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皇家赌场网址-澳门皇家赌场最新网站『欢迎您』 > 文学天地 > 将玉手指尖朝白鸽飞来的方向伸出一指,云锦族

原标题:将玉手指尖朝白鸽飞来的方向伸出一指,云锦族

浏览次数:151 时间:2020-01-12

(一)
  一夜好眠。
  二人再次踏上路途。
  忽地,一只白色飞鸽自南天边飘然而至。
  红袖一惊,将玉手指尖朝白鸽飞来的方向伸出一指。
  那白鸽脚下绑着一个信匣,灵巧的脑袋点啊点,圆溜溜的葡萄眼转啊转,扑楞着翅膀“咕咕咕”地落到红袖指尖。
  红袖圆圆的杏眼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此番本门来信,是忧是喜?
  她轻叹了口气,将那白鸽脚下的信缓缓抽出,她便柔声对白鸽道:“去吧!”便缓缓伸出手去,朝天上一扬,白鸽留恋的落在树梢头,不舍的回顾了红袖一眼,便扑楞着翅膀再次朝南天而去。
  她缓缓解开信封,里面赫然是一段文字:九凉门的人正欲攻打吾门,门主请速回协战!
  她缓缓地折好信,眼底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茯月见状,觉得不太妙,便问道:“发生了何事?”
  红袖蹙了蹙眉,鹿眼透露出一抹暗色,不悦地道:“九凉门欲攻打我门,弟子叫我速速回去应战。可能不能陪你走完全程了。”
  茯月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爽朗的笑道:“去罢,别误了你正事。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已的。”
  红袖轻叹了口气,握紧了茯月的绣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哨,缓缓放到茯月的手心中,紧紧握住了茯月和玉哨:“有什么事,就吹响这个玉哨,周遭十里我埋伏的人会在半个时辰集中来协助你。”
  “好!”茯月眼眸中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多谢阿袖!”
  红袖轻点了下头,提功运气,轻点树梢,消失在山林中。
  茯月望着红袖消失的方向,扯出一抹复杂的微笑,脚下便再次踏上征途。
  茯月还沉浸在红袖方才离去的事情中未缓过神,忽地,一阵孩童的啼哭声传来。
  她心头一阵咯噔,觉得那孩子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便提功运气朝孩童啼哭的声音的方向轻点而去。
  “还我饼子——”
  “求求你了——”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灰尘,估模着六七来岁的小女孩匍匐在地上,哭着爬向前方一个手里抓着半张被啃过的饼子的衣衫褴褛的青年。
  茯月鼻头一酸,提功运气到争执的二人面前。
  她伸手拦住了哭泣的小女孩,便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停止了啜泣,紧揪着青年的手渐渐松开,含着泪眼的眸子缓缓望向茯月。那青年见状,灰溜溜地抱着那半张饼子跑走了。
  小女孩瞪着含着泪眼的大眼睛,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没名字。”
  茯月感到嗓子有些哽咽,眼眶有泪儿打转,她深吸了口气,再次哽咽的问道:“你的娘呢?”
  “娘是谁?”小女孩眼底透露出一丝暗色,渐渐垂下了眼眸。
  “娘……就是……”茯月深吸了口气,泪儿模糊了双眼。
  “娘……就是……”茯月突然从袖口取出碧色簪,这是娘的遗物。碧色簪在手心处闪动着光辉,茯月眼底缓缓露出一抹浓浓的痛色,泪儿浸透了双眼。
  “就是……”茯月哽咽道,突然对上小女孩诚挚的目光,便将未出口的半句话咽在了肚里。
  小女孩眼底透露出一丝欣喜,紧紧抓住茯月的衣角,大声叫道:“你就是娘!娘——娘——”
  茯月一惊,被小女孩的叫声拉回了思绪,她缓缓将碧色簪收回了袖口,颤抖着双手抱起了小女孩:“你方才说,我是你娘?”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晴,眼睛里的泪珠儿悉数收口眼底,欣喜的望向茯月。
  茯月忽然觉得心头多了一些东西,她嘴角勾起一抹别样的笑容,缓缓地道:“好,我就是你娘!我们去集市,给你买点好吃的。”
  茯月收回了眼底的暗色,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宠溺的点了点小女孩的额头。
  小女孩大眼睛乌溜溜的一转,在茯月的怀里拍起了双手:“好啊!好啊!”
  茯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足尖轻点树梢,消失在山林中。
  (二)
  茯月一口气到了山脚下。
  这里有一个草市,叫卖的,买东西的,热闹非凡。
  茯月抱着小女孩踱到了一家卖糖葫芦的小店。
  茯月将小女孩从怀中放到了地上,牵起小女孩的手便前走去。
  小女孩看着竹篮里插着满满的糖葫芦,个个糖葫芦圆圆的,薄薄的糖皮在日光闪动着光斑,她大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欣喜。
  小女孩的神情被茯月尽收眼底,茯月温柔的轻笑了声,玉手经轻点了点小女孩的额头,杏目中透露出一丝温柔:“想吃糖葫芦吗?”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欣喜地望向茯月温柔的杏眼,熠熠生辉的眼眸中充满了天真可爱的神气,小小的朱唇微微翘起,她可爱的点了点小脑袋:“嗯!”
  茯月感到心头一阵温暖,便缓缓从袖口中掏出那仅剩的一锭碎银,紧握在手心,缓缓抬眼便望向店主:“店家,买您一个糖葫芦!”
  店家看到了茯月手中的一锭碎银,朝茯月缓缓地摆了摆手,便爽朗的笑道:“用不了一锭碎银那么多,只收五文钱!”
  茯月蹙了蹙眉,将碎银在手中捏了捏:“店家,我没有整好五文钱,只有一锭整碎银,能否找成文钱?”
  便又是一阵浑厚且爽朗的笑声:“没问题!”
  店家目光在糖葫芦篮子中扫视良久,挑了一个果个大糖皮薄但均匀的糖葫芦,递到了茯月面前:“这个果大皮薄,应该好吃着呢!”
  “多谢!”茯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将糖葫芦收在手中,便缓缓踱去。
  小女孩抬头注视着茯月手中的糖葫芦便拍了拍手:“娘,我要吃糖葫芦!”
  茯月宠溺的望向小女孩,缓缓地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小女孩的嘴边,小女孩一脸欣喜,大大的眼睛全部都是惊喜,张开小嘴“阿呜”便咬下半颗,边嚼边拍手,不清不楚的哼了句:“吼——吃!吼——吃!”
  茯月被小女孩此番模样逗得好一阵轻笑。
  茯月低下眸子,缓缓注意到小女孩浑身肮脏破旧的衣衫,满是灰尘的面颊,凌乱如草窝般的头发,便蹙了眉,鼻头一酸。
  “走罢,我们去买件衣服,顺便清理一下你肮脏的小脸蛋儿。”茯月宠溺的注视着小女孩,伸出绣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便缓缓地道。
  眼前便是一家衣店。
  茯月拉着小女孩踏步进入衣店,只见那衣店四围都挂满了颜色鲜亮的绸缎布匹,色泽霎是艳丽。
  茯月拉小女孩缓步踱到一架挂满童衣的木架之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众五彩斑澜的童衣。
  茯月缓缓望向满眼含着惊喜的小女孩,宠溺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便伸出青葱指向一众童衣,将声音调成最温婉的状态,她悠悠地道:“你喜欢那一件?娘给你买!”
  小女孩歪着小脑袋思索了片刻,大大的葡萄眼滴溜溜地转了良久,忽然便拉着茯月的绣手一蹦一跳的跑向一件红色小百褶裙前,便松开茯月地绣手,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那件小红裙:“这件衣服真好看!”
  好一阵忙碌。
  眼前便是一小女孩,那小女孩生得可好——
  一张肉嘟嘟的小圆脸,稚嫩细滑的皮肤吹弹可破,仿佛能掐出水来,她生得两弯浓密的如月牙儿般的新月眉,一对圆溜溜的大葡萄眼,一张如玛瑙般红润的小朱唇,远远看去,好一幅乖巧的童子模样。
  她两耳上方揪着一对红绳扎的丸子头,红绳余下的部分便在空中随风轻舞,身披一雪白镂空梨花纹样的兔毛小披风,身着一身火红色及脚踝的小百褶裙,腰间系着一条金黄色的小铃铛,脚踏一双火红绣桃花纹样的小布鞋。
  她每走一步,身旁的小铃铛发出“叮零——叮零——”的响声,配上她那圆嘟嘟地小肉脸,模样霎是惹人怜爱。
  茯月握紧了手中仅剩的两文钱,轻叹了口气。
  她将最后两文钱换了一张饼。
  她将饼一把塞到了小女孩的手中。
  她忽地想起,小女孩还没有名字。
  她便缓缓蹲下身来问道:“你想叫何名字?”
  小女孩咬着下嘴唇思索片刻,波浪鼓似地摇了摇头,嘟囔道:“不知道呢。”
  茯月便上下打量了小女孩片刻,只见这小女孩圆圆的葡萄眼好似红果子,眼底便流露出一丝宠溺,伸手去摸了小女孩的小脑袋,便轻声地道:“你如此之可爱,不如就叫果果罢。”
  小女孩一阵欣喜,蹦蹦跳跳转了一圈,笑着拍起了手:“好啊!好啊!我有名字了!”
  “果果,果果!”
  她围着茯月边拍着手转圈边奶声奶气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茯月杏眼透露出一丝宠溺,伸手揉了果果的柔软的秀发,一把将果果从地上抱起,用温柔地声音道:“准备好,娘要起飞了!”
  果果伏在茯月温暖的怀抱里安静了下来,肉手乎的小手紧捂了自已的大眼睛,惊呼了声:“好耶!飞喽!”
  茯月紧环抱住怀中那一抹柔软,提功运气,足尖轻点屋檐,忽而落上树梢,朝山角的方向快速而去。
  (三)
  层峦叠翠,翠峰连绵,江峰数点皆是青,一条大江峦中过;碧波涛涛轻舟泛,竹林一片两岸生。
  岸边有一阵箫声缓缓而来。
  远远望去,岸边立了一白衣男子。
  那男子可生得俊俏。
  他腰佩一把折扇,双手执着一翠色玉箫。
  他正缓缓轻吹着玉箫,余音袅袅,空谷回响,不绝如缕。
  微风卷着他双鬓边的两缕发丝缓缓飘瑶,他那一双深遂而细长的桃花眼噙满了熠熠的光辉,他乌发如瀑倾泻而下直至腰间,另有一束插簪挽成髻直指云霄。
  “宗主。”孤鸠向那男子作了一揖。
  江南某城,大街上。
  “水果!新鲜的水果!”一身材魁梧的大汉叫卖道。
  “小店有茶水,客官里边请!”一嗓音妖娆的妇女款款笑道。
  ……
  来来往往的人群争相到各个摊点购买。戴面纱的少女们莺莺燕燕地进胭脂店胭脂;慵懒的公子哥们成群结伙招摇地进了酒楼;大爷大妈老妇人们买菜为了与店家砍价久聊不散……
  真是热闹非凡。
  一大火红与一小火红踱步于街上。
  “娘,泥人好好玩!”那小火红拉着大火红的手又蹦又跳,大大的葡萄眼里装满了猎奇,还不停地拍拍手。
  “哇,风车真可爱!”那小火红揪着一对红绳扎的丸子头,红绳余下的部分便在空中随风轻舞,远远望去,霎是可爱。
  茯月眼底透露出一丝宠溺,绣手缓缓从袖口伸出,轻轻揉了揉果果的秀发。
  这几日与果果形影不离的陪伴,二人渐渐滋生了不一样的情感,二人似友非友,似是母女便又不似母女。
  茯月袖下青葱紧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心,蹙了蹙眉,又轻叹了口气,又缓缓摇了摇头。
  可悲,可悲!今儿个晚上怕是没地儿住了,只得带着果果露宿街头。
  “娘,你看这个——”
  “娘,你看那个——”果果拉着茯月的手来回乱蹦,左指个糖瓜,右指个面具,一点儿也不累。
  茯月环顾四周,不远处便是一座小山,峰头正青,山足下便是一条翠绿如丝带般潺潺不息的河,青山抱绿水,竹林岸上生,远远观去,风景霎是宜人。
  “咳咳,果果,咱别看那些个了,走,咱去河边坐坐。”茯月蹙了眉,额角沁出一滴冷汗,绣手紧握了果果的肉手。
  她轻叹口气,环身抱起身旁满脸好奇的果果,提功运气,足尖点地,飞身上瓦,一连便是几个屋檐,转身便又是几个树梢。
  眼前便是一条碧波荡漾的江,对岸上的竹林成片而立,好一幅泼墨油彩之画卷。
  她缓缓敛了气息,足尖从树梢间飘瑶而下,直至轻柔点地。
  山雾纵横,她远望对岸,依稀见得一白衣男子正与身旁的黑衣男子说着什么。
  她心一惊,这白色身影似曾相识,似乎在何处见过。
  “哗啦,哗啦——”果果笑嘻嘻地抚着水花。
  她忽地捧起一汪水,蹦蹦跳跳围着茯月转了一圈,一边跳,水花一边从这双肉肉的小手缝中如沙漏般流出:“娘,你看!”
  她闻言,便缓缓回神,收回了远望的目光,转头宠溺地望向正在玩水的果果。
  她眸中噙满了宠溺,红润的樱唇微微向上翘。
  一切霎是美好,有她,就足够了。
  大江对岸。
  “主子!”孤鸠一脸诧异地望向对岸,只见一红衣女子带着一小红衣的孩童端坐于岸,那身影霎是好看。
  他放大了曈孔,伸手扯了宗之潇的衣袖。
  他指向了对岸的红影——
  宗之潇闻言,顺着孤鸠手指的方向望去,手中的折扇一停,他呼吸一顿:“那是?”
  宗之潇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啪哒”一声合上,轻敲了孤鸠的脑袋:“别看了,再美也与吾等无关。我们还是吃酒去罢!”
  宗之潇一把扯过孤鸠衣衿,提功运气,直直朝某城方向点去。
  宗之潇方巧从离二人不远之处飘瑶而过。
  “嘻嘻嘻……”
  他只闻下方一孩童戏水之声,一少女欢笑之声。
  他只觉眼下这一幕如此温馨,但因赶路,他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朝某城点去。
  是夜,城内。
  满街灯笼轻摇晃,一轮弦月挂檐梢。
  街最左端。
  茯月拉着果果,二人缓缓踱步于街上。
  “果果,街灯好看吗?”昏黄的灯光映照在茯月半张如凝脂般细滑的脸上,茯月绣手指着一盏随风摇曳的灯笼,轻柔地道。
  “好看!好看!”果果大大的葡萄眼里反映出金黄色的光斑,她兴奋地拍起了肉爪。
  街最右端。
  一主一仆二人一前一后紧紧跟随。
  “主子!再往前面走可没酒楼了!”孤鸠一脸诧异,扯了扯宗之潇的衣袖,缓缓地道。

那年,青衫剑影,水墨青花;那年,他青松流玉,潇洒风流。
  【1,青衫流玉】绣山谷,世代为青衫族居地。因青衫族世代门主皆着青衫故而得名。“自云锦大乱”之后,青衫族伤亡惨重,便静居绣山谷,几乎不理江湖之势。
  自“云锦大乱”兴起之时,江湖中忽传“流玉族”。当时,云锦族门主大怒,本以为灭了青衫、月影族便可在自己退位之时一统江湖,却又多了“流玉族”这么个碍眼的拦路虎。云锦族便派出千人杀手想要一举歼灭,不料流玉族早有准备,便是“三路围攻”之计,攻败云锦。流玉族便替了云锦族盟主之位,鼎立江湖。
  “门主,十年了,江湖怎得如此平静。”茯月侍候青芸点了半盏灯,又静立一旁。灯光在青芸脸上旋起圈圈金晕,仿若云霞。她平滑的肌肤竟显不出半分苍老。“是时候了……茯月,我命不久矣,活不了几年,心想着,再去栖霞岛过几年舒服日子。这五十年腥风血雨,我不想再沾。”她放下手中殷着黄晕的卷轴,抬眼扫视了茯月脖子上紧贴的那块方巾,“茯月,这些年来你随我吃了不少苦,待我去了栖霞岛,你便接替门主之位。”茯月一惊,跪落于地:“茯月愿随门主同去!茯月自幼无依,全凭门主扶养,否则茯月现在已不能活在这里。”
  “茯月!不可违命!我膝下无子,身边最得力可靠的人便是你。现命你改名为青茯月,暂接替门主之位,五日后,举行登位大典!希望我走后你能不负吾命,带着族人兴盛。切记,莫要动情!”青芸从怀中掏出一枚碧色簪子,缓缓望向茯月那微微垂下的双眸。茯月眼眸更低,头埋到双膝前,伸手接过玉簪“敬尊教诲,不负恩泽!”茯月眼底泛起泪珠……
  【2,桃坞初见】
  “小二,再来壶竹叶青!”她身着月牙色白袍,背扣一青色长剑,在夕阳之下反映出一层青雾。诈一看,似是男子。此人为谁?茯月是也。
  小二驼着背,端着竹叶青嘻笑着“客官慢用!”
  茯月轻嗯一声,一只手撑着头,一手端酒便倒入杯中,猛地仰头灌进肚里,师父,我定不负圣命!茯月心中默念。青芸是茯月之师,却不让茯月称为师父,茯月却不知为何,只觉感恩之情涌动。想到在栖霞岛的青芸,心底便一阵酸楚。
  “据说这桃坞楼中竹叶青可是一绝,今日便来验证实虚。”一身着幽蓝色长袍,腰挂白玉,背后一青松剑。茯月抬眼望向对面,诧为一惊。脸上泛起因饮酒而晕起的红霞。
  他剑眉轻挑,一双桃花眼在晚霞之下闪动,轻薄的唇角挑起了弧度。她曾听人说过,薄唇的人薄情。茯月轻叹了声,暗下眸子,倒了最后一杯酒。夕阳余晖尽收杯底波涛之中。她又想起,母亲曾命待她死后,在桃坞上每年敬一杯酒。茯月端起酒杯,向身旁空位一敬,再伸手一扬,酒水脱手而出。酒刚脱手,却被一道刚劲的内力一顿。看来是有人要阻拦不成?茯月内力传到手指尖,一把夺回杯子,“啪”压在桌子上。
  “要管闲事不成?”茯月婉若琉璃般的眼眸泄出一丝不屑。却被那双桃花目尽收眼底。
  “谁叫你浪费竹叶青!”那桃花眼轻挑,不满地睥睨。他傲首阔步地回到坐上。茯月懒得计较,搁下杯子便下了楼。
  茯月动用轻功,飞身上瓦,提气狂奔。她感到身后有个黑影一直随着她。她忽地想到,向东会是树林。便运气到七八成,向东奔去。身后黑影果然是越追越紧。
  眼前一暗,茯月心底一亮,猛然一跃。她身轻如燕,足尖点在枝稍间前进。那黑影果然不出声。她便飞身下树。身后陡增一阵寒气,茯月大感不妙,拔剑回身婉了个花,不料对手剑心偏转,恰巧勾下她长髻,夕照便散了满头昏黄。
  “女子?”他剑心回转,收到剑鞘。茯月稳住身形,后退几步,掏出怀中碧色簪绾起乱舞的青丝。
  “这位公子,为何跟踪吾?”茯月已知身份泄露,也不再隐藏。脸上涣散因红霞而韵出的一层红晕。
  “兄台……姑娘在酒楼上那番动作实着有趣,在下只是感兴趣。在下苏流玉,姑娘芳名?”流玉拱手而道,剑眉轻挑。
  “吾名夜茯月。时候不早,吾先告辞。”茯月不满他如此无礼,便轻哼一声,踏着红霞,足尖轻点,很快消弭在黄昏之下。
  登位大典在即。茯月身着一袭青色缎装,精简的褶裙遮蔽在脚踝之间,运动起来便极为方便。她在眼角处描了条眼线,使得那婉如琉璃般的双眼少了几分少女的灵动,多了几分凌厉。
  “茯月门主,吉时已到,登位在即。”
  “嗯,下去吧,我马上便到。”茯月一挥手,那报时之人便诺诺地退了下去。茯月静静地坐到椅子上,从怀中掏出碧色簪,细细地端详。接了此位,我必更多职责,完成师父之命,带领族人在江湖之上立足!茯月想着,泪珠便脱眶而出,在碧玉簪上凝成一滴珠儿,闪动着光辉。
  茯月细细地抚摸着碧色簪,忽地想起三日前桃坞的那人,竟得有些脸红。她仔细思量那人相貌,忽地想起他背后的青松剑,她顿时觉得寒光凌凌。竟是流玉族门主!在与那人交手之时,她便深感那人内力极为深邃,看来不简单,看来统一江湖大业得最后攻流玉族。
  她收好碧色簪,起身赴登位大典。
  【3,半壁江湖】
  兵临月影城下。七年来。茯月已带领族人攻下半壁江湖,只为完成师父之命,她这三年在腥风血雨中渐渐变得麻木不堪,茯月感觉自己很累,便打算攻下月影后不再攻打,只要这半壁江湖。她知道,另一半江湖是他的。
  茯月一声令下,万人攻城。城上城下一片刀光剑影,最后纷纷倒地,血流成河。她感到心中痛楚,一滴泪儿落在青衫上。师父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位子?为什么?她手下到底有多少人的鲜血?
  “门主,小心!”身边一护位大声呵道,提剑便挡在茯月面前。茯月看到近在咫尺的箭,以她的能力可以逃脱。可她竟稳坐马上不动。
  忽地一声惨叫,她看向身边那名护卫,那剑直穿破他胸膛。茯月泪水湿了眼帘。“撤兵!”茯月再也忍不住,她终明白师父去栖霞岛是何等快乐。难道只有一统江湖,在杀戮之中才能带着族人兴盛?
  茯月深感疲惫,不顾双方皆是惊异神色,长鞭一甩,扬长而去。
  她骑马来到一处悬崖,从马上飞身而下,向悬崖底部大吼。“门主!”逸儿翻身下马,踱步到茯月背后,脸上露出一丝痛色。
  “逸儿,我好累。”茯月缓缓站起来,那双暗淡的琉璃目望向逸儿满怀痛楚的双眸。
  “我知道,江湖必是腥风血雨的,可一个合格的青衫门主,是必须要这么做的。”逸儿眼神坚定起来,隐藏了那抹痛色。
  “罢了,罢了。”茯月只觉得江湖纷争是永远不会间段,因为总会出现像当初自己那般活力之人,不断让江湖新旧交替,争夺不断,永无宁日。虽然茯月才二十五岁,却有着经历苍桑的心,是远远比不过十七岁的逸儿。
  “逸儿,如果门主之位是你的呢?”茯月看向她活力的双目,从怀中掏出了碧色簪,细细在手中把玩。
  “逸儿便会一统江湖!”逸儿并未关注茯月手中的碧色簪,只是满盈豪情的双目忽闪着。
  “那我便放心了,门主之位,交给你吧。”茯月向逸儿面前靠近了两步。逸儿一慌,“扑通”一跪“逸儿只愿辅助门主统一江湖!”逸儿低下眼帘。就像当初的茯月,信誓旦旦地向师父许诺,可是任何人都一样,终是怀着感激接下了门主之位。
  “逸儿,你现在接下门主之位吧。我深知我已无力一统江湖,也不能成为江湖盟主,青衫族的后路都靠你了。”茯月伸出碧色簪,逸儿双手接过,如获至宝。逸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并道“不负重托!”
  茯月感到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浑身上下舒服的紧。“下个月廿十登位大典!时辰不早,先回吧!”茯月翻身上马,长鞭一甩,马声嘶鸣,回荡山谷。
  【4,流玉攻城】
  “流玉族攻上来了!”逸儿一脸担忧。
  “早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流玉怎屑于只要半壁江山呢?他们不给安宁,那我们也不要留情。”茯月听着城外振天呼声“活捉茯月,一统江湖!”……茯月轻叹了一声,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就要出去。
  “门主。不急着要去,先让逸儿守着吧!”逸儿伸手拦下茯月,坚定的眼神让茯月心里平静。
  “也好。”茯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茯月极信她,也十分欣赏逸儿的才智,相信她是可以守住的。
  茯月静静捧起书卷,却无心翻看。她只得丢下书卷,望向窗外,好像瞧见城外刀剑相向,内力在剑心氤氲。茯月又想起了他,他名苏流玉?假的吧,流玉族怎么可能姓苏?不是姓月?
  她又听见城外一个声音传来“茯月,江湖上可是没有你这样的胆小之人,快出来应战!”
  茯月只觉莫大耻辱,狠狠摔下书卷,背剑而去。
  城楼上忽然闪现一袭青袍,在裂风之下旋起圆环,长发卷起尘埃,一双琉璃目闪烁,肌肤如玉。
  城下,流玉一身蓝袍在日光之下,环绕出淡蓝色光晕。一双桃花眼闪现一丝豪放,不似当日。
  “怎么,流玉族忍耐不了了?想提前一统江湖?”茯月斜下眼角,睥睨城下。茯月轻功极好,落地无声,城下城上皆不知她已到来,现闻声而见其人,皆惊异地望向茯月。
  霎时,所有目光集聚茯月身上。
  “当然不是,我只是对青衫门主感兴趣。”流玉玩味笑笑,“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一般。”流玉那双桃花目扫荡了她一眼。
  茯月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茯月抱臂而站,“把我和族人当猴耍么?”茯月向城楼边缘靠近几分。
  “不是骂我胆子小吗?我告诉你,月流玉门主,你若是再把我当猴耍,那趁天色还早,赶快回去。要么便战,要么便和,互不干扰。”茯月厉声道,俯瞰城下。
  流玉直接抬目回看,“和?怎么可能?除非你从城楼上跳下。”流玉把手中青松剑插回剑鞘,同样抱臂而站。
  茯月不知怎的脚根一滑,身体直直地向下垂去,茯月心里竟一片空白,只觉耳边风声飒飒,她看到那一袭蓝影,嫣然一笑,此时她竟是有些不舍。
  【5,静幽山谷】
  鼻端出现一阵清香,茯月只觉浑身暖气,便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之中,她看到一个蓝色身影闪动。那身影渐渐地靠近,茯月只觉得瞳孔在放大。
  “流玉!”茯月一惊,便想从床上跳下。流玉一把按下她的身子,“别动。”
  “你……”茯月被那双温热的手弄得脸红。“你要做什么,快放我回去!”
  “救了你居然不感激,白眼狼。”流玉端来了碗药,一把塞进茯月手中“喝吧,这样病才能好。”
  “到底怎么回事,我并没有要想跳下去啊?”茯月没有拒绝,接过药汁。
  “你中了软骨散。”他眼中带了一抹痛色。
  “什么?”茯月手中的勺子溜出,“啪嗒”掉到了碗里,溅起几滴水花。
  “我也没有查清下药的人是谁。不过也无所谓了。”流玉带着几分欣喜。“茯月,你知道吗?我……”流玉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目光透出几分灼热。
  “茯月,你可知那日相识之后,不知为何我好想你。当你跳下城楼那一刻,我好害怕失去你……”“那你当日为何要激我?”“我只是想见到你生气的样子,就如初见时的你。”
  “茯月,你可愿……放下尘世,随我同去静幽山谷?”流玉牵起茯月那婉若芙蕖般嫩滑的手,那双桃花眼焦灼地紧锁住茯月的双目。
  茯月一阵脸红,羞涩的垂下双眸,微微一笑。
  “茯月,你要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流月神色更加焦灼,生怕她不同意,他把手中的芙蕖握得更紧。
  “我信你”茯月感到自己向心竟不受自己控制,心跳动成旋律……
  静幽谷,自古便为山清水秀之福地,远离尘世。
  泉水汩汩,使得茯月身心宁静,放下了一切喧嚣,一切江湖风雨。
  他望着她如水的眸子,对山谷这一片幽静,许下了对她一生的诺言“我愿与卿白首不离!”山谷幽幽,他对她的誓言永传不息。
  她的眸子里,多了几丝柔和,她紧偎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沉稳的心跳,知道他便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男人。
  “你现在退隐江湖,那么谁将是江湖盟主?”茯月忽然有些忧心。“当然是青逸儿,你呀,放心吧。”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挑挑眉心。
  犹记当年,她生气时的娇颜;犹见当日,她水墨青衫;不忘那天,她宛剑成花;不忘此生,与卿同老,共隐江湖。
  【完】

  贴着他脖颈的剑松开,容嫣微微偏头瞧着他,嘴角弯起一抹天真无邪的弧度:傅沉月,你消失了十年,世人皆道你死了,我不信,但今日,我信了我最爱的师父,他终是死了!

  小女孩点点头,伸手推开房门,迈步入内,穿过层层珠帘帏帐,一股呛鼻药味传来。

  一旁,俊雅无双的男子蹙眉叮嘱道:娘子,不可太过劳累,歇会儿吧。

  撑着床榻,容嫣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少宫主,进去吧,属下在外面候着。

  即将擦肩而过时,红衣女子微微抬高了伞沿,墨发雪肤,明眸皓齿。

  隐城,如其名,是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城,四季如春,花开不败。

  美。不止是衣物,更是人,当年那个爱扯着他衣角撒娇的小丫头,如今已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城东一间药铺中,女子一袭白衣,眉目清冷,正低声询问病情,为人把脉开方。

  女子闻言,转头看他,平日泛着冷意的眉眼霎那变得柔和,调皮地眨眨眼,道:无事的,有你陪着我,不累!

  男子牵着小女孩穿过九曲回廊,来到未央宫宫主所居之地,水云阁。

  似是想到了什么,容嫣眼底升起淡淡暖意,她想,她很快就要见到师父了。

  容嫣扬起唇角,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轻声道:师父,你说,嫣儿这身红衣可美?

  火红的油纸伞,火红的纱衣,腕间金铃随着步履轻轻晃动,音色极美。

  不能。男子摇了摇头。

  在迈出门槛的一刹那,容嫣突然想回头,再看师父一眼,朱红的木门却紧紧闭合,隔绝了一切。

  男子微垂着头,颊边的黑发滑落,唇角笑容美好如琉璃,声音轻如天边鸿羽:为师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养病,所以啊,师父不在的日子,嫣儿要乖,知道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青衣的莫城入内,恭敬地对软榻上的男子施礼,而后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容嫣走出房间。

  傅沉月轻声唤道:嫣儿朦胧的雨帘中,那抹火红的身影越行越远,再未回头。

本文由澳门皇家赌场网址-澳门皇家赌场最新网站『欢迎您』发布于文学天地,转载请注明出处:将玉手指尖朝白鸽飞来的方向伸出一指,云锦族

关键词:

上一篇:惯得他既不能做活又不会读书,大雪中唱《莲花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