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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他就决定要回到佛罗伦萨去了,伦巴第族人的国

浏览次数:137 时间:2020-01-20

坦科雷迪,萨勒诺的领主,是一位仁慈的王子,其秉性极其和蔼可亲,要是他在晚年没有双手沾满一对爱侣的鲜血的话。在他整个的这一生当中只有一个女儿,可要是他没有这个女儿的话或许会更加幸福一些。他作为一个父亲比任何别的父亲都要珍爱自己的这个女儿,而由于对她的这份珍爱就舍不得与她分手,就这样她在远远超过该有一个丈夫的年龄了他还是没有把她给嫁出去。最终,他让她跟卡普瓦公爵的儿子订了婚,而在跟他一起生活了很短一段时间以后,她就不幸成为了一个寡妇而回到了她的父亲身边。
  现在她发育得身条风韵而面色美丽,任何别的女子都没有她这么动人过,而且非常年轻靓丽,在智慧方面很可能要超过作为一个女子所需的禀赋。居留在家中之时,就在这个时候,跟她的父亲一起生活在闲适奢侈之中,作为像她这样一位资赋超常的女士,看到自己的父亲因为对她的爱而根本无心再次把她给嫁出去——而对她来说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又是不合适的——她就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自己如何可以加以寻求,要是可能的话,为自己秘密寻求一位值得的爱人。她见到过无数的男子,无论是贵族的还是平民百姓,在她自己父亲的宫廷之中,细加品味了一番他们的行为举止以及处事风度之后,她的父亲的一位年轻的侍从人员,名字叫做卦斯卡尔多的,比所有别的人都符合她的心意。这是一位血统出身非常低微的男子,但是品性高贵而且举止风度超过任何别的男子。由于经常可以看到他,她就发自心底地深深爱上了他,随着时间进展慢慢地在心里偷偷地对他的举止风度越来越着迷;而这位年轻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傻瓜,也就暗中注意到了她,心里满心地接纳了她,以至达到这种程度,他的心中除了对她的爱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兴趣的事来了。
  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仰慕着另一个,而这位年轻的女士,满心在渴望着能跟他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想,而在心里又不原意跟任何人表白自己的这份情感,这样就暗暗设定了一个出奇计谋想让他明白自己心中的安排打算:她给他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她告诉他如何在第二天前来跟她会面。把这封信件装在一根掏空的竹棍之中,她就嬉笑着把这根竹棍递给了卦斯卡尔多,并且对他说道,“你可以用它给你的女仆做一架风箱,这样她今天晚上就可以用它给你鼓风煽火了。”卦斯卡尔多接过来这根竹棍,觉得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它送给他还说这样的话,然后就离开这里拿着它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在那里他仔细查看了这根竹棍并发现它是中空的,这样他就顺着裂缝把它给打开而发现了里面的信件。在读过这封信并恰当理解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之后,他简直要高兴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接下来就开始琢磨如何可以到她那儿去,一步一步都是按照她在信中对自己的指点。
  就在这位王子的宫殿旁边有一处岩壁之中穿凿出来的洞穴,这是很久年代以前做出来的,而这个洞穴里面可以投射进来一点亮光,经由一个人工巧妙穿凿于大山之中的轴状孔洞,而由于现在这个洞穴已经早被遗弃不用,这个轴状孔洞的入口早已被荆棘野草繁茂生长给覆盖住了。要想进入这个洞穴之中可以经过这位女士在宫殿里的寓所的第一层里的其中一个房间之中的秘密楼道,这条通道被一扇沉重的门户给阻挡着。这条楼道几乎被所有人给忘记了,已经记不清多长时间没有被使用过了,没有人还记得这里有这么一条通道;可是由于爱情,在有爱的人们的眼中没有什么秘密之物可以不被发现的,这样这位心中有爱的女士记忆之中就记起了这个秘密通道。就这样没有什么人可以注意到正在进行的事情,她使用各种趁手的工具努力劳作了数天的时间这才最终勉强可以打开这扇门户。然后,她一个人顺着楼道走下这个洞穴内部,并且看到了那个轴状孔洞,这样她就送信去告诉卦斯卡尔多可以经过那个途径前来与她相会,并且在信中指出自己觉得从那个孔洞入口到洞里地面的高度大概能有几何。
  为了达此目的卦斯卡尔多迅速准备好了一条上面有许多绳结以及绳圈的绳索,顺着这条绳索可以攀爬或者降落,然后身上穿了一件皮衣以避免受到荆棘的刮刺,第二天夜间,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有关这件事情情,他就一个人赶过去来到了这条地道的入口处。在那里他把绳索的一头紧紧地绑缚在一棵长在入口边的大树粗壮的残根树墩子上,然后他让自己顺着绳索下降到洞穴之中,而这位女士此时正在这儿等待着。
  第二天,假装她想要入睡了,她把随身的侍女打发走了,自己一个人紧紧地关在了卧室里面。之后,打开那扇秘密的门户,她又顺着楼道走下去到洞穴之中,在那里她又见到了卦斯卡尔多。他们两个互相之间极其愉悦地打过招呼,然后就一起走进了她的卧室,在那里他们两个一直极其快慰地呆到天光大亮之时;之后他们又一起详尽安排了他们秘密爱情的一切必须慎重事项,这样以免被人发觉,卦斯卡尔多这才返回到洞穴里面,而她则关上那扇秘密门户出去到她的侍女们那里。夜晚来临了,卦斯卡尔多顺着他的绳索攀爬到了地道的入口上面,从他先前进来的地方又钻了出去,返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知悉了这条路径之后,后来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就经常回到这里来。
  但是命运的安排,总是嫉妒这种长时间极度的欢愉之情的,经由一次令人烦乱得时机,从而改变了这两位爱人之间的这份欢情,一变而为忧伤和痛楚;这件事情是这么发生的。坦科雷迪有些时候习惯于独自一个人到他女儿的卧室里去,在那儿跟她呆上一会儿说上一会儿话然后离去。因而,有一天,吃过正餐以后,他就去到了那儿,这时这位女士(她的名字叫吉斯蒙娜)正和所有她的侍女们在其中她的一座花园里面,而为了不想着打扰她在那儿娱乐,他就顾自走进了她的卧室,没有被任何人看到或者听见。发现那里的窗户都关闭着,床铺上也是帘幕低垂遮蔽着,他就在床铺旁边一角的一块厚跪垫上坐下身来,脑袋正好倚在床铺上面;然后把帘幕拉过来遮住身子,几乎像是他在刻意隐蔽自己一般,这时他就睡了过去。正当他睡着的时候,吉斯蒙娜,正如命运的不幸,那一天不巧正好让她的爱人过来,此时轻步走进了卧室里面,把她的侍女们都留在了花园之中,在身后把门紧紧关住,也没有留心注意到还有别的人也在里边,然后就给卦斯卡尔多打开了那扇秘门,此时他早就在那儿等着她了。他们两个立即就来到了床上,正如他们平常习惯做的那样,正当他们两个互相开着玩笑一起玩耍之际,恰好坦科雷迪醒了过来,听到并看见了卦斯卡尔多和自己的女儿所做之事。对此他感到了难以形容的极度伤心,最初他想要对着他们大声喊出来,可是之后他觉得最好还是保持沉默,自己尽量能够隐藏在那儿不被发觉,保守住这个极大的秘密,而不为自己招致过多的羞辱,事后也就可以成功实施心中毅然落定的想法了。
  这两位恋人在一起呆了很长的时间,这是他们经常习惯这样做的,而且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坦科雷迪,在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因为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卦斯卡尔多就返回到了洞穴里面,她也起身离开了卧室之中;这个时候的坦科雷迪,尽管说他是一位老年男子,就顺着一扇窗户爬进了花园里面回去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几乎要忧伤痛苦得要命。
  就在当天晚上,就在人们将要入睡的第一时间里,卦斯卡尔多按照他的吩咐被两个男子抓起来了,正当他从那条地道里爬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穿着皮衣被紧紧地绑缚起来,然后秘密被押赴到坦科雷迪的面前,当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开口说道,几乎是泪流满面:“卦斯卡尔多,我对你的这番好心不该遭致你对我的这般激怒与羞辱,就是你在我的骨血身上所做的这一切,这个我已经在今天亲眼所见了。”卦斯卡尔多除了这么回答什么都没说:“爱远远可以做出你或我所不能做的一切。”坦科雷迪这时就吩咐把他给秘密监押起来,就在这座宫殿里面的其中一个房间之中,这件事就这么遵命办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在心里面左思右想了许多条非凡的计谋之后,吃过饭后他又像通常所做的那样去到了自己女儿的卧房之中。接着他就派人去叫来这位女士,她到现在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把自己还有她锁在房间里开口说道,几乎是热泪盈眶的样子了,对她说出了以下的话语:“吉斯蒙娜,我觉得我知道你的品行以及你的优良品格,而且我从来就不会想到,要是我没有亲眼见到的话,原来你可以在自己心中——更不要说在行动之中了——委身于任何男子的身下,除非他是你的丈夫。因而,在我这余下来的风烛残年之中,我将会永远置身于痛苦悲伤之中了,一旦记起来这件事的话。要是你甘于屈就委身于这般恣意放荡,那么当着上帝你也该屈身于一个值得你的身份地位的人!可是在许许多多经常来到我的宫廷里的男子之中,你却选择了卦斯卡尔多,一个身份背景最为低下的年轻人,或多或少是出于可怜才纳入我的宫廷里的,从一个小孩子一直抚养到他现在的年纪。因此你已经把我置于一种极其悲惨的精神境地之中了,因为我一点都不知道该对你采取什么样的行为措施了。我已经下了决心对卦斯卡尔多将要如何处置,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他给抓起来了,当他从地道里面爬出来的那个时候,而且现在我已经把他给监押了起来。但是上帝知道我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从一方面来说是爱在约制着我——我自始至终在爱着你胜过任何父亲爱他的女儿——而从另一方面我已经愤怒到难以自持了,这全是因为你所做的这件大蠢事。一种情感促使我要原谅你,另一种情愫又迫使我要违背本性来严厉对待你。然而,在我做出一个决定之前,我想要听一听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说法。”说完这些话,他就低下脑袋痛苦地哭泣起来,就像一个受到了伤害的孩子一般。
  吉斯蒙娜,听到她父亲所说的这些话,同时看到不但她的秘密情事已经被揭露了,而且卦斯卡尔多也被抓了起来,就满心里面感到难以形容的悲伤,许多次近乎嚎啕起来哭着表示这种感受,正像大多数女性通常会做的那样;但是,她倨傲的精神素质克服了这种软弱表现,以超常的自制力定下了自己的心神,而没有为自己说出什么祈求之辞,内心里面打定主意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无疑她的卦斯卡尔多此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就这样,不是作为一个悲悲切切的女子,或者是一个因错而受过之人,而是作为一个大无畏的勇敢之人,眼里不含泪水、面色冷静、一点没有哀伤的样子,她对自己的父亲说出了下面这番话:“坦科雷迪,我既不想否认也不想乞求,因为前者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而我也不想因后者而得益。再者说了,我没有任何念头试图想要因你的和善以及喜爱而赢得你的好感。相反的,我想要坦白实情,首先以真实的理由以澄清我的名誉,其次以坚强的决心以遵从我伟大的灵魂而行。事情的确是我爱过卦斯卡尔多,而且我依然爱着卦斯卡尔多,而且只要我活在这个世上——这将只有很短的时间了——我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他,而要是人在死后还有爱的话,我将不会停止对他的爱。而我之所以能够达到如此程度的爱,并不是因为我本人女性的柔弱,或者由于你欠考虑而嫁我出去,而全是由于他优秀的品格。
  “本来这对你来说是很清楚的,坦科雷迪,作为像你这样一个有血有肉之人,你同样也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儿的父亲,你自己本人同样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本来应该记得而且你也应该依然记得——尽管说你现在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样的法律是适合于年轻人的以及他们运作起来的那种力量。而尽管你,作为一个男人,曾经在军事事务上以你最好的年华时光部分实践了你的这种力量,你同样应该很好地懂得人到老年应该以何种的安然悠闲而闲适的生活去安度年华,更不要说人在年轻的时候了。那么说,我作为你的女儿,同样也是有血有肉之人,而且我才生活了这么短的一段人生时光,依然还很年轻而且(由于以上两个原因)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欲望。我的情感已经被更加强固了,因为我已经更加深切体味过,经由我的婚姻,这种欲望被满足后的那份快慰。因而,由于难于抵御这种迫切欲望之力,我可以在这儿宣布,自己作为一个年轻的女性,为了实践这种力量所欲达到的目的,我选择自己陷入了爱情之中。而且当然了我在这件事情上运用我全部的能力,在我力所能及的基础上全力保证,没有任何的羞辱可以加到你或我的头上,经由这件由于本性中的柔弱而促使我做出的这件罪错之事。为达此目的,内心热切的爱以及命运的眷顾找到并展示给我一种非常合适而慎重的方式,经由这种方式,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由此赢得了自己欲望的满足,而这种方式,无论是谁把它展示给你的,或者是你如何自己发现的,对此我坚决不加否认。
  “我并不是随意选择卦斯卡尔多的,就像许许多多的女人所做的那样;而是经过刻意的考虑而决定选择了他而不是别人,而且经过认真的思考之后我决定把他吸引到我的身边来,而经过我本人一方还有他一方坚定不移的慎重努力,我已经充分享受过了很久我的快乐欲望的满足。可是现在看起来你是遵从了粗俗的偏见而不是尊重事实,而对我进行了这般严厉的谴责,更加是因为我自己所做的这个选择,而不是因为我以爱的方式所犯的这个罪错,坚执地认为(好像是如果我为达此目的而选择一个出身高贵的男子的话那么你就不会感到这么伤心难过了!)我已经把自己跟一位出身低贱的男子因此而发生了联系。而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没有看出来你不是在指责我的罪错,而是在谴责命运的错处,正是它经常让那些本不优秀的人士达到更高的地位,而让那些最为优秀的男子沉落到低下的层次。   

就在那个时候,佛罗伦萨这里有一位名叫泰德尔多.德格里.埃里塞的年轻贵族。他难以自制地那么喜欢一位名叫蒙娜.厄尔麦里娜的女士,这是一位名叫阿尔多布兰迪诺.帕勒尔米尼的绅士的妻子,而且由于他的品行优良而完全值得被这样一位女士喜欢。但是命运的机遇,常常与幸福快乐为敌,它拒绝他享有这样的慰籍,因为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位女士,在百依百顺地依随了泰德尔多一段时间以后,突然之间却完全从他那儿收回了这份恩顾,不仅拒绝倾听来自他的任何信息,而且再也不肯以任何方式依从于他;就这样他深深地陷入了可怕的极度悲伤之中——但是他对她的这份爱隐藏得如此之深,以至没有任何一个人猜测得出他的悲伤的真正原因。
  经由他专心致志地以各种方式想要努力挽回这份爱之后,他意识到这份爱的丧失完全不是出于自己的过错,而且发现自己的努力一切都是白费,这样他就决定抽身而出离开此地,这样也就可以不给这个让自己患相思病的女子以口实,让她白白看着自己日益憔悴下去而内心里高兴得不行。就这样,没有对任何一个自己的朋友或者亲族吐露一点实情,除了一位知道这其中一切的忠实伙伴以外,他就随身带上所有可以带走的钱财,秘密地离开这里,长途旅行去了安科纳。在这儿,他化名为费里坡.迪.圣.洛迪其奥,并且还结识了一位富商,从而服务于这个人,跟他一起登上了一条属于他的船只前往塞浦路斯。
  他的行为举止得到了这位商人的喜爱,因此他不但给了他一份很优惠的工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把他作为自己的合伙人,把相当一部分自己的业务托付于他的手上,对此他安排有序而且勤苦操作,以至数年以后他本人都变成了一个非常富有而远近闻名的富商了。而尽管如此,在他的这些经营打理之中,他却经常回忆起来自己那份极度的悲伤,从中忍受着爱情的残酷折磨,满心里渴望着能够再看她一眼,然而他的内心里却是矢志不渝的,在这七年的时间里终于克制住了这份矛盾斗争。可是碰巧有一天他在塞浦路斯听到某人唱了一首歌,这是他自己在很久以前所创作的,讲述的是他本人对这位女士以及她对自己的那份爱,还有她给予自己的那份快乐,由此而想到了根本不可能她会忘怀于自己,这样就在内心里激起一股渴望的情感之火,想要再去看一看她,由于是在难以忍受这种煎熬,他就决定要回到佛罗伦萨去了。
  而在把一切事务安排就绪之后,他就带着唯一的一位仆人旅行到了安科纳,并且把所有的行李都运到了那儿,从那儿直接转运到佛罗伦萨去,托付于一位来自安科纳的合伙人朋友,而他自己,则装扮成一位朝圣者,假装正从耶稣圣墓返回,在后面引领他的仆人秘密跟随着这些行李而行。到达佛罗伦萨时,他在一间由两位亲兄弟经营的小客栈里暂时安顿下来,这里就是他的那位女士住家的邻居之所。他首先做的就是到那里去,看一看是否能够看到她一眼,可是他却发现所有的窗户以及门户还有别的地方都是关闭着的,因此他就在心里面害怕她是否已经亡故了或者说已经搬走了。由于内心里面非常焦虑于此,他就走到自己兄弟们的住家那里周围,在房前看到了他们其中的四位,却发现他们都身穿着黑衣。对此他感到非常惊诧,意识到自己在衣着以及体型方面已经与当初离开这座城市时的情形大不相同了,而轻易不会被人所认出来,因此他就满有把握地到正在附近工作的一位鞋匠那里,询问为什么他们这些人都要穿着黑衣。
  只听这位鞋匠回答说,“这些位男子们之所以要身穿黑衣,是因为就在两个星期以前,其中的他们一位兄弟,他已经不在这里好长一些时间了,被人给谋杀了,而且我觉得好像听人说过,他们已经给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有那么一位阿尔多布兰迪诺.帕勒尔米尼先生,现在他已经在监狱之中了,是他谋害了他,因为他是他的妻子的追求者,还化装回到这里跟她幽会来着。”
  泰德尔多对此感到极其惊异,因为还有一个人与自己相貌如此相似而被错认为是他,而且为听到阿尔多布兰迪诺的这番恶运感到非常抱歉。在听说这位女士依然很好地活在世上之后,他就在夜幕时分回到了自己的那间旅舍之中,满心里都是一些纷乱无绪的各种想法,跟仆人一起吃过了晚饭之后,他就被安排在靠近这座房屋顶层的一间卧室里面。由于有这些纷乱的想法在打扰着他,再加上这张床的质地不是那么令人舒服,或许还因为自己的晚餐吃得也不怎么好,已经过了半夜了他还是不能很好地入睡。清醒地躺在那儿,到午夜的时候他觉得好像听到有人从屋顶上进到这栋屋子里来,接着透过卧室的门缝他看到了一盏灯光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他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一只眼睛凑到门缝上,开始窥测这点灯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所看到的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手里拿着一盏灯,另外还有三位男子,此时正从屋顶上下来,一步步朝着她走来;他们互相之间打过了几声招呼之后,他们之中的一位就对这个女孩说道,“从现在开始,要感谢上帝,我们都安全踏实了,因为我们都知道,泰德尔多.德格里.埃里塞的死,由他的兄弟们所提供的确切证据指控,是由阿尔多布兰迪诺.帕勒尔米尼造成的。他对此也已经供认不讳,而且审判结果也都记录在案。同样的,我们最好是保持缄口不言,因为要是让众人知道,这一切罪行都是我们所作所为的话,那么我们就要陷入阿尔多布兰迪诺现在所处同样的境地了。”这么对这位女子说过之后,后者似乎非常高兴听到这些话的样子,之后他们几个人就走到楼下睡觉去了。
  泰德尔多,听到这些话,就开始在心里思忖,到底有多少如此之大的错误发生在这些人们的身上。他首先想到了关于自己的那些兄弟们,他们对一个陌生者痛苦悲伤不已,把他错误地当成自己给安葬了。接下来他想到了这位无辜的男子,由于错误的怀疑指控并以错误的证据而被置于死亡的边缘,由于这些盲目无情的法律以及玩忽职守的执法者们,是他们在所谓的严谨调查取证之下,采取非正常的严酷手段而错判假案,名义上标榜自己是上帝正义的坚决执行者,而实际上却是罪恶与邪魔的代理人。接着他就转而思考自己如何可以挽救阿尔多布兰迪诺,这样他就在心里决定下来自己将要怎么做了。
  就这样,当他在清晨起床以后,他就把自己的仆人留在客栈之中,然后在觉得合适的时候,一个人就去到了他的那位女士的家中,在那里,正巧看见屋门开着,他就走了进去,发现那位女士正坐在地上,满眼泪水、心里头忧伤不堪的样子,这里是一间小小的内室。一眼看到这般情状他几乎因为怜惜于她而伤心悲泣起来,几步走过去他就说道,“尊敬的女士,请不要这般忧伤烦恼;你立即就可以得到安宁。”
  这位女士,听到这些话,就抬起眼睛来、满眼泪汪汪地说道,“我的好人,我看你好像是来自国外某地的一个朝圣者吧;你是怎么会知道我的安宁或者是我的忧伤的?”
  “尊敬的女士,”泰德尔多回答道,“我是来自康斯坦丁堡而偶然来到此地的,由于有上帝的派遣要让你转悲为喜,而且还要拯救你的丈夫不致死亡。”她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来自康斯坦丁堡,而且是新近抵达佛罗伦萨这里的,那么你是如何知道我以及我的丈夫的呢?”
  听到这话这位朝圣者,就从头至尾地,详细叙述了一遍关于阿尔多布兰迪诺以往的整个这些烦苦之事,并且告诉她说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及她结婚到底有多长时间了,再加上另外一些他所了解的有关她的别的一些事情。她由此感到非常惊讶,从而把他认作是一位先知预言家,这样就在他的脚边双膝跪下,祈求他看在上帝的份上,要是他真是前来拯救阿尔多布兰迪诺的,那他就该迅速采取行动,因为此时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
  这位朝圣者,在态势上装得更加像是一位神圣之人,就开口说道,“请你站起身来,尊敬的女士,不要这么哭哭啼啼的,只要耐心倾听我将要对你所说的话,并且要千万注意不要对对任何别的人说起。按照上帝对我所揭示的,目前你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些磨难忧患,皆由于你很早时间以前所犯的一项罪错,为此上帝可能是选择以你现在的这种痛苦来加以抵偿。他老人家是想让你以此抵罪,否则的话大概你就要陷入更大的痛苦磨难之中了。”
  “尊敬的先生,”这位女士回答说,“我犯过如此之多的罪错,因而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项,到底是这个还是那个,使得我们的上主希望我加以补赎;因而,要是你能够知道的话,就请你告诉我,无论如何我是会矫正我的过往的。”
  “尊敬的女士,”朝圣者回答说,“我当然是非常知道这一切的,而且我之所以在这里询问你也不是为了了解得更多,而是出于这样的意图,只要你自己对此加以忏悔,由此而可以更发痛悔之心。但是让我们来到实际的情形上。请你告诉我,你还记得不记得曾经有过一位恋人呢?”
  这位女士,听到这些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到极度的惊讶,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知道,尽管在这个男子被人杀死并错当作泰德尔多给埋葬之后的那些日子里,很有一些人对此指指点点有些窃窃私议,这是由于泰德尔多的那位知情密友不慎而泄露出来了一些片言只语,他是完全知道有关这件事情的详情的。这时她就回答说,“我看出来上帝已经对你揭示了任何人的秘密了,因此我决定不把自己的这个秘密再对你加以隐瞒。实际的情况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爱这个不幸的年轻人要胜过所有的一切,就是我的丈夫被指控造成他死亡的这个人,我对他的死去而感到伤心不已,因为这对我来说简直太令人痛苦了。而尽管说在他离开之前我对他显得有些粗暴残忍,可无论是他长久离开我以后、还是他这么不幸地死去,这一切却都不能把他从我的心中彻底抹去。”
  这位朝圣者说道,“你从来就没有爱过这位不幸而已经死去的年轻人,可你真正爱的是泰德尔多.德格里.埃里塞。请你告诉我,究竟是何种情况促使你最终跟他起了纠纷的呢?难道说他曾经对你有过什么冒犯之处吗?”
  “当然不是了,”她回答道。“他从来就没有冒犯过我;造成我跟他分手的真正原因是,那个我那时对他做忏悔的可诅咒的修道士的一番话。当我告诉他自己对泰德尔多的爱以及跟他的亲密程度时,他就在我的耳边一阵喧噪讹诈,以至我现在想起来还不禁浑身颤抖个不停。他告诉我说,只要我不放弃爱着泰德尔多的话,那么我就定会落入魔鬼之口,从而身陷地狱的深渊不能自拔,在那儿遭受永恒之火的煎熬,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就害怕起来,并且一忍心决定再也不跟他亲密接触了,这样也就不会在将来遭遇这样的情形,我拒绝接受他的信件以及来自他的一切信息;尽管说要是他能再坚持一会儿的话,而不是相反忧伤已极地离开这里——至少来说这是我觉得他是如此才离开的——我相信自己在看到他像阳光下的雪团在日渐消融的话,就像我自身一样,那么我匆促之间的决定也就一定会被瓦解,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更加爱着的东西了。”
  “尊敬的女士,”朝圣者回答说,“正是你的唯一这项罪错现在在折磨着你。我可以肯定地知道泰德尔多没有触犯过你。当你爱上他的时候,你是完全自由地这么做的,因为他太让你满意了,而正如你所想望的那样,他到你这儿来跟你亲热,而无论是在话语上还是在行动上,你都对他表示了这样一份情感,要是说此前他爱着你的话,现在你却让他更加千百倍地爱着你了。而由于情况的确如此(正如我所了解的一样),那么还有什么原因可以促使你这么决断地跟他分手呢?这样的事情应该在事先加以周密思虑才是,要是你认为自己事后一定会为此而后悔不迭的话,正像一个人会后悔于自己的错误做法那样,那么这件事情你就不应该这么做。你是完全有权利按自己的喜好随意抛弃他的,因为他是属于你的,并且由此决定他再也不是属于你的了。但是从他的身边把你夺走——因为你也是属于他的——这却是一种盗窃行为,这么做也是极其不合适的,当这是违背他本人的意志的时候。
  “现在你一定要知道我也是一位修道士,因而我完全了解这些人的那些小把戏;而要是我可以站在你的立场上信口开河说他们一些什么话,这对我来说并不像对其他男子那样有任何不正当的地方。实际上我在这里决定要好好说他们一说,因而你在将来的时候会更加了解他们一些,而不是像你过去一直所做的那样。
  “作为一名修道士在过去的日子里曾经都是非常虔诚而优秀的男子,可是今天那些宣称自己拥有修道士头衔的那些人,他们却根本就不具有真正作为一个修道士的品行,除了他们身上的大兜帽以外——即便是这种大兜帽也不再是属于一个真正的修道士了。鉴于那些宗教团体的缔造者们规定这种长袍必须是简陋到粗可遮体而且必须是劣质衣料制成的,这样以表示这些衣物的穿着者们的灵魂里面足可显示他们不在乎现世的诸般种种,从而把自己的身体包裹在这样一种极其粗劣的衣装之内,现在我们的这些修道士们却把他们的大斗篷裁剪得合身合体,细针密缝再加上光可鉴人的上好衣料,而且他们就穿着这样红衣主教一样优雅已极的服装,还觉得穿上这样孔雀一样华丽至极的服装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耻辱之事,趾高气扬地到教堂里去以及到别的一些公众场合招摇过市,就像普通一些身穿平常衣装的信徒一样无所顾忌。而就像那些渔夫们带着自己的地拉网到河边去毫无遗漏地一网打尽河中之鱼一般,就是这些位绅士们,身裹他们宽衣大袖的时髦衣装,想方设法混迹于成群结队假装正经的女士们、寡妇们、以及别的一些傻乎乎的女子们和男士们之中,而这诸般种种正是他们超过一切的关心兴趣所在。就此,一言以蔽之,他们身穿的可不是属于一位真正修道士的大兜帽,而只是为了借助于这种大兜帽唬人的颜色而已。   

阿加鲁夫,伦巴第族人的国王,就像他的前一任国王一样,也把他的国王宝座定鼎于帕维亚,这是伦巴第族的一座城市,并且他所娶的王后是修德林佳,她是奥塔里的遗孀,这个人同样也曾经是伦巴第族人的国王。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并且为人慎重而品行优秀,只是在前一任丈夫那里没有百年好合而已。伦巴第族人的国家非常富有而且安宁祥和,这要归之于国王阿加鲁夫的英武以及明断是非,然而碰巧王后有那么一位马童,这是一个从出身来说地位极其低贱的男子,只是相对于这种出身来说又是比较优秀的一个人,其潇洒程度与身高状况甚至可与国王本人相匹敌,就是他疯狂地爱上了他的女主人。
  尽管说他的出身低贱,他在自己的心里也完全知晓这是一种根本没有任何理性可言的爱,因而,他出于自身的慎重考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甚至当他们四目交接之时他都不敢在目光之中透露给她任何事情。但是尽管说他根本就没有希望可能获取她的垂顾,然而他还是因为自己能有这么崇高的一份感情而无比自豪,一边在心里面欲火中烧、一边又极其审慎行事,甚至要比马厩里面别的马夫们都要仔细认真一些,只是努力在做着任何他觉得能够取悦于王后的一切事情。由于有这种情况,每当她有机会骑马外出之时,骑上他给她备下的马匹时都会感到比别人服侍着要快乐舒适得多;而每当遇到此般情形,他都认为这是自己的一份无比的荣耀,这时他就会始终不离她的马镫前后左右,只要他能够偶尔触碰一下她身上的衣物也视作一份无比的快乐。
  然而正如我们经常所看到的那样,由于希望越来越渺茫,爱意却越来越疯狂,此般情形此时正好发生在这位可怜的马夫身上。他几乎是在痛苦难当地遏制着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着的那份欲望之火,竭力不把这份心情透露出去,忍受着毫无希望的痛苦折磨。有那么几次,由于自己无望的爱,他都几乎决定要去死了。在内心里揣度着采取何种死法的时候,他决定要寻找这样一种形式的死,既要让别人明白他是因为对王后的爱而死去的,出于此目的他又要设计某种计划来试一试自己的运气,看一看能否有机会获取自己全部或者部分愿望的满足。
  他并没有想方设法向王后表达自己的这份衷情,也没采有用书信的方式来向她表明自己的这份爱;因为他明白这么做都是徒劳而无益的。相反的,他要通过选择某种巧妙的谋略来看一看是否能够成功混到她的床上去。而要达到这种目的的唯一途径就是要借助于化妆成国王的办法来施行,因为他知道,他并不是每天晚上都跟她睡在一起的。如果他能够成功做到这个的话,他就可以找到办法走到她睡觉的那个地方去从而进入她的卧室之中了。因此,他就要想办法观察一下国王都是以何种方式前去拜访他的妻子的,他的身上都是穿的何种衣物,这样他就在夜晚的时候有好几次偷身掩藏在皇宫的一间大厅里面,这里正好处于国王以及他的王后的卧室的中间位置上。就在一天晚上,这已经是第好几个晚上了,他看到国王从自己的卧室里面走出来,身上紧紧裹着一件大斗篷,一只手里拿着一只点燃的细蜡烛、另一只手里是一根小棍棒,就这样一路朝着王后的卧室那里走去,然后用手中的根棒敲了一两下门,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见有人从里面迅速给他把门打开、并把他手里的细蜡烛给接了过去。
  看清楚这个之后,并且看见国王又以同样的方式返回到了自己的卧处,他就决定要照此行动了。这样他就想办法获得了一件跟他看到国王身上穿的一样的斗篷,还有一支细蜡烛跟一根小棍棒,并且首先把自己在热水澡之中洗了个精光,因为害怕自己身上的马粪味儿会冒犯到王后、或者引起她识破自己的伪装,之后他就把自己掩藏在那间大厅之中,就像先前所做的那样。当他知道每个人都已经睡去之后,在他看来此时正是他满足自己内心极度的渴望之时,或者是经由自己伟大的谋略而打开通往自己想望已久的死亡之门之时,这时他就用随身带来的燧石跟火镰打着了火,点燃了手中的细蜡烛,把自己紧紧地裹在斗篷之中。然后,直接朝着卧室门走去,他用小棍棒在上面敲了一两下。有一位女仆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睡眼惺忪地接过他手里的蜡烛吹灭;这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撩开帐幔走了进去,一把把斗篷扔在一边,就爬进了王后睡着的床上。之后,满怀着难抑的情欲,一把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然后,假装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国王的这个习惯——当他脾气坏的时候不希望别人跟他讲话),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来不及听别人说了,他就跟王后进行了不下数次的性事运动了。
  忙活完了以后,尽管对他来说分别是这么的不依不舍,然而由于惧怕太长时间的留恋也许会把他此时获得的欢乐转而化为不快与忧伤,他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披上他的斗篷、拿上他的细蜡烛,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并且迅速地返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当他刚刚到达他自己的卧处之时,这时国王已经从他自己的床上起身、朝着王后的卧室走了过去。而当他到达之时她却完全被惊呆了,他钻进床去高高兴兴地问候了她一声,由于看到他这么温存的态度她这才有勇气问了一句:“哦,我的君王,你今天晚上这是玩的什么新花样呢?你刚刚离开我这里,恰在刚才你已经在我这里得到了非比寻常的快乐了,怎么这么快你就又回来了呢?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这般行为了。”
  这位国王,听到这些话之后,立刻就断定王后已经受了别人的欺骗了,而且是采取的跟他一般相似的方式,然而,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立刻之间他就决定,既然她或者别的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这次欺骗行为,这样他也就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对她挑明。而在此时,许多头脑简单之人也许会立刻这么做,那就是脱口而出问道,“是我吗?刚才不是我在这里。那么刚才到底是什么人进来的呢?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究竟是谁进来到你这儿的?”由于诸如此类这样的一些吃惊发问,由此就会产生许多意料不到的后果出来:这样就会引起了这位女士极其难堪而不必要的境况,因此也就会使她有理由在别的情形之下寻求另一次她所品尝过的那种销魂滋味了。要是他此时对这件事情保持沉默的话,他既不会因为自己所蒙受的耻辱而进一步受窘,也不会经过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再一次受辱。
  这位国王,此时,即便是心里面非常的难受、脸面上和语言中却决不表现出来,随口回答她道:“我亲爱的女士,难道我刚才来到这里之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男性魄力,而不会有余力再一次来到你的身边来吗?”
  “哦,的确如此,我的君王,”只听她回答道。“确实你的表现如此不凡,只是我乞求你注意自己的健康才好。”
  “那好吧,”阿加鲁夫说道。“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非常高兴,可是过不了一会儿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会遵行你的嘱托不再这么烦扰于你了。”
  说完这话,他就拿起来自己所穿的斗篷,离开了这间卧室之中走了出去,满心里面都是无比的愤怒与仇恨,由于这次对他自尊心的极大冒犯与所加的耻辱,这样他就决定私下里悄悄地侦测出来这件罪错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他明白这个人一定就是自己家中的成员之一无疑了,而且无论这个罪错之人究竟是谁,他一定还没有来得及走出这座皇宫里面。
  这样,他就把一盏小灯笼的火苗拧到最小,提着它一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狭长之处,这里是他的皇宫里面马厩的旁边,所有这里的仆人们就睡在此处各人的床上。他是这么猜测的,不管是谁做的刚才王后所说的那件事,这个男人此时的脉搏以及心脏跳动的频率由于刚才的激烈活动一定还没有时间来得及平缓下来,因此他就悄无声息地从狭长走廊的一头开始,顺着那些睡去的仆人们的胸脯挨个摸过去,看一看究竟是谁的胸膛还在激烈地跳动不停。
  尽管别的那些男人们还在沉睡不醒,可是这位刚才还跟王后睡在一起的马童依然还在清醒着。看到国王走进了这个房间之中,就明白了他前来搜寻的目的所在,由于内心里由此所引起的巨大恐惧感,刚才因体力上的消耗造成的心脏跳动由此更加剧了,而且他明显地能够感觉出来,要是这种情况被国王发觉到的话,那他立时就会毫不迟疑把他处死的。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迅速地闪现出来他所能采取的各种行为方式。然而,由于看到这位国王手中并没有拿着任何的武器,他就假装自己依然在沉睡着,静静地在那儿等待着看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阿加鲁夫,此时已经检查过了许多位睡着的男子,发现其中并没有他所断定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最终他来到了这个马童的身边,摸到了他那急剧起伏着的胸膛,这时就在心中暗自说道,“就是这个人了。”
  但是,他却不想透露出丝毫自己内心里所计划要做的事情,而只是拿出随身带来的一把小剪刀,在这个马童的脑袋侧边剪下一小缕头发来——在那个时候人们头上的头发都留得很长——这样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他就可以由此而认出来这个人究竟是谁。做完这些之后,他就退身出去返回到自己的卧室之中了。
  这个犯下罪错之人,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切了,作为他这么个聪明人,他心里边完全知道他已经被以这种方式做下了记号。这样他就毫不迟疑地迅速起身,到别处去找来了一把大剪刀——碰巧此时马厩里就预备着几把这样的大剪刀,这是为了给马匹身上修剪皮毛用的——他蹑手蹑脚地小心走到每一位仆人的身边,这些男仆都在走廊之中的狭长处的床上沉沉入睡着,他在每个人的头上耳朵旁边的那同一个地方同样剪下一缕头发来。他小心翼翼地没被察觉就做完了这件事情,然后就回去睡觉去了。
  当清晨之际国王醒来的时候,他就命令所有屋中属于他这里的人们都立刻到他的面前去,并且一定要赶在皇宫的大门开启之前;他的这个命令被遵照执行了。这时,大家已经都来到他的面前站定,每个人的脑袋上还都没有来得及戴帽子,他就开始在人丛之中搜寻着、意图找到那个被自己剪掉了毛发的人。但是他看到大部分站在这里的人们头顶上都被剪去了一缕头发,而且都是在同样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剪掉的,他顿时感到无比的惊讶、暗暗在心里面说道,“这个我此时正在寻找的人,尽管说他身处十分低贱的地位,但是无论如何他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并不低下的智力水平。”
  这时,他已经意识到,在防止造成不必要的骚动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凭空抓获那位他所要搜寻的那个人了,而且他心里也绝不想因为这么一件睚眦必报之事而招致更大的羞辱,他所愿意接受的方式就是采用旁敲侧击的三言两语来警告这个犯下罪错之人,并且在言语之中让他了解自己完全领会自身现在的处境状况。因此,他就转向面前的每一个人,说道,“就让那位做下了这件事情的人不要再这么做好了,这一次你完全可以放心走开了。”
  别的国王们也许会把所有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吊死,或者折磨得他们生不如死,审讯甚至残酷报复他们一番,而通过这么做或许就把每个人心中都想加以掩盖的这样的事情暴露无遗了;而要是像这样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那么即便说他完全为自己所遭受的耻辱而发泄出去加以报复了的话,那么他在名誉上所遭致的毁伤也绝不会得到平抚的。相反来说,他耻辱的名声或许还会因此而大大增加了,而他的女士的声誉也就从此而身败名裂了。
  那些听到国王这么说的人都感到一阵惊讶,并且在他们中间引起了一阵争论,搞不明白他之所以这么说究竟是为何原因;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起因,除了那位与这件事情本身有所直接关联的那个人以外,而他,作为一个聪明之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有关这件事情的一些情况,直到阿加鲁夫死去的时候为止,而他本人在这一生之中再也没敢冒险再做同样的事情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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