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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女人说道,丘特斯基转过脸对德博拉说

浏览次数:167 时间:2019-10-06

从迈阿密海滩大道395号高速路上了836号公路后,车辆堵了有半英里。我们在下一个出口前一点一点地往前蹭,终于到了发生事故的地段。一辆满载西瓜的卡车侧翻在高速路上,把道路变成一条深达6英尺深的红红绿绿的小河,周围的车辆不同程度地变成了花瓜。一辆救护车从路肩驶过,后面尾随了一队车辆,这些车的主人重要到了不能坐等道路清理完毕的地步。排队的车子把喇叭按得震天响,人们喊叫着,挥着拳头,前边似乎还传来了一声枪响。回到正常生活真好啊。 我们从混乱不堪的车流里挣扎出来,驶入街道,时间多花了十五分钟。又过了十五分钟,终于到了办公室。文斯和我坐电梯上了二楼,我俩都一声不吭。当门一开,我们步出电梯时,文斯挡住了我。“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他说。 “嗯,的确。”我说,“如果我不马上完事的话,德博拉会要了我的命。” 他抓住我的胳膊。“我是说关于曼尼,”他说,“你会爱上他的手艺。真的,他弄出来的效果绝对不同凡响。” 我已经知道这事会给我的银行账目引起不同凡响的变化,但除此之外我还是没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意义何在。人们肯定会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看不出来龙去脉的东西超过家常冷盘吗?我对人类还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这事得排第一。 但有一点我很肯定,德博拉的时间观念非常强,这遗传自我们的父亲,迟到被看做粗鲁无礼,而且没有借口可寻。所以我掰开文斯抓着我胳膊的手指,跟他握了握手:“我肯定我们都会对食物非常满意。” 他握着我的手不放。“不仅如此呢。”他说。 “文斯——” “那是你拿你往后的生命起誓的时刻,”他说,“一个很棒的誓言,你和丽塔的生命将从此联结……” “我的生命会有危险,如果我不马上走的话,文斯。”我说。 “我真挺高兴的。”他说。看着他表现出显然是货真价实的感情让人挺害怕,我几乎是从他身边逃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由于晚间新闻对两个年轻女孩被烧焦的尸体和头颅不翼而飞的事实做了一系列耸人听闻的报道,于是这案子成了大案。我溜进会议室靠门站着,看见德博拉正瞪着我,我为她送上我认为很无辜的微笑。她打断正在发言的人,那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巡逻警。 “好,”她说,“我们知道在现场是找不到头颅的。” 我以为自己的迟到加上德博拉恶狠狠的注视能夺得最富戏剧性入场式奖的,可我大错特错了。德博拉推动会议向下进行,我就好比是根微弱的蜡烛被放在汽油燃烧弹旁边,完全没人注意我。 “来啊,伙计们,”我那警官妹子说,“都来动动脑子。” “我们该搜一下湖。”卡米拉·菲戈说。她年约35岁,是法政部技术员,通常沉默寡言,几乎听不到她说话。显然有些人宁愿她安静,因为一个名叫克里根的痩削而有些神经质的警察立刻挑起刺来。 “胡说,”克里根说,“头早漂走了。” “人头是不会漂走的,它们都是死沉的骨头。”卡米拉坚持道。 “有些人头的确是这样。”克里根说,他这话引来了几下预期中的笑声。 德博拉皱起眉头,正准备以领导口气批评两句,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声音。 扑通。 不是很响,但足以让屋里全体人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扑通。 近了些,响了些,这场面有些像低成本恐怖片里的镜头。 扑通。 不由自主地,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慢慢将头转向会议室的门。我自己也扭头望向走廊,内心深处却有一个极细小的类似于抽搐的东西在阻止我,于是我闭上眼睛倾听着。喂,我默默地问,停了一下,一个非常微弱带点犹豫的声音响起,很像清嗓子,然后—— 屋里不知谁嘀咕了一声:“我的妈呀。”声音中充满那种总是能让我兴奋起来的恐惧。我心里那个细小的声音呜呜了一下便消失了。我睁开眼睛。 我只想说,感到黑夜行者出现在幽暗的后座上让我很开心,有一刹那我把周围的事情都置之度外。这种走神往往很危险,尤其是对我这样的假人,后果就是,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 原来真的像廉价恐怖片《活死人之夜》①里面的镜头,只不过不是在银幕上,而是发生在眼前。站在门旁的,就在我右手边直勾勾瞪着我的,是个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多克斯警官。 多克斯从来都不喜欢我。他可能是整个警局里唯一一个怀疑我真面目的人。我一直觉得他之所以能看穿我的伪装,是因为他大概多少也是和我同样的人——一个冷血杀手。他尝试了半天却不能证明我做了任何有罪的事,这失败让他更讨厌我。 我上次看见多克斯警官是当医护人员把他往救护车上抬的时候。他当时由于疼痛和惊吓昏死过去,一个来复仇的非常有才华的业余外科手术专家切掉了他的舌头、双手和双脚。我承认是我不动声色地引导了那业余医生的想法,不过我总算还是很体面地先说服多克斯自己同意执行这个计划,因为他想抓住这个惨无人道的魔鬼。而且我也几乎救出了多克斯,冒着失去我自己宝贵的无可替代的生命和四肢的危险。我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快速有效地营救他,但我努力过,最后他被救出来的时候生不如死,那可真不是我的错。 所以,我觉得在我为他冒了这么大的险之后,有个小小的认可表示也算不得过分的要求。我不需要鲜花奖状之类的,甚至不需要一盒巧克力,但也许他该在我后背拍拍,嘀咕一句“谢了,伙计”。当然了,他现在没有舌头,能连贯说上一句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来自他那新的钢铁假手的拍打大概会挺疼,可他至少得表示一下啊,这要求过分吗? 显然是的。多克斯盯着我,好像他是一只饥饿的狗,而我是世上最后一块牛排。我以前觉得他看我时眼里带出的毒素能让生物物种灭绝,却原来如果拿来和此刻他看我的眼光比的话,那简直就是阳光下黄口小儿的咯咯轻笑。我知道是什么让黑夜行者发出清嗓子的声音——是同类的气味。我感到内心那双翅膀在缓缓扇动,慢慢充满了旺盛的活力,升腾起来直视着多克斯的挑衅眼神。他灵魂深处的魔鬼咆哮着,冲我吐着唾沫。我们站在那里对峙了很久,外人看起来我俩只是凝视,但实际上是两个捕猎者在尖叫着较量。 有人在说着什么,但全世界已经只剩下了我和多克斯,和两个藏在我们心底的黑影子在跃跃欲试。我俩谁都没听见别人在说什么,只是背景上一阵烦人的嗡嗡声。 德博拉的声音穿透迷雾刺了进来。“多克斯警官。”她说道,声音有些强硬。终于多克斯朝她转过头,魔法解除了。我不禁有些得意和开心,为黑夜行者的神力得胜,还有就是我终于让多克斯先转开了头。我好好地重又把自己隐藏起来,向后退了一小步,仔细端详起我那一度强大无比的复仇者来。 多克斯警官是部门杠铃纪录保持者,不过他现在不大像能很快刷新自己纪录的样子。他很憔悴,除了眼睛里闷烧的怒火之外,他几乎是虚弱不堪的。他用两只假脚僵直地站在那里,两臂悬垂在身体两侧,每只手腕部位突显出好似老虎钳手柄那样的东西,微弱地闪着银光。 除了屋里其他人的呼吸声,我什么也听不见。大家只是目视着那一度叫多克斯的物体,而他则瞪着德博拉,她正舔着嘴唇,显然是想找些话说,最后说出来的是:“请坐,多克斯。要我给你介绍一下案情吗?” 多克斯看了她好久。他笨拙地转过身,瞪着我,然后扑通扑通地走出了房间,他那奇特的有规律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着,直到彻底消失。 基本上,警察都不喜欢表现得他们被吓着了,所以有好几秒大家都大气不出,生怕泄露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最后,还是德博拉打破了安静。“好了。”她说,然后突然间大家都在清嗓子,挪椅子。 “好啦。”她又说了一遍,“所以我们不能在现场找到人头。” “人头不会漂走。”卡米拉·菲戈轻蔑地说,于是我们又回到被多克斯警官突然打断之前的章节。他们七嘴八舌地争执了十分钟,没完没了地扯皮谁该做文件记录,等等。之后,我旁边的门被一把推开,我们的会议又一次被突然打断了。 “抱歉,打扰了,”马修斯局长说,“我得到了……啊……一个很好的消息,我觉得。”他环视大家,皱着眉头说道。连我都能告诉他这可不是传达好消息的正确表情。“就是……啊……这个……多克斯警官回来了。他……嗯——你们要知道他的情况,啊……这个……很严重。他只需要再过一两年就能领取全额养老金,所以律师们,啊,我们都觉得,这种情况下,嗯……”他停下话,看着屋里的人,“是不是已经有人告诉你们了?” “多克斯警官刚才就在这里。”德博拉说。 “噢,”马修斯说,“啊,那好吧——”他耸耸肩。“也好。好啦,我不打扰大家开会了。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没有实质性进展,局长。”德博拉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们会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把事情弄出眉目的,我是说,要快。” “是,局长。”她答道。 “那好吧。”他又说一遍。巡视了全屋一眼,他挺起胸膛,离开了会场。 “人头不会漂。”有人说,屋里响起吃吃的笑声。 “天哪,”德博拉说,“我们能不能专心点儿,我说?有两具尸体等着呢。” 还有更多的要出现,我想。黑夜行者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像在很勇敢地努力着不再溜走,但也仅此而已,我没有再当回事。

我不做梦。不过,我肯定在睡着的时候,在某个时间点上,也会有形象和没意义的断片从我的潜意识中掠过。据说大家都这样。但就算做过梦,我也好像从来记不住。据说没人会这样。所以我假定自己不做梦。 所以,那夜我被自己吓着了:我发现自己蜷缩在丽塔的怀里,喊着连我都听不清的话,只依稀听到被窒息的回声,在棉被般厚厚的黑夜里回荡。丽塔清凉的手搭在我的前额,她低低地说:“好了,宝贝,我不会离开你。” “太谢谢了。”我干涩地说了一句。清清喉咙,我坐了起来。 “你做了个噩梦,”她告诉我。 “真的?是怎么回事?”我依旧什么都不记得,除了自己的喊叫和一种模模糊糊的恐惧感慢慢袭向孤单无助的我。 “我不知道,”丽塔说道,“你使劲喊着,‘回来!别丢下我。’”她清清嗓子。“德克斯特,我知道婚礼让你觉得有压力……” “一点都不。”我说。 “但我想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她伸手握着我的手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大家伙。不放弃。”她滑下来,头抵着我的肩膀:“别担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德克斯特。” 尽管我对做梦没什么经验,我也相当肯定自己的潜意识不是在担心丽塔会离开我。我是说,我压根没想过她会离开我,倒不是说我对她有多信任。我只是从来没想过这事。的确,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所以关于离开的假设就更显得扑朔迷离。 不,这才是我潜意识里害怕的。如果因为害怕被抛弃而伤心地喊叫起来,我完全明白自己怕的是什么——黑夜行者。我亲爱的伙伴,永恒的伴侣,它陪着我穿过人生的波峰浪谷。梦里惧怕的就是这个:失去这个一直陪伴我的生命,让我成为现在的我,已经成了我人格的一部分的东西。 在大学犯罪现场,当它一溜烟逃跑并躲藏起来的时候,我受到了很大震动,后来证明那刺激比我当时意料到的还深。多克斯警官用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身体进行的出人意料并非常恐怖的亮相大概引发了我的恐惧感。我的潜意识发挥作用,把这些材料做成了梦。很清楚。精神科学常识,课本典型案例,没什么大不了。 可我怎么还在担心? 因为黑夜行者以前从来没这么退缩过,我仍然不清楚它这次怎么会变成这样。丽塔说是因为我紧张婚礼,真是这样?还是因为大学湖畔的两具无头女尸把黑夜行者给吓跑了? 我不知道,丽塔已经认定我是因为婚礼而焦虑,并在努力开解我,这是个很积极的举措,看来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别的答案。 “来,宝贝。”丽塔轻声说。 毕竟,在这张双人床上也没地方容我有别的举措。 第二天早上,德博拉还在孜孜不倦地查找着大学无头尸体的头颅。不知怎么搞的,风声已经传到新闻媒体,说是警局正在找失踪的头骨。本来对迈阿密来说,这种消息在报纸上占的版面不会超过95号高速公路塞车的消息,可事实是有两个人头,而且是两个年轻女子的人头,这就有轰动效应了。马修斯局长是那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但即便是他也并不喜欢这故事所带来的惊慌。 于是迅速破案的压力便层层下达,从局长传到德博拉,她又片刻不误地将之传递给了我们。文斯·马索卡相信自己能为德博拉破解这个谜团,只要他能找出是哪个古怪教派对这件事负责,整件事便可迎刃而解。于是,今早他把头探进我的办公室,脸上堆着一个大大的假笑,铿锵有力地说:“抗冻不累,金枪不倒。” “不像话,”我说,“现在可没时间开黄腔。” “哈,”他说,带着那可怕的假笑,“千真万确。抗冻不累是和山特利教差不多,不过它是巴西的,康董布雷教。” “文斯,你说的没错。可问题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听罢一头冲进来,那样子好像他的身体是脱缰野马,而他的腿管不住上身。“他们的宗教仪式就是用动物的头,”他说,“网上是这样说的。” “是吗?”我说,“网上有没有说这个巴西的玩意儿烧烤人肉、切头,用陶瓷牛头取而代之呢?” 文斯稍微委顿了一下。“没,”他承认,但又挑起眉毛满怀希望地说,“可他们用动物呀。” “他们是怎么用的,文斯?”我问道。 “噢,”他边说边环顾我的小房间,好像是想换话题了,“有时他们,你知道,把动物的一部分献给神,然后他们吃剩下的。” “文斯,”我说,“你是说有人把失踪的头给吃了?” “不是,”他说,有点不高兴了,跟科迪和阿斯特会有的反应一样,“不过也有可能。” “那可够脆的,是不?” “好吧,”他说,真生气了。“我只是想帮忙。”他大步走出去,连一个微微的假笑都没留下。 可是麻烦才刚开始。正像我那不请自来的梦境之旅所揭示的那样,我的神经已经不堪重负了,现在又加上了个暴跳如雷的妹妹。文斯走开几分钟后,我的小小世外桃源就被再次打扰了。这次是德博拉,她咆哮着冲进我的办公室,跟被一群马蜂追着似的。 “走啊!”她冲我吼道。 “走去哪儿?”我边问边觉得这问题问得挺合理。可德博拉的反应好像是我刚刚在建议她剃个光头,然后再把头皮染成蓝色。 “赶紧跟我走!”她说。我只得跟着她冲到停车场,上了她的车。 “我向上帝起誓,”她迅猛地开着车,一边恶狠狠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马修斯这么生气过。现在全成了我的错儿了!”她砸了一下喇叭以加重语气,又急速绕过一辆货车:“全都是因为哪个混蛋把人头的消息透露给了媒体。” “好了,德博拉,”我尽可能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我相信人头会出现的。” “你他妈的说对了,”她说,差点撞上一个骑着自行车带了一大堆废旧钢铁的胖家伙,“因为我能找出来那杂种属于哪个教派,然后我非捻死他不可。” 我顿住了。显然我那亲爱的气得发狂的妹子跟文斯一样,也相信顺着宗教团体的藤就能摸到那个凶手。“啊,好吧,”我说,“我们去哪儿找呢?” 她一言不发地把车开上比斯凯恩大道,在马路边的一个车位里停好,下了车。我好脾气地跟着她进了灵魂净化中心,这儿有许多神通广大的东西,从名字上看,有“整体疗法”、“天然草药”或“怡神香氛”,等等。 中心坐落在比斯凯恩大道的一个不大而简陋的建筑里,这附近明显是流莺和毒品贩子盘桓的地区。中心朝着街面的几扇窗户上都装着粗大的铁栅栏,门则更是壁垒森严地紧锁着。德博拉在门上拍打了几下,门轰轰地响起来。她推了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我们走进去,一阵甜得腻死人的熏香的气味袭来,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净化工序先从我的肺部开始启动了。透过烟雾,我影影绰绰看见一幅巨大的黄丝绸幡子挂在墙上,上书“人人合一”,并没说明合为一个什么。一张唱片在放着什么,那声音好似谁在使劲从过度服用的镇静剂里挣扎着,过一阵子就要敲响一个铃铛。背景上有瀑布的声音,那效果能让我的灵魂在空中翱翔,如果我有灵魂的话。因为我没有,所以整件事情在我眼里显得有些讨厌。 当然了,我们不是来享受的,也不是为了净化灵魂。我的警官妹子永远都是公事公办。她大步走向柜台,那儿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全身都穿着扎染衣服,看着跟用彩色皱纹纸做的似的。她的花白头发在脑袋上支棱八岔,而眉头紧锁。不过,那也可能是因为福如心至而愉快地皱起了眉。 “您需要帮助吗?”她说,声音沙哑,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们已经无可救药了。 德博拉冲她亮了一下警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女人探身过来,一把夺过警徽。 “噢,摩根警官,”女人说,把警徽扔到柜台上,“看上去是真的。” “你凭她身上的香味难道还判断不出来?”我问。她们俩谁也没对我的话表达出应有的欣赏,我耸耸肩,听见德博拉严厉地开始了审问。 “我想请问你几个问题。”德博拉说,伸手过去够她的警徽。 “关于什么?”女人问道。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德博拉也冲她皱起了眉。这看上去像在进行一场皱眉比赛,获胜者将免费得到拉皮手术,从此把脸永远锁定在愁苦的表情上。 “有几个凶手。”德博拉说道,那女人耸耸肩。 “凶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问。 我想为她的推理喝个彩,不过,我还是得记着自己站在警察这边。 “因为人人合一,”我说,“这就是警察工作的精华。” 她转而将皱着的眉头冲向我,并飞快地眨着眼睛。“你是谁?”她问道,“让我看看你的警徽。” “我是她的后援,”我说,“以防她被谁下了咒。” 女人哼哼了一下,不过至少她没冲我发难。“这地方的警察,”她说,“少不了会被人下咒。我参加过北美自由贸易区的示威,我可知道你们警察是干吗的。” “也许吧,”德博拉说,“不过不跟我们一头儿的话恐怕更糟,你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女人又回头望着德博拉,仍然皱着眉,耸了耸肩。“得,问吧。”她说道,“不过我可帮不了什么忙。如果你越界,我会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行,”德博拉说,“我们想找些线索,本地哪个宗教组织是用牛当祭物的?” 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女人几乎要笑起来,但她及时忍住了:“牛?天哪,谁没有呢。苏美尔、克里特,所有那些文明发源地。多少人都拿牛当神敬拜呢。我是说,牛的老二不仅特别大,它们也的确有把子力气。” 如果这女人是想让德博拉难堪,那她可太不了解迈阿密警察了,我妹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你知道有哪个这样的本地组织吗?”德博拉问。 “不知道,”女人说,“什么组织?” “康董布雷教?”我说,有点感激文斯教了我这个词,“帕罗·马优比?或者维卡?” “讲西班牙语的那帮,你得去第八街上的伊来瓜,我可不懂那些。我们卖过点货给维卡的人,不过没保人的话我可不会告诉你是谁。甭管怎么说,他们跟牛没关系。”她从鼻子哼哼了一下,“他们只不过光着身子站在艾瓦格雷兹湿地一带等着天神附体。” “还有别的组织吗?”德博拉追问。 女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说,我知道城里的绝大多数帮派,可我想不出来哪个跟牛有瓜葛。”她耸耸肩,“说不定是德鲁伊特教僧侣干的,他们马上该做春天祭祀了。他们以前杀人当祭祀呢。” 德博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时候?”她问。 这次女人倒乐了,一边嘴角翘起:“大概两千年前吧。你稍微晚了一点儿,探长。” “你还知道别的能帮我们忙的事情吗?”德博拉问。 女人摇着头说:“帮什么忙?谁知道哪个神经病读了亚历斯特·克劳力①的书而他又正好住在奶牛场。我怎么知道?” 德博拉看了她一会儿,好似在琢磨她是不是已经讨厌到了该被抓起来的地步,然后显然是不打算这么干。“谢谢,打搅了。”她说着,把名片放在柜台上,“要是你想起来什么有用的信息,请给我打电话。” “噢,行啊。”女人说道,看都没看名片一眼。德博拉又盯了她一眼,然后走出大门。女人看着我,我冲她笑笑。 “我真的挺喜欢蔬菜的。”我说着,冲女人做了个和平的手势,跟着我妹妹出了门。 “真够傻的。”德博拉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她的车子,一边说。 “噢,别这么说。”我说道,确实是真心的,我就不会这么说。当然了,这事的确干得挺傻,可要是说出来,德博拉能把我的胳膊拧成酱紫色。“起码,我们排除了几个可能性。” “是啊,”她挖苦地说,“我们知道起码不是一堆裸奔的人干的,除非他们两千年前就干了。” 她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我把让周围的人积极健康地生活当成我的天职。“这总算是个进展,”我说,“我们要不要去第八街查查?我给你翻译。”尽管在迈阿密土生土长,德博拉却非得选了法语来学,她的西班牙语连点菜都够呛。 她摇摇头。“浪费工夫。”她说,“我会让安杰尔去打听打听,但肯定没什么用。” 她是对的。安杰尔那天傍晚回来,拿着一根很漂亮的蜡烛,上面有一段西班牙语的圣裘德的经文。但除此之外,他的第八街之旅一无所获,正跟德博拉预言的一样。 我们两手空空,除了两具尸体之外,还是无头的,只有沮丧的心情。 转机马上就来了。

我忍耐着夹肉三明治和“铁牌啤酒”的诱惑,坐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除了与黑夜行者一起玩耍,没有什么比吃东西更让我开心的了。我正想象着吃到第三块三明治时,德博拉终于回到了车上。她只是坐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被雨滴拍打着的挡风玻璃。 “德布斯,你好像累坏了,去吃点东西好吗?”尽管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不理智,但我还是忍不住说,“来块三明治,或者水果色拉,让你的血糖恢复正常,好吗?” 她沉默良久,“这就是我当警察的原因,”她愤怒地说,“我一定要抓住那家伙!不管他是谁,居然会对一个人干出这种事来。他妈的!” 我叹了口气,显然饿了这么久的德克斯特是吃不上夹肉三明治了。我只好陪她坐在那里,望着雨水不停地拍打着挡风玻璃,想象着将第四块三明治吃进肚。 第二天早晨,我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是德博拉的声音,“马修斯局长召集昨天所有在场的人开会。马上!”她挂了电话。 在警察的世界里,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一切都是老套路。我总能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不必牢记太多人类的反应然后再在恰当的时候去竭力模仿。就我所知,马修斯局长还从来没有召集“所有在场的人”开过会。我实在想不出他出于什么原因要打破自己的惯例,就算是遇到这样一个非同寻常的案子也大可不必。我沿着过道一路小跑,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人都已经到齐了,会议桌的首座上坐着马修斯局长,桌子四周坐着德博拉、多克斯、文斯·马索卡、卡米拉·费格,我们昨天赶到时正在架设隔离带的四位便衣警察也都到了。 马修斯环顾了一周,清了清嗓子,“昨天发生在西北四大街的事件最高层已经下了禁止令。在座的各位严禁向外透露与这一事件和地点相关的任何可能听到、看到或推测的情况。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里都不允许发表任何看法。”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发表任何想法,就在这时门开了,我们全都将目光转向那里。门口站着一个非常魁梧的男子,四十出头,衣着脸上有一些无伤大雅的伤疤,使他显得更英俊。他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望着我们,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 “是马修斯局长吧?我叫凯尔·丘特斯基,很高兴见到你。我们通过电话。”他边和马修斯握手边环视着会议桌周围的各位,并和多克斯对视了片刻,我确信他们相互认识。 “马修斯局长,你们这儿真是人才济济啊。”丘特斯基一屁股坐到了德博拉旁边的椅子上。她没有回头看他,但一片红晕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向上爬,一直到了她紧绷着的脸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让马修斯局长感到不安的那个大家伙是谁?他怎么会认识多克斯?为什么德博拉的脸上会出现与她如此不相称的红晕? 丘特斯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要感谢诸位在这件事情上的通力合作。我要你们立刻全部退出这个案子,在我的人破了这个案子之前,大家必须守口如瓶,这一点非常重要。让整个事件平息下来,被人遗忘,彻底消失——局长先生,就你们警察局而言,我希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在接管这个案子吗?”德博拉毫不客气地责问。 “对,”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你的份内工作是保护和服务,在这个案子中,你的份内工作就是保护案情,为我服务。” 他的话激起了在场的大多数的反感, “胡说八道,”科罗内尔说,“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对我发号施令?” “够了,科罗内尔。丘特斯基先生是华盛顿来的,我已经接到了命令,给他提供一切帮助。让他的人去处理吧!”马修斯局长又清了一下喉咙,打算夺回自己的权力。“还有问题吗?那么好吧。丘特斯基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 “说实在的,局长先生,如果能从你们这里借调一位警探,我将不胜感激。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熟悉情况,而且这个人办事必须一丝不苟。” 除了丘特斯基外,所有人都转过头去望着多克斯。丘特斯基转过脸对德博拉说,“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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