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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大片大片的野菊花盛开,田野里传来阵阵蛙鸣声

浏览次数:85 时间:2020-01-27

  你徜徉在厂里的小径上,心绪翻滚乱如麻……厂房门前两棵吐出新绿的参天大树上几只小鸟啁啾不停,田野里传来阵阵蛙鸣声,草丛中一些叫不出名的小虫在呢喃,奏出一曲悦耳动听的的大自然“交响乐”,无不令人心旷神怡。然你却无意欣赏,耳边总响起工人的挞伐声:
  “马厂长没能耐干脆下马,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拖欠工资猴年马月兑现?”
  “好端端的厂子咋只昙花一现?
  一阵春风拂过,那株不知从何方飘来一粒子扎根于你办公室墙角下的野菊花,在频频向你点头微笑——这曾是你精心呵护,不时施肥浇灌培育,奉为心爱宠物,称之众香国里最壮观的花卉。而如今你没有了往日赏心悦目的欣慰,无动于衷。
  你下意识仰望高高耸立的烟囱,似在晃悠危岌岌乎欲倒。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呀!原材料已耗尽用绝,设备淘汰亟待更新,银行贷款冻结……你终于在蹇难面前,痛涕流泪。
  你本能趋前走进野菊花,用迷惑、茫然的眼光瞧了一会,没有了给它施加追肥的雅兴,兀自垂头丧气走进布满灰尘的办公室,顿时一幕往事闪现眼前:
  你以前家境一贫如洗,穷得响当当,曾几多梦幻走路磕绊拾到金银财宝。后来,你穷则思变,大胆投标如愿以偿承包了村里砖瓦厂。头一年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从此便渐渐财大气粗起来,觊觎奢华无穷匮也,吃穿嫖赌都沾边,忘了那寒碜岁月,对妻曾忠诚不渝的山盟海誓,竟瞒天过海在县城”金屋藏娇“。举债为”娇女“花的钱数也数不清……
  此刻,你再次走到那株野菊花旁,咬紧牙关,遂将其连根拔起。你如获大赦,脸上漾出久违的笑容:
  “对不起!野菊花!”   

◎六月飞雪收集

一、

天刚蒙蒙亮,小芳就醒了。今天是9月10日,教师节。她怎么能睡得着呢?小芳觉得,她是大山里最幸福的孩子,遇到了一位好老师。去年,她家遇到了很多困难,爸爸叫她休学在家。老师知道情况以后,赶到家,一下子掏出200块钱,资助她上学。爸爸说什么也不收,老师笑着说:“这钱是我借给小芳的,等小芳长大后有了工作,再还给我行吗?”小芳又重新背上了书包,走进了教室。小芳想到这里,幸福地笑了。教师节,我应该向老师表示祝贺。但拿什么向老师祝贺呢?城里时兴送花给老师,可这是乡下,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花儿。小芳转念一想:大山里到处都有野花,现在是秋天,正是野菊花盛开的时候,何不......她兴奋地下了床,麻利地帮妈妈做完家务活,然后就走出了家门。

她又做梦了,梦里,小时候居住的那个大院后面的山坡上,大片大片的野菊花盛开,金黄的颜色晃着她的眼睛,灿烂得近乎妖异。

她顺着乡间小路,走到野菊花盛开的大山脚下。一阵阵秋风吹来,满山沟里都弥漫着野菊花的清香。她放眼望去,山坡上到处开放着野菊花,有金黄色的,有淡紫色的,露珠还在菊叶上滚来滚去。她看看这只很美,看看那只也很漂亮,她小心翼翼地采了一束,捧到胸前闻了闻,一股清香顿时沁人心脾。老师一定喜欢,她满意地笑了。

从梦中醒来,眼前仿佛仍然晃动着那一片金黄,和好朋友谢红若出去逛街,坐地铁时,飞驰而过的列出带起一团模糊的光影,恍然间就是野菊花晃动的花枝。

小芳高高兴兴地来到学校,一眼看见老师办公室的窗户开着,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老师一定来了,现在正在教室里和学生一起读书呢。小芳走到窗前,把台历翻到“9月10日”这一天,把压在语文上的老花镜摆正,然后小心地把一枝枝野花插进笔筒里。窗外的朝阳红彤彤的,那粉红的霞光映在地球仪上,祖国的版图显得更红了;霞光映在小芳的脸蛋上,小芳显得更美了;霞光映在野菊花上,野菊花显得更加娇艳欲滴了.........

在连接大街的小巷道里,走在通向大型商厦的小路上,她和谢红若看见了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此时并不接近什么节日,所以这个买花小姑娘的身影便有些突兀地出现在高楼大厦的背景之上。

老师一回到办公室,一眼看见了插在笔筒里的野菊花。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去闻,一股清香.一股温暖直入她的心底,她陶醉了........

这个小姑娘不过十二三岁,与其他的卖花人不同的是,她手里只有一种花,没有玫瑰没有百合没有康乃馨没有紫罗兰,她只抱着满满一大纸袋的野菊花,也不敢大声地招呼,只是时不时地抬起眼睛,有些胆怯地看向四周,希望有人来买她的花。

“哎,居然有卖野菊花的。”谢红若很是兴奋,拉着她就跑了过去,连花带人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清新花香,颇有点感慨地说道。

是吗,李霞笑笑,从小女孩的纸袋里拿出几支花,凑上去深深闻了一下,听见她在一旁问了价钱。小女孩怯怯地开口,好像很怕生,甚至都不敢抬头多看两人几眼,“两块钱一束,姐姐,你就买一点吧,也不贵。”

“也不算很贵,很久没有见到了,我就买几束吧。”谢红若说着,开始挑选起来。小女孩很高兴,急忙放下纸袋,帮她把挑选好的包装起来。

李霞看着一个挑选一个包装的两个人,问道:“你买这么多花,要怎么带回去啊,一会还要挤车呢。”

“那就抱回去啊。”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好不容易看见一次小时候最喜欢的花,你能不高兴吗?”

小时候最喜欢的花吗,李霞的眼前晃过一团温暖的金黄色影子,于是,对着那个小女孩说道:“那我也买一束吧,你帮我包起来就行了。”

一下子能卖出这么多的花,小女孩高兴极了,连连向两人道谢,就在递给李霞找回的零钱时。她看清楚了这个小女孩仰起的带着发自内心微笑的面孔。

那张脸,居然与那个人一模一样,或许只除了她是短发。

她一个惊神,手停在了半路,找回的几枚硬币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小女孩急忙蹲下捡起来,递回到她手里:“对不起姐姐,是我不小心把钱弄掉了。”

“没关系。”她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但是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想再看见这个小女孩的感觉,随手把硬币塞进口袋里,转身就走,一口气过了马路,直到听见谢红若喊她的声音才停下来。

为什么,会再看见那张脸,那个人的脸。

还记得小时候,自己一直是一头短发,而她,那个人,却是一直梳着让自己羡慕的长长的马尾辫。

接下来的半天逛街的时间里,李霞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看的谢红若也是很奇怪,为什么遇到一个卖野菊花的小女孩她就会变成这样呢?

二、

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梦中,仍然是那片开满了野菊花的山坡,只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抱着满满一捧的金黄的野菊花走进她,抬起头看向她:“李霞,你看我把头发剪短了,就像你一样了,你觉得好看吗?”

半夜,她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惊醒,其他三个室友都出去通宵唱歌了,本想着一个人在寝室能好好地睡一觉,谁知竟因为白天的事情睡得这么不安稳。

因为天热,又住的是较高的楼层,因此睡觉时都是开着落地窗。此刻从窗外望去,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路灯,视野里的大部分都沉寂在黑暗里。她用手指卷着早已长长的头发,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突然想起来,野菊花都是到了秋天才开的,可是,现在才刚入夏啊。温暖的夏夜里,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后背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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