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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对爹娘说,娘眼皮都没抬一下

浏览次数:112 时间:2020-01-27

不久前回了趟老家,丰盛的饭桌上,爹抿了口小酒,试探着问我,你成家立业也有了好生活,你娘这一辈子出过最远的门也就是咱县城,这立秋的天也渐渐凉快了,我想带她一起去出到处转转、旅游去,啥意见?
  呀呀,好事啊!爹娘早该享享清福了。我和媳妇不约而同说着相似的话。
  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问,爹娘想去哪?我给您百度一下,规划个最佳线路,爹您选个好日子,到时候我开车过来接上爹娘就开拔,行不?
  嘿嘿,媳妇笑笑,对爹娘说,后勤保障工作交给我,保证错不了事。
  嗯嗯,这次旅游我和你娘早就合计好了,你们俩事情多不用操心了,我们跟旅游团去安全又热闹,你们就负责出个费用就妥了,好不?
  哎哎,钱是小事情!可,爹娘没出过远门,能行吗?我不放心!还是开车带你们去比较好,这样也好照顾您二老。爹,我看就这样定下来吧。
  哼,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和你娘一块去,有啥不放心的。再说,我都和人家旅游团说好了,时间也定了,咋能变?爹黑着脸,固执已见。
  唉!儿啊,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爹那“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犟脾气?我看你就依了他,我跟着去,差不了事。
  嘿嘿,那?俺爹的意思办。出去好好玩,别忘了给我捎点啥稀罕的地方特色来,现在不比前几年,咱不差钱。对了,爹,我包里只有现金一万块,够不够?要不我开车去银行给您多取点。我不敢惹爹娘不高兴,乐呵呵说着爹娘爱听的话。
  ……
  三天后,我心里挂着爹娘,就给爹打电话,打是打通了,爹却不接电话。我想,这肯定是玩开心了,没听见电话铃声。嘿嘿,这可爱的犟老头,和娘好好游玩吧。
  谁知,不大会爹打过来电话。喂,我和你娘跟旅游团玩的很开心,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不就要开饭啦,炒的是你娘刚从地里刚摘来的鲜豆角。
  啊!啥?爹,你们去采摘园吃饭了,好好,多吃些原生态蔬菜好。哈哈。
  呀呀,老头子,看你说的啥话?咱是出来旅游了,咋还说我摘豆角炒菜呢?也不动动你那犟脑筋,再多说两句就要露馅了。哼,说漏了,我看你咋圆场?
  哎吆吆,看我这平时多灵光的脑子,出嘴咋就差点吐了实话?明天再来电话,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哈哈。
  啊,儿子来电话了。孩他娘,一会我问你话,你就顺着我的话答,知道不?千万要灵活机动,不能出啥岔子。
  行行,你赶紧接听吧。
  啊啊,不用老实挂念!……对对,我们玩的可开心了。嗯,现在正在山上观看一个大瀑布。对对,瀑布可大了,一人多高呢,那水是哗哗地流呀!啥?让你娘接电话,好好,这就把电话给你娘。
  哎哎,儿啊,你爹说啦,瀑布真大呀!你听哗哗的跟下倾盆大雨似的……
  呀呀,你咋还让儿子听瀑布音了!爹急中生智,提起身边的筲桶走近拿着手机的娘身边,举起筲桶就向地上浇水,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呀呀,这瀑布瀑下的水真大,儿子听到吗?哗哗的……
  哈哈,儿子,听到了吧!听到娘就挂电话了。
  哦,这爹和娘整的是哪出呢?儿子把电话听筒贴在耳朵上,咋也听不出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声。嗯,也许娘小胆,离瀑布远,这山上电话信号不好,要不就是我耳背了。哈哈。
  ……
  侄子啊!多亏你啦,你让你爹捎的钱,圆了俺娃大学梦!十天后的今天,邻村一个远门的穷困亲戚,残疾的二黑叔和二婶提着一塑料袋花生、我爱吃的新鲜红辣椒和十几穗玉米棒子,大早上就风尘仆仆来城里找到家,进门就说这千恩万谢的话……

娘出生在黄河岸边一个偏僻村庄穷困的家庭,上下兄弟姐妹四人。姥爷是个走村串巷、买点小货勉强养活一家人的“货郎”,娘在家里排行老大没读过书,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文盲。娘说,到了念书的年龄,看着身边一个个姐妹背上书包欢欢喜喜上学堂,多想和她们一起去学校读书识字呀!可,家里穷,念不起书啊。那年头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女子无才便是德,大人说出的话哪敢不听,就算说的、做的不对,也要憋屈在心底,除了遵从、点头,还能说些个啥?
  一晃,娘六十多岁了。
  娘面朝黄土背朝天,风雨耕作几十年,无情的岁月催老了她的容颜,身躯不再清秀挺拔,两鬓添了些许白发,时光刻在脸上的皱纹像耕过没耙过的黄土地,让唯一的儿子诚恐诚惶,心疼怜惜。
  ……
  唉!儿子一去整六年,这次回来才三天,又要走了。娘转身频频揩着潮湿的眼睛。
  娘,我走了,您多保重!
  嗯,快走吧,天孬路滑!
  娘,您快点回屋吧。天冷,别受了风寒,生出毛病来。儿子脚步缓慢,转身招手,大声和娘说着话。这从大门口距离街道不足三十米的狭窄胡同,儿子已是第三次转身回头,娘咋还站在挂着冰凌的大门门沿下,依依不舍挥着已经冻红的手。
  嗯,儿啊!不碍事,娘要看着你出了咱这胡同口就回,别再磨磨唧唧、走走停停的误了回城的车咋办?娘回着儿子的话,双脚却不肯挪动一步。
  儿子想,娘不会是有啥事吧!这冰天雪地寒冷的天,娘咋一直站在门口不离开?儿子来家少,以后啊,挤点时间时常来,不会再让娘一等就是好几年。儿子想着心事,就要出胡同口转身时,还听到身后飘来娘弱弱的话,儿啊,娘就不送了,天冷路滑可是要当心点,别冒冒失失的粗心大意丢了啥东西。听娘话哦,好好上班,不许担心挂着俺。平安到了家,别忘电话里给娘捎个话……
  儿子没再回头,打转转的泪,模糊了双眼……娘啊,你唠唠叨叨的、咋恁多事?多的就像您纺车里扯不完的棉线一样绵长……
  
  儿时寒夜
  寒冬腊月,夜已深深,家家户户熄灭灯进入甜美的梦乡。
  嗯,调皮的小家伙,梦里咋还打醉拳、不老实的瞎踢蹬?这都两次折腾开被子喽。哼,再不老实,娘可要揍你的屁股蛋子了。温柔慈祥的娘噗嗤一笑,自言自语小声说着话,起身又给儿子盖好蹬开的被子。揉揉红肿的眼睛,拖着疲惫瘦弱的身躯,重新回到昏暗的“洋油”灯下,坐在那只是铺了破布单子、冰凉的地上,继续摇动纺车,“嘤嘤”纺棉花……
  儿子说,那“嘤嘤”纺棉花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甜美的摇篮曲,声声催儿子入眠,夜夜伴着儿子成长!
  
  吃饭桌上
  嘿嘿,儿啊,说,娘做的菜好吃不?
  嗯嗯,好吃!娘,今天你加了猪肉汤炒的菜,又香又好吃!
  那是,馋猫。来来,吃了这块肥肉。
  呃呃,我不吃,看娘你瘦的,娘吃。
  唉!懂事的儿啊,娘吃再多的肉、再多的好东西也不会长个了喽,是不?可儿子不一样,还是个屁颠屁颠的孩子,正需要营养长身体、窜个子。快,听娘的话,吃了。等家里的境况好点了,再让你吃好点、吃多点,说不定啊,这一年半载的光景就能撵上咱对门二娃的个子喽!娘又给儿子夹上一筷子爱吃的菜,看着儿子有滋有味咀嚼吞咽着,比吃到自己嘴里还开心、还香甜。
  
  放学路上
  三九严寒的天,夜间长白天短。
  那次,放学晚了点。从三里以外的小学离校时,天都擦黑了。娘知道儿子小胆,眼见天黑时儿子还没放学回来。黑暗中,娘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湿滑的小路,手里提着家里唯一的带玻璃罩子的灯,接到大半段路程遇上儿子时,才舍得掏出口袋里的“洋火”,小心翼翼点上灯。
  儿子撇撇嘴,扭过头趁了夜色抹去憋出来的泪花。问娘,天黑路滑的,你咋来了,俺爹回来吗?也不知道爹在外面吃好、穿暖没?
  傻儿子,娘是怕路黑地滑摔倒你。你爹出去卖货这都半个多月了,咋还没回。啥时来?咱哪能知道个准信。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你爹出门没十天就把货买完回来了,今年这是……
  儿子牵着娘温暖的手,仰起脸说,娘,你也别想恁多事了,说不定咱还没回到家,爹就回来了那,是不?嘿嘿,俺还真想爹了,我不记事的时候,爹每年冬天没农活的时候也会去外出卖货吗?能挣多少钱?我的学费也是爹卖货攒下来吗?嗯,说不定这次的货能卖个好价钱类,赚了钱,爹说不定还会给我买些好吃的来……
  
  雨中的伞
  轰轰隆隆打着响雷,亮着刺眼的闪电,滂沱的雨已经下了大半晌,咋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班里大多带有雨具的同学都回家了,初二三班的教室里剩下还不到一个小组的学生,或怨天尤人或抬头不语,我无奈地仰望着天空发呆……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唉,真后悔没听俺娘的话!儿子纠结自责的叹息声没落地,呀,教室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俺娘吗?咋的,娘给我送雨伞来了?!
  娘,下恁大的雨,你咋来了。我都上初中了,自己知道照顾自己了,淋湿了娘咋办?
  嗯,儿子再大呀,在娘眼里也是个孩子。家里都做好饭了,快点,咱回家吃饭去。
  风雨中,大手牵小手匆匆赶回家。呀,为儿子撑伞的娘咋全身都湿透了?儿子头一懵,心里如碎了五味瓶。唉,娘呀娘,你咋恁多的事?非得给儿子送啥的伞!
  
  考上大学
  十年寒窗,金榜题名。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儿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娘,儿子考上大学了,录取上大学的那个城市,虽远在千里之外,却是儿子心仪已久的京城。小水沟飞出个金凤凰,村上的老少爷们着实为此欢庆一番。
  得到喜讯,没进过一天校门的娘欢喜的泪水簌簌落下,跑了半截庄子把爹找回来,硬是催着他赶紧的宰杀了一只老公鸡,说要给争气的儿子贺贺喜。那天一家人喜笑颜开,乐呵呵说着幸福甜蜜的话,爹还在村里的代销点里佘了一挂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燃放起来,欢庆热闹的场面,都超过了以往过大年。
  喜乐过后悲亦来!那时农村老家偏僻穷苦,大多家庭不富裕。为凑够儿子去读大学的盘缠钱,爹和娘跑遍整个村子,几乎借遍了所有的乡亲,才勉强凑齐。
  去京城读大学,这是儿子第一次出远门。路上,非要亲自送儿子的娘说,儿啊,这一去就要小半年,好好读书,也别苦了身子啊。虽然咱家底薄,给不了儿子舒心的好日子过,爹娘也会省吃俭用,就算从牙缝里抠出来点也会供你上完大学,要是口袋钱不够花,可别掖着瞒着,提前写个信、拍个电报啥的,让娘得个准信,行不?站台上,娘千叮万嘱,没完没了唠叨着。唉,娘,儿子能不知道家里的苦,您咋恁多的事?
  车开动的瞬间,望着挥着手含泪相送的娘,儿子紧咬嘴唇,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
  大学四年,除了一年一度的春节假期,为了节省往来路费,儿子只回过四次家。
  
  参加工作
  四年大学毕业,儿子作为应届大学优秀毕业生,得到留在就读城市工作的名额。居家的娘欢喜不尽,逢人就说,羡慕的村里人咂着响舌、频频竖起大拇指。
  娘,儿子今天涨工资了,高兴不?。
  电话这边的娘说,儿子,你刚工作才一年,以后的事多着那,涨工资是好事啊!可要节俭点花,能存就存起来点,别再给家寄钱了。你看,咱家粮食和菜自家种,不用花钱买吧!偶尔添件新衣服也花不了几个钱,吃不愁、穿不愁,娘和你爹在家钱够用的,打着滚花都花不完类。
  娘,儿子的论文获奖了,厉害不?
  电话这边的娘说,呀呀,儿子出息啦!你可是咱村几十年唯一考出来的大学生,是个文化人,要知道在娘眼里,这奖状可比钱金贵的多,要好好保管着,哪天你回来拿给娘瞅瞅,娘把它和你以前的奖状一起,还贴到咱家堂屋当门显眼的墙上,行不?嘿嘿,你这一个个奖状,娘稀罕着呢……
  娘,儿子谈上女朋友了,开心不?
  电话这边的娘说,哎吆吆,好啊,娘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闺女哪里人,长得个高不、俊不?可我这个当娘的要说道说道你,儿子你可老大不小了,只要两人对眼,大差不差就成!你爹娘都在农村种地、砸土坷垃,没有啥本事,咱这家庭条件可是不咋地,咱可不敢挑三拣四的。这……要是人家闺女愿意,能领咱老家让娘瞅瞅不?再说了,娘还等抱孙子那。娘给未来孙子的虎头鞋都做好几双喽。看看、看看,娘这没出息的样子,高兴的都……哈哈……
  
  儿想回家
  白月光,冷空城,寥落街灯廖落情。迫于生计,漂泊在繁华喧嚣的城市里,被林立的大楼碰撞得支离破碎的身心累了、烦了、伤了、痛了!儿子失意迷惘、悲伤无助,此刻,儿子比任何时候都想家,想念娘。
  深夜,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一准是儿子打来的,娘快速披衣下床。
  电话里,娘听着儿子带了酒气样、有气无力沮丧的话,楸心担忧更伤情,心跳“噗通噗通”加快。娘怕慌不择言说出不中听的话刺激了儿子,万一有个好歹、闪失,可咋办?娘转过身轻了声长吁口气,心情略一平静,才小心翼翼地说出安慰的话,唉唉,儿啊,娘知道自小你就争气要强,娘不信,搁你心里还有过不去的事?听娘话,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咱别往心里搁,没有过不去的坎……要不,回家来住几天,正好陪娘说说话,听娘唠叨唠叨,再捡几串儿时的欢笑,兴许你那点愁苦事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来吧,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老豆角炖肉’行不?要不,娘带你到咱家的田间地头转悠转悠,听听歇脚的乡亲唠的家常话,看看咱家乡原生态的乡里乡情……
  电话里,儿子只听娘说话,沉默不语,话没一声。
  娘听不到儿子回音,有点着急上火。儿啊,你在听吗?嗯,再不吱声,娘可生气挂电话了。喂喂……
  唉,娘我听着那,您说的我都记下了。看看再说吧,想回家,想娘了,还不知道工作上能不能脱开身?儿子尽量吧!
  那,儿子……你看情况定,娘可在家等你啊。
  一天后,儿子回话了。电话是下班的点打来的。
  娘,明天儿子确定回家。还沿着村头那条熟悉的小路回家行不,没啥变化吧!唉,一晃,这离家又是六年了。
  啊,你说什么?是娘耳背了,还是这电话出啥毛病了,娘咋就听不清你说的是啥话?
  娘,我这手机信号挺好的,能听清儿子说的话吗?你要耳背听不清,就把电话给俺爹,让爹接好吗?
  啊,儿呀,我是你爹。好好,我和你娘天天盼你回啊。对对,路没变,你就沿着你离家时那条熟悉的小路回家就行。不过,那条小路的路面去年政府出钱给拓宽成柏油路面了,对对,顺畅好走多了。
  没等爹放下电话,娘急切地问,他爹,是不是儿子说明天要回来?
  爹白了一眼娘,嗯,看你装啥糊涂、卖的哪门子傻,明明听清楚了,还故意……
  唉,听是听清楚了,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耳朵,怕万一听错了,不是空喜一场吗?嘿嘿,这是真的要回了,真好,不用心里老挂着了。
  哼,你咋恁多事?神神道道像个半仙,儿子说好请假回来的,那会有星点假。爹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回着娘的话。
  哎吆吆,儿要回来了。娘乐的双眼噙满泪花花。
  
  儿回来了
  那天,虽是个晴日,却刮着刺骨的寒风。村头那个熟悉的路口,在爹娘跺着脚取暖、不时遥望的深切期盼里,背负了一兜兜异乡人情世故、风寒路冷的儿子,一手提着爹爱喝的老酒,一手提着娘喜欢的水果,风尘仆仆回来了。
  儿子深情地望着爹娘,双眼模糊,“噗通”双膝跪地,说出的话声音嘶哑,儿子想念您们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啊!长别离家,不孝儿子,对不起爹娘养育恩,忽略了爹娘深切的期盼等待啊!
  傻儿子,这大冷的天,快起来!吃人家饭、看人家脸;端人家碗、服人家管,爹娘能不知道这个理?儿也是身不由己呀!娘使劲拽起儿子,眼泪汪汪抽啜起来。
  呀呀,儿子回来喜事啊!你这老婆子咋还挤眼抹泪?爹劝着娘,拿起儿子带来的礼物,背过身揉着眼睛说,咱家里也安上空调了,走,咱回家暖乎了说。
  家依旧洁净明朗,十四年读书得来奖状还完好无损、一张不少贴在醒目的墙上。
  厨房里,儿子拉动风箱,帮母亲炒菜做饭。挪动着瘦小的身躯,娘用粗糙、长满老茧的手在厨房里的案板上忙碌,随着娘切菜的动作不停晃动的那两鬓不经意渐多的白发,闪的儿子泪眼朦胧。
  不大会,娘调制的各种美味佳肴汇成一桌可口的饭菜。儿子想,这么快就做好了这么多的饭菜,一定是爹娘早做了准备。
  爹说,知道你要回,这几天我骑三轮车拉着你娘连着赶了三个集。看看,这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呵呵。
  娘说,以前家里穷,儿子没吃过啥好东西,现在日子好过了,不比从前。这些都是娘亲手做的,尝尝还是喜欢吃的老味不?儿子一定要多吃点,娘才高兴类。
  儿子吃的香甜,幸福溢在脸上。娘满脸红光、漾满了幸福慈爱。儿子说,饭后听娘唠叨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如经年老酒四溢芳香……
  儿子突然问,娘你能告诉儿子吗?你纺车里扯出的棉线有多长?一针一线纳过的千层鞋底有多少双?缝制和缝补的单衣棉袄能有多少件……
  娘嘿嘿笑着说,傻儿子啊!娘没文化,咋能算清这些数?可,娘心里明白,儿行千里母担忧,一针一线都是爱,点点滴滴娘不忘,如果非要娘说那纺出的棉线有多长?那棉线呀有多长,娘对儿子的牵挂就有多长……
  回家第二天,遇到对门的邻居二娃,如今他已经结婚有了两个孩了。他问:“多久没回了?记不清有多少次在门口碰见你娘徘徊张望,这是盼你回啊!是翅膀硬了忘了娘?还是……”
  那一刻,儿子愧疚的脸上火辣辣。家门口有娘深切、深情的等盼啊。
  ……
  走出老家胡同口,儿子抹去泪水。面对着家的方向,大声说,娘,儿没敢再回头看您,是不忍让您看见脸上的泪花啊!人在凡尘,注定要前行。娘,您的言传身教里,儿子学会了在汗水里坚定脚步,心态执着从容,即使一百次跌倒,也会爬起再向前,哪怕道路坎坷、在荆棘上起舞,也阻挡不了儿子行进的步伐。家有娘在,异乡的风雨再大也不会潮湿儿子的心灵、冬天再冷也冻不伤儿子的心田。离家故乡外,两头连着爱,我心地善良、多事的娘啊!儿子就是您牵在手里的风筝……   

哎,庆子,这周还来老家不?电话里,爹叫着儿子的乳名,略带些商量的口气。
  爹,回家。嘿嘿,周给您捎的那壶老酒和您那些老伙计喝完了?还是……呵呵。儿子不论是电话里还是在老家当着爹的面,总爱和他“没大没小”,半开玩笑、乐呵呵。
  嗯,没呢,不过也喝去大多半了。回来主要和你商量个事。……行,你小子说好了来,我就让你娘准备几个你爱吃的可口菜,等你回啊。爹挂了电话,瞟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娘,说,叫庆子来,也就是走走形式,这事最终还不是“老子”说了算!哈哈。
  唉!瞎“磨叽”的死老头子,明知儿子不会和你打“蹩”,啥事都依着你,还“没脸没皮”整这一出。哼,累不累。没好气地数落着爹,娘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聚精会神看开电视里喜欢的节目。
  哎哎,你懂个球,这是在充分尊重里求“大同”去“小异”,图个不费“吹灰”之力,“哈哈一乐”就搞定的“水到渠成”。嗯,没文化,真可怕!
  儿子这边刚挂了电话,上网玩游戏的儿子洋洋问,老爸,刚才是俺爷爷打来的电话吧。你这每周末都回老家,不怕爷爷、奶奶唠叨个没完没了吗?
  嗯,傻小子,你懂个啥?你爷爷、奶奶都快八十高寿了,身体状况已远不如从前,每次回去,眼见多添一根白发,都心疼的发慌,那些唠叨的话,每一句句都敲心坎、暖心肺啊!我还嫌唠叨的少、听不够,一直还“琢磨”着想录了音,天天播放呢。哈哈。
  噢!是这样?儿子洋洋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
  那张用了几十年的小圆型餐桌上,娘亲自下厨整整做了四菜一汤,都是儿子爱吃的。爹说,开吃吧!要不,先整两盅小酒再说事?
  行。爹,儿子听您的。
  “呲溜”两盅小酒下肚。爹说,这个事挺复杂,所以叫你来。
  爹,咱家咋还有您拿捏不准、为难的事?嘿嘿,我不信。要不,说来听听呗。
  好好,这就说。略一沉思,爹说,你原先居住的那两间房子,这不也闲置几年了,这几天我也费力收拾干净了,想租给一个在一中读书的农村娃,行不?
  谁说不行?这房子空着毁坏的快,住上人好啊!
  可,不过……这个孩子的爹娘都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来陪读,没锅设灶的,我想把现在家里使用这个破电饭锅送给他们用,你再给家买个新锅,咋样?能行通不?
  呀!爹,这可是个好事,早就想给您买个新电锅了,这不是怕您说儿子是个“败家子”,没敢买吗?这下好了,您想到儿子心坎里啦!哎哎,好啊,真好啊。
  老婆子,你瞅瞅,不是说了吗?儿子是爹肚里的“蛔虫”。哈哈。
  娘接过爹的话茬说,你就瞎“嘚瑟”吧!我还有事问儿子呢。庆子,你原先用的大床和铺盖还有啥用途不?要不,就算捐给租房的用,行不?
  娘,看您说的这是啥话,这个您做主,我还怕您老不舍得呢。
  哎吆吆,看这懂事的儿,那你娘我可当家做主啦!
  唉!爹叹口气。说,只是两个老人和一个上学的孩子,那水电也用不多少,又和咱同一个水表、电表连着,不好分开收费啊!咱就不提了吧。对了,房租收多少?这是个关键所在。
  娘说,这?对门邻居是一月房租二百块。可,咱咋能和人家比,咱庆子不是那“斤斤计较”小气的人,这农村来租房的不容易,不能收高了,是不?
  爹、娘,要我说吗?你二老就好人做到底,咋好咋办,咋办咋好。
  收多少?爹娘异口同声。
  免了……
  啊!呀……哈哈,嘿嘿……
  成!好。爹和娘像做了件莫大的善事,脸上笑开了花,心里蜜一样。
  来,走一个!
  其乐融融的餐桌旁,在慈祥善良的爹娘端起酒“呯呯”碰杯的幸福里。儿子想,爹娘开心,一切都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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