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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我们第一次没有一起过生日,母亲在院子里抱着

浏览次数:155 时间:2020-02-04

  眼看着要下雨了,张斌对憨哥一声吆喝,走,上房顶去。
  厨房失修,下雨就漏,很不方便。
  张斌对憨哥指指点点,这儿翻翻,那边看看,憨哥言听计从,对着弟弟不住地点头。憨哥太憨,经常受到弟弟的欺负和指使,甚至嫌弃。
  很小的时候,憨哥因为发高烧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导致头脑偏钝和丧失语言能力。
  张斌一直讨厌憨哥,憨哥邋遢,还喜欢傻笑,发呆。从小到大,张斌没有喊过一声哥哥。
  哥哥就是哥哥,张斌被小朋友欺负时,憨哥总是挺身而出,就算被凑得鼻青脸肿,也要护着弟弟。尽管如此,张斌对憨哥的感激只是一闪而过,没有喊过一声哥哥。一次,妈妈准备把一个苹果分成两半,却被张斌夺了,大口大口地咬起来,在一旁的憨哥馋得直流口水,妈妈让张斌给憨哥咬一口,张斌极不情愿地递给哥哥,憨哥咬了一口后迅速地递给弟弟,张斌看着憨哥口唇上的污垢,把苹果仍得老远。
  长大了,憨哥成了干农活的机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重活苦活基本上包揽了,尽管如此,张斌没有说过憨哥一句好,没有喊过一声哥哥。似乎都是他该做的。
  总之,张斌打心底里不高兴有这样一个憨哥。
  兄弟俩在房顶上忙碌了一阵,准备下地时,张斌不留神摔了下来。憨哥吓得大哭大叫,急得围着弟弟团团转,时而捶胸顿足,似乎摔下的不该是弟弟,应是自己。张斌被小面包车拉去镇上的医院,憨哥跟在后面跑了很远……
  厨房不高,张斌没有大碍,皮外伤加左腿轻微骨折。十几天后,妈妈接他出院,憨哥也来了,张斌很不高兴,看着憨哥的憨相和邋遢样,有点丢人。
  出了医院,憨哥要搀扶弟弟,张斌咆哮一声,放手,到后面去,离远点。
  憨哥乖乖地退后,紧跟着。
  就在过马路时,眼看一辆小卡车失控似的急弛而来,张斌被一股力量迅速地推向一旁,随着妈妈的一声惊呼,他回头看见一个人撞倒在地。他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妈妈一声接一声的哭叫,他才回过神来,看见憨哥倒在一片鲜红的地上……
  憨哥躺在病床上,张斌轻轻地摇着他的手,不停地喊叫着,哥哥,哥哥……
  憨哥慢慢地睁开了眼,仔细地打量着弟弟,弟弟没有受伤。
  张斌哽咽着说,哥啊,哥啊,你是我的好哥哥。
  憨哥吃力地傻笑着……   

爸爸一把掐住妈妈脖子,“当初是你同意的,现在出事了你倒想推个干净!如果不是你一直企图扔掉宁宁,我会想到骗保吗!”

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对哥哥的回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上边写着“兄弟”,那是他的字;下边是歪歪扭扭的不容易辨认的两个字,只有他能看得出,是哥哥写的——弟兄。

“哥,他们说不会有人喜欢我的,因为我有一个傻子哥哥,以后也会变成傻子。”

弟弟慢慢长大,已经开始牙牙学语。有几次,弟弟伸着胳膊,蹒跚着向他走来,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只是母亲总会慌忙跑过来,把弟弟抱开。看着别的孩子手里拿着的冰棒,他抿舔着唇,感到炎热而口渴。那些孩子说:“你学狗在地上爬,就把冰棒给你。”他学了,可他们并没有把冰棒给他,而是笑得前仰后合。一向动作迟缓的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劈手就抢,那些孩子都吓呆了。他拿着冰棒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家里跑去,一路上,冰棒不断融化,待他跑回家里时,只剩下可怜的一点了。弟弟正在院子里玩,他趁着母亲不注意,把冰棒举到弟弟面前,说:“吃,吃,弟吃。”母亲看见他拿着一根小木棍向弟弟比划,冲过来一把将他推开。他摔倒在地,仅剩的冰棒杆也掉在地上,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了。

拳头一下一下落在我身上,真的很疼。好不容易他们累了,冲我吐了唾沫骂了声晦气便走了。

他出生的那年,计划生育抓得正严,村里有生二胎的人家,不是要躲到外地就是要被罚款。只有他,是光明正大生下来的老二,并非家中有权有势,而是因为他哥哥患有先天脑疾,就是弱智。

死掉地明明是我,为什么妈妈会念着弟弟的名字!我大声辩解,他们却一句都听不见,我终于明白,没人能看到我。

对一个农村孩子而言,大学生活显得分外精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患脑疾的哥哥。那次母亲在邮局给他打电话时,哥哥一起去了。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末了,母亲说:“跟你哥也说几句吧。”哥哥接过电话后,许久没有声音,又是母亲接过来,说:“挂了吧,你哥哭了,他在胸口比划着,意思是想你。”他本想让母亲再把电话给哥哥,他想告诉哥哥,等自己回去教他写字,给他带只有城里才有的糖果和点心,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应了句:“就挂了吧。”因为他看到寝室同学好奇的目光,而他不想让同学知道他有一个傻哥哥。暑假,他买了糖果和点心,路上,他塞了一块糖到嘴里,忽然想起儿时哥哥强行塞进他嘴里的糖,忍不住喉头发紧,感到糖在嘴里泛着微微的苦涩。第一次,他回到家就找哥哥,满院子的喊:“哥,哥,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只是他再也没找到那个只会对着他傻笑的哥哥,那个年近三十还穿着吊腿裤子的哥哥。父亲老泪纵横,痛苦地告诉他:“一个月前,你哥下河去救溺水的孩子,他自己也不会游泳,把孩子推上岸,他就没能上来……”父亲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们欠那孩子的太多了!”

答案是并不会。

有一天,城里的亲戚带来了他们没见过的糖果,母亲分给他8块,留给哥哥3块。这样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次日清晨,哥哥在窗外敲着玻璃对他傻笑,踮着脚把一只手伸过来,脏兮兮的掌心里是两块糖。他愣了愣,没有接。哥哥再次伸手时,已变成3块糖,是哥哥仅有的3块糖,他含糊地说:“吃,弟吃。”不知为什么,这次他突然不想要了,哥哥急得跺着脚说不出话来,干脆把糖纸剥开,往他嘴里塞。当他吃下糖时,他清楚地看到哥哥眼里流出了泪水。

待我吃完你便拉着我从石凳上站起,给我整理好衣服便牵着我往路上走,远远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你走在前头,声音很低,你说,“哥,活着为什么会这么累?”

零又一次凭空出现在我身边,穿着白色西装,面无表情道,“苏泽宁,第三天了。”

弟弟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乐得合不拢嘴,哥哥也高兴得又蹦又跳。其实哥哥并不明白什么是大学,但是他知道弟弟给家里争了气,现在没有人再叫他傻子,而是叫他“君旺他哥”。他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哥哥还是不肯进他的屋子,而是从窗外递给他一个花布包。他打开,竟是几套新衣服。都是几年前姑姑给他们俩做的或是城里的姨妈送的。原来,这么多年,哥哥一直没有穿过新衣服。可是,他和父母却从未注意过。此刻,他才发现,哥哥穿在身上的衣服磨破了边,裤子短得吊在腿上,滑稽得像个小丑。他鼻子微微发酸,这么多年,除了儿时的厌恶和长大后的忽视外,他给过哥哥什么呢?哥哥还是多年前傻笑的模样,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期待,他知道那期待意味着什么。尽管哥哥不知道他在不断地长高,不知道衣服的款式已过时,他无法穿出门。但他还是假装收下了衣服,高兴得在身上比量着问:“哥,好看不?”哥哥很用力地点头,笑的时候嘴巴咧得很大。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兄弟。”他指着“兄”字对哥哥说:“这个字读‘兄’,‘兄’就是哥哥;又指着‘弟’字,这个字读‘弟’,弟弟就是我。‘兄弟’的意思就是先有哥哥,才有弟弟。”那天,他反复地教,哥哥却坚持读那两个字为“弟兄”,不连续却很坚决地读:“弟,兄。”走出哥哥房门时,他哭了。哥哥是在告诉他,在哥哥心中,弟弟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弟,就没有兄。

许久后你止住哭声,抬起脑袋看着我,你说“哥,如果你死了,一切会不会好一点?”

“宁宁不是,傻子,妈妈,说,宁宁,是好孩子。”我咬着唇,艰难地反驳你,却被你一把推倒在地,“你就是个傻子!”

他从未见过哥哥使这么大的力气,把那个男孩横空举起,摔在地上。男孩顿时在地上滚着喊疼。他害怕了,他们惹了祸,父亲一定会揍他的。那一刻他恨透了母亲,为什么生一个傻子给他当哥哥。他用力地推了哥哥一把,气愤地吼:“谁让你多管闲事,你这个傻子。”哥哥被推倒在树旁,傻呆呆地看着他。那天,父亲让他和哥哥并排跪在地上,竹竿无情地落下来时,哥哥趴在了他的身上,忍痛颤抖着说:“打,打我。”

此刻你正盯着路上来往的车辆出神,红绿灯换了15次了,你依旧没有前行的意思,我以为你会就这样站到天黑时,你却突然冲出去,耳边传来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以及司机暴怒的咒骂声,你跪坐在马路中央放声大哭,我突然想起来,20日那天,发生了什么。

04

我在石凳上坐了很久,公园里的人渐渐都走了,我将自己蜷成团,缩在石凳上等你来。迷迷糊糊间,有人在推我胳膊,我睁开眼,你果然来找我了。

那天姑姑哭了。他伸手为姑姑擦眼泪,自己却依旧在笑。

“只是这样?”

母亲挥着手里的一根小竹竿,对他说:“永远不许碰弟弟,记住没?”因为担心他会伤害弟弟。父母更不许他进入他们的房间,即使是吃饭,也让他单独在自己的小屋里吃。他经常偷偷蹲在父母的房门外向屋里张望,看到弟弟时,就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了。其实他很小的时候,也曾被深深地疼爱过。只是当年龄相仿的孩子已经学会说话、走路时,他却目光呆滞,讲不出一个字来。检查出是脑疾后,爷爷奶奶把怨气撒到母亲身上,母亲便把委屈强加给他,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他一顿。有时,母亲在院子里抱着弟弟晒太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兴奋得想摸摸弟弟的脸蛋,母亲像逃避瘟疫一样抱着弟弟闪到一边,大声喝斥他:“不许碰弟弟,你想把病传染给弟弟吗?”一次,父母不在,他远远地看着姑姑怀里的弟弟,还是傻傻地笑,流着口水。姑姑心一酸,向他招手,说:“来,摸摸弟弟的手。”他却迅速地躲开,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摸,传……传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你过于陌生,我很害怕,但我毫无办法,因为我害怕不理我的你。

阳阳抬头愣愣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发出声来,“妈妈,疼。”

弟弟学会说话了,可是从没有人教过他叫哥。他多希望自己能像所有的哥哥一样,被弟弟叫一声哥。为此,每当弟弟在院子里玩时,他就会在三米外的地方,吃力地大声喊:“哥,哥。”他想让弟弟听到,让弟弟学会叫他哥。一天,他继续喊着哥、哥时,母亲冲他嚷:“一边玩去。”这时,弟弟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竟然清晰地叫了一声“哥”。他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拍着巴掌跳起来,忽然跑过去,用力抱住弟弟,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到弟弟身上。

远处朝霞渐渐染红天空,雾霭逐渐散去,广场上的屏幕放着欢快的曲子,有老人在不远处打太极,穿着运动服的男男女女围着公园跑了一圈又一圈,一切都很美好,人们都很幸福。

他是从小被同学喊着“傻子他弟”长大的,他对这个称谓憎恶至极。所以他看着总是对着他傻笑的哥哥,心中充满了厌恶。一次他又因为“傻子他弟”这个称呼和同学撕打了起来,他被那个同学压在身下,忽然对方的身体轻飘飘地离开了他,是哥哥出手了。

妈妈一把将他推出房门锁在外面,继续同爸爸大声争吵起来。

“哥,我不学吉他了,我想学医,万一以后我把你治好了呢?”

2012年12月21日,那天本是我们共同的生日,但不知为何,你和爸爸妈妈都没有回家,那是18年以来,我们第一次没有一起过生日,我给你们打了许多电话,通通没有人接,我只好守着蛋糕,亲眼目睹蜡烛一点点融化,直到蜡烛熄灭,依旧没有人回来。

随后走到厨房,将天然气气阀拧开,关好门窗后坐回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吉他和我的照片,直直瞪着爸妈的房间。

他们冲你笑着,我以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并不知道他们在嘲讽你,便冲他们笑得更灿烂了,于是他们越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过来戳我的脑袋,嘴里还念着傻子果然是傻子,我无助地望着你,却在你眼中看到滔天怒意,和隐隐凶光。

我怕极了,因为你伤痕累累的脸上涕泪横流,我想你肯定是痛极了,每次我受伤,妈妈都会揉揉我的伤口,同我说“呼呼就不痛了”,我伸手还未碰到你,便被你狠狠打开了,你依旧流着泪,怒目圆瞪的模样让我不知所措,我想我一定是犯错了,所以你才会不理我。

对不起,我亲爱的弟弟,身为你的哥哥,我很抱歉。

苏泽阳,我亲爱的弟弟,你眼中天崩地裂般的哀痛,让我由衷恐惧,求你快点好起来,好吗?

“你这个傻子!我说让你去死啊!”你冲我吼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妈妈带我出去,我走丢了她从来都找不到我。

但我不知道哪里有卖吉他,你知道的,虽然我是哥哥,但我一向不识路,没有你在身边,我真是寸步难行,问了路上的行人,他们全都行色匆匆,没人理我,我感到很挫败,索性蹲在街边看来往的车辆,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停在我面前,他说他叫零,还问我,“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在你身后望着你拉着我的手,嘿嘿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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