笑。佐智峰内心一阵激动,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他立即将注意力转向院长,恭敬地送上旅行券并发出邀请,他没有看小晓,但知道小晓正在看自己,他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狂喜,因为美人鱼已经入网了。
  三天后,颜小晓一人手执三张券登上了油轮,院长夫妇身体抱恙,小晓做为代表与佐智峰会合。从那天起,小晓成了佐智峰的地下情人。
  
  二
  佐智峰在颜小晓柔软的小腹上用力地亲了一下,翻身下床,小晓本想拉住他,慢了半拍,只见他被日光晒得黑白不均的后背闪进了浴室。佐智峰比小晓年长二十岁,由于长年健身,身形保持得很好,完全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和臃肿,可以归为越老越帅的那类。
  今天,他们的情侣身份终于可以大白天下,能结束之前偷偷摸摸的日子,应该感谢佐智峰的妻子,不,是前妻。从昨天起,那个女人已经成了老佐的过去式——过去的女人。老佐与他的过去式结束了十五年的夫妻关系,离了婚,终于让他从早已厌倦的婚姻中逃了出来。他是净身“逃”出来了的,除了公司,家里的一切全留给了妻子和女儿。他完全心甘情愿,因为耗时一年的离婚进行时近乎将他逼疯,趁没疯之前得以全身而退,他觉得侥幸,而幸运。起初,妻子怎么都不肯离,一提“离婚”两字就哭得死去活来,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佐智峰一个男人了。再往后,就是各种劝说,不停地说,说家庭、亲情,说道德、责任……说到他听得头皮发麻,最后离家出走。老佐离家出走后也不敢正大光明的与小晓同居,他明知自己在婚外情这事上很不光彩,但又总想留点脸面,尽管知道这张脸已假的不能再假,但还是想戴着。他知道自己是贱到家了,按老话说,就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可是像他这样的中年男人犯起贱来都是奋不顾身的,尽管妻子不是貌美如仙,但也是个妇道女人、合格的妻子。这都没用。“男人变了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是这句,老佐的丈母娘的一句话救了他,妻子听后想通了,终在一年的哭泣和诉屈之后,放了老佐一条生路。此刻,老佐的心情就跟扒掉了身上的九层皮一样轻松,快意。
  今天一早,在好友吴蕾的组织下,他们就跟一群朋友们上了山。整个山寨在十二年前的大地震中毁于一旦,后来,来了一个大牌建筑设计师,在政府和企业的资助下,在山顶建了一组房子,用于民宿经营,希望可以拉动山寨的旅游业。那个民宿有一半的建筑体是悬在峭壁上的,从窗口向外看有一种悬在空中的感觉。山民看不懂这种建筑,对于凌空的感觉也不足为奇,但城里人喜欢,他们喜欢山里的空气,喜欢有安全保障的假冒险,比如这种凌空的建筑体。在山间建这种样式的房子并不容易,那里雨水多,容易山体滑坡,可一旦有了成功的范例,类似的东西便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他们选了一处地势更加险要的民宿,准备开一个派对,为老佐的新生举办一场化妆舞会。可是他们光上山就花了近七个小时,住下后,所有人都喊累,要求休息几小时再活动。
  老佐与小晓有点激动,虽然疲惫,但静不下来,他们在床上一阵翻云覆雨后,外面真下起雨来,雨势越来越大,打在玻璃上“啪啪”直响。紫黑色的云堆叠在一起,来势汹汹,瞬间拉起一层厚厚的天幕,将四周遮得昏天黑地,跟着是一声震耳的雷鸣,只见一道闪电裂成三叉,打在窗外,将房间瞬间点亮,又骤然暗成一团。小晓害怕,每每出现这样的天气,她的神经都会处于濒临崩溃的界点。她心惊胆颤地望着天,又一道闪电在黑幕间裂开,崩裂处出现了一双眼睛。小晓连忙打开所有的灯,让黑暗退去。
  她将衣服从行李箱里一件件地拿出来,最后拿起为舞会准备的裙子,那是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有着大大的裙摆和许多皱褶,今晚她要扮演“叶塞尼亚”,一部墨西哥老电影里的吉普赛女人。她一直觉得内心里住着一个吉普赛人,既向往自由又渴望归属,除此,还有一点神经质,经常在轻信与猜疑中摇摆不定,特别在感情上。这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们已许久没有联系,她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哪?或许在某个小镇,独自一人抱着猫儿等着爱情,又或许在某个海岛,与年轻的小丈夫度着蜜月。在小晓的记忆里,自父亲离世后,母亲便不再是自己的母亲了,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捉摸不透的人。起初,她以为母亲是一时受了刺激,可是,在以后的十几年里母亲却越走越远,把小晓完全忘却了一般,不闻不问。小晓从七岁起便与外婆一起生活,外婆说,你的妈妈她疯了。小晓知道母亲没有疯,只是外婆无法认同母亲后来的生活方式,与其看不下去,倒不如当她是疯了,将她从正常人中剔除掉。母亲有时也会回来看小晓,每次回来都是一幅失魂落魄,自艾自怜的样子,小晓知道她一定是又被男人抛弃了。小晓的父亲死后,母亲将公司卖了一大笔钱,跟着便离家去寻找所谓的爱情,可惜母亲的情路总不顺,于是恋爱、结婚、离婚,再恋爱、结婚、离婚,成了母亲近十来年生活的全部,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反复中母亲似乎真的快疯癫了。小晓之所以会喜欢佐智峰,完全是受母亲境遇的影响,一方面,他可以满足自己所有的虚荣,另一方面,这个年纪的男人大多已玩不动爱情游戏,自己被抛弃的概率几乎为零,总之,她不想跟母亲一样。
  她朝浴室喊了一声:“怎么还不出来,该去舞会了。”
  “马上就来。”佐智峰的声音淹没在沐浴的水声里。
  “我饿了。”
  “那你先去吃点东西,我随后就到。”
  小晓已打扮好,对着镜子照了照,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很美。
  外面风雨交加,雷电在山谷间来回穿梭,像一头发狂的猛兽撞击着囚笼。小晓沿着长长的回廊朝另一个组屋走去。这个民宿是由分立于五处的组屋通过回廊连接构成,每个组屋造型相似,只是房间的个数不同,有两个的,有三个的,每个房间即是一个白色的正方形大盒子,两、三个盒子并排或叠加构成一个组屋。这些白色的盒子在葱茂的山谷之间忽隐忽现,给人与神秘感。
  雨水倾盆而下,回廊的低凹处已积水,小晓小心地从上面跨过,没一会儿,裙角已被打湿。轰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击着山寨,眼前的一切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她有点后悔独自走在外面,前后望了望,没有人,却听见母亲在喊她的名字。
  
  三
  “小晓,快点,爸爸在家一定等急了。”母亲安茹牵着七岁的小晓在暴雨中奔跑。
  “妈妈,我跑不动了。”
  “来,妈妈背。”安茹立即蹲下,示意女儿爬到自己的背上。
  “刚才我不吃冷饮就好了。”小晓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脖子。
  “是呀,那样我们早到家了,也不会淋雨。”
  “可是,我就是想吃。”
  “我们小晓是一只小馋猫吧!”
  小晓咯咯地笑,“那妈妈喜欢不喜欢小馋猫呢?”
  “喜欢。”
  “小皮猴呢?我是小皮猴,妈妈还喜欢吗?”
  “小晓是什么,妈妈都喜欢。”
  小晓将头紧紧地贴在妈妈背上,笑个不停。
  母女俩站在家门口,拉了拉湿漉漉的衣裳,相互吐了一下舌头,笑嘻嘻地打开家门。
  “爸爸。”
  “志文。”
  屋里一片漆黑,安茹正准备开灯,突然,一阵闪电将黑暗撕出一道白光,她看见丈夫躺在地板上,连忙丢下女儿扑了过去。
  “志文,志文。”安茹尖叫着,俯身抱住丈夫。
  “快……跑。”丈夫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圆睁,眼球向外凸着,像要从眼框里掉出来似的。他吃力地抬起一只手,安茹立马握住,同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丈夫的手非常湿黏。
  “血!”她在心里喊道。
  丈夫的眼珠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一处,她跟着望过去,女儿身后的黑暗处站着一个蒙面人,一双狡诈、警觉的眼睛正看着他们,安茹大叫:“小晓!”
  蒙面人猛地上前,一只大手捂住了小晓的口鼻,并将带血的刀按在她的颈上,“别叫!”
  安茹吓地“扑通”一下坐在地上,惊惧地小声哀求,“放开我的女儿,求求你!”
  “把衣服脱掉。”蒙面人命令道。
  “什么?”安茹条件反射般地用一只手抓紧衣领。
  “脱掉!全部!”蒙面人冷冷地重复着,压在小晓颈上的刀加大了力气,小晓痛得“呜咽”起来。

原标题:50首幼儿园手指操,可以用来稳定孩子的情绪哦!

1.《包子卷子》

包子这么大,(双手握拳,中间有一掌的距离,平行伸出在体前)

卷子这么长,(双手手心相对,中间有一掌的距离,伸出于体前)

打开一看里面包着糖,(手腕相靠,做小云手的动作)

左看看,(左手握拳手心向上,右手五指并拢手心向上,指间对着左拳)

右看看,(右手握拳手心向上,左手五指并拢手心向上,指间对着右拳)

宝宝尝一尝。(最后双手在脸颊两旁做扇风的动作)

2.《看着容易做着难》

瓜子这么尖,(双手五指合拢在体前)

荷叶这么宽,(双手平打开,手心向上)

饺子这么长,(双手平打开的基础上,大拇指向外,四指合拢)

看着容易做着难。(右手食指伸出,其余四指握拳,食指指向,四指并拢拇指伸出手心向上的左手,再轮流交换指向)

3.《瓜瓜花》

西瓜圆,(空比大西瓜)

南瓜扁,(双手比画扁的南瓜)

黄瓜长,(双手合拢)

丝瓜尖,(合拢后往回收)

冬瓜有花头上开,(头顶上开花)

不做傻瓜我最乖。(双手伸直,手心向外交叉摆两下,双手握拳并伸出大拇指)

4.《幸福的家》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拍手双手打开呈花状)

有爸爸,有妈妈,(左手掌、右手掌分别对扇两下)

我们相亲又相爱,(五个手指头依次对碰)

快快乐乐笑哈哈。(拇指与食指对绕,最后双手抓挠)

5.《秋风来》

秋风秋风吹吹,(双手手心相对手指向上,右手在上,左手在下,随节奏弯曲手指)

树叶树叶飞飞。(双手在身体右斜上方,手心手背手腕花)

好像一只蝴蝶,(双手食指与拇指相对,其余三个手指竖起,双手拇指相碰)

飞到空中追追。(其余四指分开扇动)

6.《小松树》

小松树,(双手大拇指、小拇指指间相碰,其余三指分开指间向上)

点点头,(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间依次碰在一起)

雨来洗洗脸,(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开依次做绕指转动)

风来梳梳头,(五指做交叉立起、倒下三次)

太阳公公一出来,(双手握拳,拳心相对)

伸手又抬头。(五指依次打开,手腕相碰,手指立起)

7.《小袋鼠》

小袋鼠,上学堂,(左手食指和中指立起,其余三指捏成圆,右手握拳手背朝上,伸出食指,放在左手手腕下边)

总把书包丢一旁,(动作相同,左右手互换方向)

妈妈织个大口袋,(双手握拳伸出食指,食指交替做织补的动作)

放在他的肚子上。(左手食指、中指立起其余三指捏成圆,右手五指包住左手三指围成的圆)

8.《四季歌》

春天草出头,(双手握拳掌心相对,五指依次打开并立起)

夏天树盖头,(左手五指并拢立起来,右手五指张开盖在左手上,成大树状)

秋天麦浪随风摆,(左右手前后交叉,做麦浪摆动四次)

冬天大雪盖地头。(左右手以大拇指交叉为轴,上下交替盖手背四次)

9.《小花炮》

我是一只小花炮,(双手举在头顶,指尖相对)

穿红衣,戴红帽,(双手交替在胸前转动手腕)

一点着——(右手伸直,食指前点)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双手头顶打开)

又唱又跳。(双脚即兴跳)

10.《两个好朋友》

两个好朋友,(双手握拳,伸出食指)

出来走一走。(一个食指在另一个食指上,交替进行)

见面点点头,(两个食指相对弯一弯)

再来握握手。(两个食指拉拉勾)

11.《找朋友》

十个好朋友,(两手手心相对十公分,五指张开指尖向上直立)

见面手拉手,(两手指尖相碰)

一起行个礼,(两手五指交叉,指尖向下)

背后找朋友。(两手手背对手背互相钩手指)

12.《手指一家亲》

大拇哥是爸爸,(伸出大拇指)

爸爸开汽车嘀嘀嘀,(大拇指交替向前按几次,表示按喇叭)

二拇哥是妈妈,(伸出食指)

妈妈洗衣服嚓嚓嚓,(食指对在一起搓一搓)

中指头是哥哥,(伸出中指)

哥哥敲电脑嗒嗒嗒,(中指向前左右交替做敲电脑状)

无名指是姐姐,(伸出无名指)

姐姐拉琴mi so la,(左右手握拳伸出无名指,做拉小提琴状)

小指头就是我,(伸出小拇指)

我敲小鼓咚咚呛。(左右手握拳伸出小拇指做八字状,左右手交替做打鼓状)

13.《小象》

两只小象河边走,(双手大拇指立起来,其余四指握拳指关节相对,大拇指前后交替晃动四次)

扬起鼻子点点头,(大拇指相对点头四次)

就像一对好朋友,(双手大拇指立起来,其余四指握拳,拳心相对)

见面握握手。(十指交叉握手)

14.《种豆》

种下一颗豆,(十指交叉握拳,将大拇指藏于拳中)

发了一个芽,(将藏着的大拇指伸出)

顺着黄瓜架,(两个大拇指相互绕)

使劲往上爬,(边绕边向上)

长高了,长高了,(两手分开,在头顶上,上下摆动)

可惜没浇水,(在头顶双手变换反方向)

蔫了塌了架。(双手无力垂下)

15.《手指歌》

一个手指按电钮,(左手手心向上,五指张开,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按四下)

两个手指拣豆豆,(左手手心向上,五指张开,右手拇指和食指在左手指尖依次捏四下)

三个手指系扣扣,(左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对碰四下)

四个手指提兜兜,(左右手大拇指相对,其余四指握拳向下,伸开握起四次)

五个手指握一起,(左右手握成拳头)

握成拳头有力气。(左右手握成拳头互碰四下)

16.《喇叭花》

爬呀爬,爬呀爬,(从右手开始四指卷曲上去,然后四指伸展开)

爬到墙上找到家,(左右手交替做)

开出一朵喇叭花,(手腕靠拢,做出一朵花的造型)

嘀嘀哒哒吹喇叭。(左右手一前一后,做捏指的动作)

图片 3

17.《大阅兵》

全体集合,起立,全体坐下。(左右手交叉握好,手指立起、交叉握好)

大拇指出列,(两个大拇指立起)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大拇指立起,左右交替向前弯曲走动,停止)

大拇指归队。(两个大拇指交叉握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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