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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德博拉说,我怎么会做了这些自己却不知道

浏览次数:130 时间:2019-10-06

杰瑞·哈尔潘博士的公寓离校园不到两英里,坐落在一栋四十年前应该是很体面的两层楼里。德博拉一敲门,他马上就来应门了。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冲我们眨巴着眼睛。他年约三十五六岁,痩削委靡,有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什么事?”他说,带着一种很像是80岁的老学究那种不耐烦的语气。他清清嗓子,又说一遍:“怎么了?” 德博拉亮出警徽说:“请问我们能进来吗?” 哈尔潘睁大眼睛看看警徽,显得有点泄气。“我可没,怎么,为什么要进来?”他说。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德博拉说,“关于阿丽尔·戈德曼。” 哈尔潘晕过去了。 我通常没机会看我妹妹表现出惊讶——她控制力超强,所以看见她张大嘴瞪着哈尔潘倒在地板上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我赶紧扮上一副恰如其分的表情,弯腰去试脉搏。 “他心脏还在跳。”我说。 “把他弄进屋去。”德博拉说。我把他拖进房间。 公寓比看起来的大,但四面墙都被满得溢出来的书架占据了,一张写字台上纸张堆得老高,还堆着更多的书。所剩无几的屋内空地上是一张斑驳难看的双人沙发和一把堆满东西的椅子,背后是一只落地灯。我费力地把哈尔潘架到沙发上,沙发立刻吱嘎作响地陷了下去。 我站起来,差点撞到德博拉,她正弯下腰看着哈尔潘。“你最好等他醒过来再吓唬他。”我说。 “这混蛋肯定知道什么,”她说,“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垮了?” “营养不良?”我说。 “把他弄醒。”她说。 我看着她,想确定她没开玩笑,但她严肃得跟铁皮似的。“你说怎么弄?”我说,“我没带嗅盐。” “我们不能就这么傻等着。”她说。她凑过去好像要摇晃他,或者在鼻子上揍一拳。 幸运的是,哈尔潘挑在那个时刻恢复了知觉。他的眼睛眨了几眨,睁开了,一看见我们,他全身紧绷。“你们要干什么?”他说。 “你答应不再晕过去?”我说。德博拉用胳膊肘把我拨到一边。 “阿丽尔·戈德曼。”她说。 “噢,天哪,”哈尔潘呜咽着,“我知道这天会来的。” “你猜对了。”我说。 “你们得相信我,”他说,挣扎着坐起来,“我没干。” “好吧,”德博拉说,“那是谁干的?” “她自己干的。”他说。 德博拉看看我,好像想问我哈尔潘怎么会这么清楚地糊涂。可惜我无可奉告,所以她又转头看着他。“她自己干的?”她说着,声音带着警察职业性的怀疑。 “是的,”他说,“她想让这事看上去是我干的,这样我能给她一个好分数。” “我希望你起码给了她乙,为了她所做的一切。”我说。 哈尔潘睁大眼睛看看我们,他的嘴大张并哆嗦着,好像想闭上却没有力气。“怎……”他最后说,“你们说什么呢?” “阿丽尔·戈德曼,”德博拉说,“还有她的室友,杰西卡·欧特佳。被烧死了。头被切下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杰瑞?” 哈尔潘猛地抽搐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我,我——她们死了?”他低声说。 “杰瑞,”德博拉说,“她们的头被砍了下来。你说呢?” 我带着浓厚的兴趣看到哈尔潘的脸上变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叮当一声定格在嘴大张的老画面上。“你,你觉得是我,你不能——” “恐怕我能,杰瑞,”德博拉说,“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 “但那是,我可绝不会。”他说。 “有人会的。”我说。 “是,但是,我的天哪。”他说。 “杰瑞,”德博拉说,“你觉得我们本来想问什么?” “嗯,强xx,”他说,“可我没强xx她。” 应该是有着完美的事事合乎逻辑的世界的,只可惜我们不在其中。“你什么时间没有强xx她?”德博拉说。 “嗯……是……她想让我……啊……”他说。 “她想让你强xx她?”我说。 “她……她……”他说,开始脸红起来。“她主动的,嗯……要给我提供性服务。为了好分数,”他说,看着地板,“我拒绝了。” “然后她就要你强xx她?”我说。德博拉又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然后她就,嗯……”他说道,“她说怎么都想得个甲,不是这样就得那样。她就自己伸手脱了衬衫,然后开始喊叫。”他咽了口唾沫,但没抬眼看我们。 “继续说。”德博拉说。 “然后她冲我挥手,”他说着,举起手做着再见的手势。“然后她就冲到了走廊。”他终于抬起头。“我今年想拿到终身教职,”他说,“如果这种事传开了,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我懂,”德博拉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所以你杀了她来挽救你的职业。” “什么?没有!”他着急地喊,“我没杀她!” “那是谁杀的,杰瑞?”德博拉问。 “我不知道!”他说,听上去生气了,好像我们在责怪他拿了最后一块饼干。德博拉瞪着他,他回瞪过去,在她和我之间看来看去。“我没有!”他坚持着。 “我也想相信你,杰瑞,”德博拉说,“但这真不由我决定。” “你什么意思?”他说。 “我得请你跟我走一趟。”德博拉说。 “你要逮捕我?”他说。 “我得带你去局里问几个问题。就这样。”她安慰道。 “噢,我的天哪,”他说,“你逮捕我了。那可,不,不。” “我们用一种平静的方式进行吧,教授,”德博拉说,“我们不需要用手铐,对吧?” 他看了她好长一会儿,然后突然跳起来,冲出门去。但可惜要实施他巧妙的逃跑计划,就必须得经过我身边,德克斯特身手敏捷出手不凡。我在教授经过的地方伸出一只脚,他脸朝下摔倒在地,头撞到地板。 “噢。”他说。 我冲德博拉微笑。“我想你得用手铐。”我说。

她叫杰西卡·欧特佳,大三学生,住在校园旁边的学生公寓。我们从科特那里问出她的房间号码,德博拉让安杰尔在陶瓷干燥炉旁守着,等下一班警察巡逻车过来换班再走。 我从来没弄懂他们干吗管学生宿舍叫做公寓,也许是如今宿舍的样子都跟酒店差不多。楼道的墙不再刷成白色,而是有很多大玻璃窗,还有盆栽,地上铺了干净的地毯,面目焕然一新。 我们停在杰西卡的房门前。视线所及是一张小小的白卡片贴在门上,上面写着“阿丽尔·戈德曼和杰西卡·欧特佳”,下面还有几个小字写着“没毒品者不得进入”。不知谁在“进入”下面画了横线,并加注道“想得美”。 德博拉冲我挑起眉毛说:“喜欢狂欢聚会的女孩儿。” “这些事儿总得有人做。”我说。 她鼻子里哼哼几下,敲响了门。没人应。德博拉等了足足三秒,又敲了几下,力气加重许多。 我听见身后的门开了,转身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的金色短发女孩儿正瞧着我们。“她们不在,”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不满,“有一两天了,这整个学期我终于能安静一会儿了。” “你上次什么时候看见她们的?”德博拉问。 女孩耸耸肩:“对那两位不用看,是靠听的。音乐震耳欲聋,整夜狂笑,就那样。谁想学点东西、正常按时起来去上课的话,跟她们做邻居可真是烦死了。”她摇摇头,短发掠过脸颊:“我是说,想听不见都不行。” “那你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听见她们的?”我问她。 她看看我:“你们是警察还是什么?她们这次干什么了?” “她们以前干过什么?”德博拉问。 她叹口气。“停车罚单。我是说,很多张。酒后驾车一次。哎,我倒不是要揭她们的短。” “你觉得她们这样消失几天是正常的吗?”我说。 “对她们来说,去教室上课是不正常的。我不知道她们考试都是怎么过关的。我是说,”她朝我们做了个鬼脸,笑了一下,“我大概能猜出来她们是怎么通过的,不过……”她耸耸肩。她没往下说,但她的怪笑能让人猜出些什么。 “她们俩一起上的课有什么?”德博拉问。 女孩又耸耸肩,然后摇摇头。“你得去注册办公室查。”她说。 到注册处的路不远,尤其是按德博拉的步子走起来,我得努力赶才赶得上她,勉强还能匀出一口气问她一两个尖锐的问题:“她们一起上什么课有什么好查的?” 德博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果那女孩说的是真的,杰西卡和她室友——” “阿丽尔·戈德曼。”我说。 “对。如果她们是通过性交易来换取好分数,我想我得跟她们的教授谈谈。” 听上去合情合理。性往往是凶杀最普通的动机,尽管人们通常都是把它和爱联系起来。但有一点说不通。“为什么一个教授要把她们烤熟,还切下她们的头,而不是掐死了扔在垃圾箱里呢?” 德博拉摇摇头:“他怎么做的并不重要。关键是他是不是干了。” “好吧,”我说,“我们有多确定这俩人就是受害者?” “跟她们老师谈谈就有把握了,”她说,“这是切入点。” 我们到了注册处,德博拉一亮警徽,我们立刻被准许进入。德博拉负责寒暄攀谈,我则足足花了三十分钟在办公室文员的协助下搜了一遍电脑记录。杰西卡和阿丽尔共同注册的课有好几门,我把教授的姓名、办公室电话号码和住址都打印出来。德博拉看了一眼名单,点点头。“这两个人,布克维奇和哈尔潘,现在都在办公室。”她说,“我们先从他们开始。” 我和德博拉又一次在闷热的天气里步行穿过校园。 “回到学校感觉不错吧?”我说,用我一如既往而又徒劳无功的努力想保持谈话愉快。 德博拉哼哼一声:“如果能查到尸体的确凿身份才不错呢,那样的话可能就离抓住凶手又近了一步。” 我不觉得查明尸体身份能真的有助于我们找出凶手。但我以前错过,而且警察办案都有常规和制度可循,其中一个让人自豪的行规就是得查出死者姓名。所以我心甘情愿地跟着德博拉一起往办公室大楼走去,两个教授正在那儿等着我们。 哈尔潘教授的办公室在一层一进大楼的房间。大厅的门还没合拢,德博拉已经敲响了教授的门。没人答。德博拉试试门把手,是锁住的,拍门也没有反应。 一个男人从走廊走过,停在隔壁的办公室门前,挑着眉毛看着我们。“找杰瑞·哈尔潘?”他说,“他今天应该不在。”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德博拉问。 他冲我们微微一笑:“我想他是在家、在宿舍,如果他不在这儿的话。你问这个干吗?” 德博拉掏出警徽给他看了一眼。他没什么反应。“噢,是这样。”他说,“这和校园的两具尸体有关系吗?” “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有呢?”德博拉说。 “别这么说,”他回答,“不是这样。” 德博拉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但他没再说话。“我能问你的名字吗,先生?”德博拉最后说。 “我是威尔金博士,”他说,冲他自己站着的门前示意一下,“这是我的办公室。” “威尔金博士,”德博拉说,“你能告诉我们你刚才说的关于哈尔潘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威尔金抿抿嘴。“噢,”他犹豫着说,“杰瑞人挺好,但如果这是凶案调查的话……”他没说下去。德博拉示意他继续。“啊,”他终于说,“我记得是上个星期三,我听见他办公室很吵。”他摇摇头:“墙不是很隔音。” “怎么个吵法?”德博拉问。 “喊叫,”他说,“也许是大打出手?反正,我从门缝朝外看,看见一个学生,一个年轻女生,摇摇晃晃地从哈尔潘办公室出来,然后跑掉了。她当时,啊,她的衬衫撕破了。” “你有可能认识那个女生吗?”德博拉问。 “认识,”威尔金说,“我上学期教过她。她叫阿丽尔·戈德曼。人挺可爱,但成绩不怎么样。” 德博拉看了我一眼,我赞许地点点头。“你觉得哈尔潘会强迫阿丽尔·戈德曼顺从他做什么吗?”德博拉问。 威尔金歪一下头,举起一只手:“我可不能肯定。尽管看上去是这么回事。” 德博拉看着威尔金,但他没再说什么,于是她点点头说:“谢谢你,威尔金博士。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我希望如此。”他说。然后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德博拉则在看注册处打印出来的表格。 “哈尔潘就住在大约一英里外。”她说,朝门口走去。我再次小跑着跟上她。 “我们去除了哪种可能性?”我问她,“是阿丽尔引诱哈尔潘,还是他要强xx她?” “我们什么也不去除,”她说,“跟哈尔潘谈了再说。”

去拘留所很顺利,但由德博拉当司机,顺利的意思便是没人严重受伤。她心急火燎是一个原因,而且因为她是一个迈阿密警察,驾驶技术也是从迈阿密警察那里学来的。在她的意识中,车流便是一种液体,她可以在其中穿梭自如,好像烧红的烙铁融化了黄油那样。她在那些极其狭小的缝隙中穿行,让别的司机觉得,要么赶紧让道,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科迪和阿斯特当然非常开心,他们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后座上,尽量挺直了身子,好能看见外面的情形。非常稀罕的是,当我们差点撞上一个骑一辆小摩托的350磅①重的男人时,科迪居然微笑了一下。 “拉响警笛。”阿斯特要求道。 “这可不是什么该死的游戏。”德博拉吼了一声。 “必须是该死的游戏才能拉警笛吗?”阿斯特说。德博拉脸涨得通红,猛一打轮开下了一号公路,险些撞上一辆破破烂烂的老本田。 “阿斯特,”我说,“别说那个词。” “她老说来着。”阿斯特说。 “你跟她一样大的时候,你也可以说,如果你想的话。”我说,“但你现在才十岁,不能说。” “那可真蠢,”她说,“如果是脏话,根本不管你多大,都不该说。” “很对,”我说,“可我不能告诉德博拉警官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可真蠢,”阿斯特又说一遍,然后换了话题,“她真的是警官?那比警察高级吗?” “她是警察的领导。”我说。 “她能命令那些穿蓝色制服的人吗?” “能。”我说。 “她也有枪?” “是的。” 阿斯特使劲向前探身,直到安全带勒住了她不让她继续向前。她带着几乎称得上是尊敬的神情看着德博拉,这表情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我不知道女孩也能带枪,还能当警察的领导。”她说。 “女孩能做任何该——任何男孩能做的事,”德博拉脱口而出,“而且往往做得更好。” 阿斯特看看科迪,又看看我。“任何事?”她说。 “几乎任何事,”我说,“职业橄榄球大概不算。” “你朝人开枪射击吗?”阿斯特问德博拉。 “老天爷,德克斯特。”德博拉说。 “她有时候朝人开枪,”我告诉阿斯特,“但她不想说这个。” “为什么不?” “朝人开枪是件很私人的事情,”我说,“我觉得她认为那不关别人的事。” “别再拿我当个台灯似的那么谈论我,看在老天分上,”德博拉急匆匆地说,“我可就在这儿呢。” “我知道,”阿斯特说,“你能告诉我你都朝什么人开枪了吗?” 作为回答,德博拉把车打了个急转,驶进了停车场,在拘留所前面停了下来。“我们到了。”她说完就逃也似的跳下车。我帮科迪和阿斯特解开坐椅带扣的工夫,她已经冲进了办公楼,我们则悠闲地跟在后面。 我把科迪和阿斯特安置在两把旧椅子上坐好,德博拉则正跟前台值班警官说着话。“在这儿等着,”我对科迪和阿斯特说,“我几分钟后就回来。” “我们就这么等着?”阿斯特说,声音好像哆嗦起来。 “是的,”我说,“我得去跟一个坏蛋说话。” “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去?”她质问道。 “因为违反法律,”我说,“你们在这里按我说的话等着。劳驾。” 他们看上去不大高兴,但至少没有跳下椅子冲到走廊里高声尖叫。我赶紧抓住时机,跟上德博拉。 “来吧。”她说。我们朝走廊尽头的一间审讯室走去,几分钟后,警卫把哈尔潘带了来。他戴着手铐,看上去比刚进来的时候还糟糕。好几天没有刮胡子,头发蓬乱,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只能称之为惊惶不安的神情,不管那听上去有多俗套。他坐在警卫指给他的椅子上,只坐在椅子边缘,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德博拉冲警卫点点头,警卫便出了门守候在走廊里。她等门被关严后,转向哈尔潘。“好了,杰瑞,”她说,“我希望你昨夜休息得不错。” 他的头猛地抬起,跟被绳子拉了一下似的,他瞪着她。“什么?你什么意思?”他说。 德博拉挑起眉毛。“我没什么意思,杰瑞,”她温和地说,“只是礼貌的问候。”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低下了头。“我想回家。”他低声下气且颤抖地说。 “我肯定你想的,杰瑞,”德博拉说,“但我现在不能让你走。” 他只是摇着头,嘟囔着些没人听得见的话。 “你说什么,杰瑞?”她仍然用好脾气的耐心的语调问。 “我说,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他说,仍然没有抬头。 “你不认为?”她问他,“我们让你走之前难道不该对这个问题有个确定的答案吗?” 这次,他非常缓慢地抬起了头,看着她。“昨夜,”他说,“在这个地方待着,有个……”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说。 “你以前在这种地方待过,是吧,杰瑞?你小时候,”德博拉说,他点点头,“这地方让你想起了什么吗?”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好像德博拉刚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似的。“我没有——不是记忆,”他说,“而是一个梦。肯定是梦。” 德博拉很理解地点点头:“你梦见什么了,杰瑞?” 他摇摇头,看着她,嘴巴张着。 “说说看,也许能帮到你,”她说,“如果只是个梦,说说也没关系。”他只是一味摇头。“杰瑞,你梦到什么了?”她又说,声音里带了些坚持,但仍然非常温和。 “有一个巨大的雕像。”他说,然后不再摇头,好像很惊讶自己刚说出的话。 “好吧。”德博拉说。 “它,它非常巨大,”他说,“而且有,嗯,有火在它的肚子里烧着。” “它有肚子?”德博拉说,“是什么雕像?” “它特别大,”他说。“身体是铜制的,两只胳膊向外伸出来,胳膊能向下移动,来——”他不说了,开始嘟囔起来。 “你说什么,杰瑞?” “他说它有一个牛头。”我说,能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都乍了起来。 “手臂放下来,”他说,“我感觉……非常愉快。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唱歌的声音。我把两个女孩放进手臂。我用刀子切了她们,然后她们上升进入雕像的嘴巴里,那双手臂把她们放进去。放进火里……” “杰瑞,”德博拉说,声音更温和了,“你的衣服上有她们的血迹,都被烤干了。”他不吭声,她继续说:“我们知道你遇到压力时会晕过去。”他继续保持沉默。“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杰瑞,你失去了意识,杀了女孩们,然后回家了,你自己却不知道?” 他又开始摇头,很慢,很机械。 “你能给我更好的解释吗?”她说。 “我上哪儿能找到那样一座雕像?”他说,“我是说,我怎么会,嗯,找到雕像,让里面着火,然后把女孩放进去,而且——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了这些自己却不知道?” 德博拉看看我,我耸耸肩。说得在理。即便梦游,也有能做和不能做的。刚才说的这些似乎有点太离谱了。 “杰瑞,这个梦是怎么来的?”她说。 “每个人都做梦。”他说。 “那些血是怎么跑到你的衣服上的?” “威尔金干的,”他说,“肯定是他,没有别的答案。” 有人敲门,警官进来了。他弯腰在德博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我凑过去听。“这家伙的律师在找麻烦,”他说,“他说他的客户被关押在此,头颅却出现了,所以他一定是无辜的。”警官耸耸肩:“我没法继续把他扣在这儿。” “好吧,”德博拉说,“谢谢,戴维。”他又耸耸肩,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德博拉看看我。“好,”我说,“至少这事变得没那么简单了。” 她朝哈尔潘转过身。“好了,杰瑞,”她说,“我们稍后继续谈。”她站起来走出房间,我跟在后面。 “我们怎么看这件事?”我问她。 她摇摇头。“天哪,德克斯特,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停住脚,转身面朝我,“要么是这家伙在他神志不清时干的,也就是说他安排好了所有一切,自己却浑然不觉,但这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我说。 “要么是另外有人费劲了他妈的心思来设圈套陷害他,而且算好时间正好赶上他晕倒。” “这也不大可能。”我帮她说。 “是啊,”她说,“我知道。” “带牛头的大雕像,还有肚子里的火?” “操,”她说,“只是个梦,只能是。” “那女孩儿们是在哪儿被烧的?” “你想给我看看那个有着牛头并自备烧烤架的大雕像吗?你把它藏在哪儿了?你只要找得出,我就相信那是真的。”她说。 “我们现在该不该放了哈尔潘?”我问。 “不,该死,”她气呼呼地喊,“我还是会给他一个拘捕的罪名。”说完她转身朝接待处走去。 我们走到大门那里时,科迪和阿斯特还和警官一起坐在那里,即便没有坐在我当初安排给他们的那张椅子上,我也还是谢天谢地他们没给我捅什么娄子。德博拉不耐烦地等我把他们拉起来收拾停当,我们一起向大门走去。“现在该干吗?”我问。 “我们当然得和威尔金谈谈。”德博拉说。 “我们要问他是不是把带牛头的雕像藏在他家后院了吗?”我问她。 “不,”她说,“又他妈的瞎说。” “又说脏话,”阿斯特说,“你欠我五毛钱。” “太晚了,”我说,“我得把孩子们送回家,要不他们的妈妈该把我给烤了。” 德博拉看了科迪和阿斯特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我。“好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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