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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都会用那个东西扎我,然后她吃了一些而且说那

浏览次数:175 时间:2019-09-28

→凤歌作品集

有那么一会儿,这群人都原地未动,呆望着这幅场景,之后波洛走上前去。雨果·特伦特同时高声说道:“我的上帝,老爷子自杀了!”这时谢弗尼克·戈尔女勋爵颤抖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哦,杰维斯——杰维斯!”波洛转过头,果决地说:“把谢弗尼克·戈尔女勋爵带走,她在这儿帮不了什么忙。”那位年长的军人样的男子听从他的意见,说道:“来吧,范达,过来,亲爱的,你无能为力。一切都会过去的,鲁思,过来照看一下你母亲。”但是鲁思·谢弗尼克-戈尔却走进房间,紧挨在波洛身边,此时波洛正弯身朝着这具椅子中可怕的伸开了的躯体——一个有着大力神海格力斯式的体魄和海盗式的胡须的躯体。她的声音低沉而紧张,奇怪地克制着自己,“您确实肯定他是——死了吗?”波洛抬起头,姑娘的脸上流露出某种情绪——一种凝重的,压抑的情绪——令他难以理解。并不是忧伤——似乎更像是一种半恐惧的激动。那个小个子戴夹鼻眼镜的女人低声说:“你母亲,亲爱的……你不想……”那个红头发女孩突然尖声叫道:“那不是一辆汽车或者香槟酒的木塞的声音!我们听到的是一声枪响……”波洛转身面向大家。“必须让人跟警察局联系……”鲁思·谢弗尼克-戈尔使劲儿喊道:“不!”那位面色威严的长者说:“我想这是不可避免的,你们怎么看,伯罗斯?雨果……”波洛说:“您是雨果·特伦特先生吗?”面朝着那个留小胡子的高个子年轻人,“我认为,如果让你我以外的其他人都离开这儿,可能会好一些。”他的权威又一次被认可,那位律师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波洛和雨果两个人单独留了下来。“瞧——您是哪位?我是说,我一点也不知道,您到这儿来干什么?”波洛从衣袋里掏出名片盒,取出一张名片。雨果·特伦特看着它说:“私人侦探——哦?当然,我听说过您……但我还不明白您来这儿干什么?”“您不知道您舅舅——他是您舅舅,对吧……?”雨果垂下眼睑瞥了一眼死的人。“老爷子?是的,他确实是我舅舅。”“您不知道他请我来吗?”雨果摇摇头,他说得相当慢:“我对此一无所知。”他的声音隐隐有种难以说清的情绪,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木讷迟钝——这种表情,波洛想,在某些时候是非常有用的面具。“我们是在韦斯特夏尔,对吗?我认识你们警察局长,梅杰·里德尔,很好。”雨果说:“里德尔住在半英里远的地方,他可能会一个人过来。”波洛说:“那可真方便。”他开始小心地巡视房间。他掀开了窗帘,检查法式窗户,轻轻推了推,它们是关着的。在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面圆镜,镜子已经打碎了,波洛弯腰捡起一个小东西。“那是什么?”雨果·特伦特问。“子弹头。”“它穿透了他的头然后打在镜子上的?”“看来如此。”波洛小心地把弹头放回原处。他走向桌子。几张纸整齐地放在桌上。墨水瓶架上有一页撕下来的纸,用颤抖的笔迹写着一个词SORRY。99csw.com雨果说:“一定是他在——动手之前刚写下来的。”波洛沉思地点点头。他看了看那面破碎的镜子,又看了看死者,困惑地皱皱眉头。又向门口走去,那扇已撞破的门还斜挂在那儿,门上没有钥匙,恰如他所料——否则刚才他就不能透过锁孔看到里面了。地板上没有任何痕迹。波洛走到死者身边,伸出手指在他身上摸了摸。“是的,”他说,“钥匙在他的口袋里。”雨果掏出香烟盒,点起一支烟。他的声音很嘶哑。“看来一切都很清楚,”他说,“我舅舅把自己关在这儿,在一张纸上留了话儿,然后朝自己开了枪。”波洛深思地点点头,雨果继续说:“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请您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难以解释,在我们等着的时候,特伦特先生,为了掌握情况,也许您会告诉我今晚我来时看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雨果心不在焉地说,“噢,好吧。当然,请原谅,我们坐下来吧?”他指着离尸体最远的角落里的一张长椅。接着他断断续续地讲道,“嗯,有范达——我的舅母,您知道,还有鲁思,我的表妹。可您已经认识她们了。还有个姑娘,叫苏珊·卡德韦尔,她正好在这儿。还有伯里上校,他是这家人的老朋友。还有福布斯先生,他也是个老朋友,不光只是这家的律师或其他什么。这两个老家伙在范达年轻时都对她怀有炽烈的感情,现在还忠诚地卫护在她周围,以不同的方式热爱她。有点可笑,但非常动人。之后就是戈弗雷·伯罗斯,老头子的——我指我舅舅——的秘书和林加德小姐,她到这帮助他写一部谢弗尼克-戈德家族的历史,为著者做些史料搜集工作。就这些了,我想。”波洛点点头,又问道:“那么我想您确实听到了杀死您舅舅的枪声?”“是的,我们听到了,以为那是开香槟酒瓶的声音——至少我这么认为。苏珊和林加德小姐认为是外面汽车回火的声音——公路离这里非常近,您知道。”“这是在什么时候?”“呃,大约八点十分。斯内尔刚刚听到第一遍锣响。”“这时你们在哪儿?”“在客厅里。我们——我们正为此事而发笑——争论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我说从厨房里,苏珊说从客厅里,林加德小姐说听起来像在楼上,斯内尔说从外面的公路上来的,经过楼上的窗户传进来。而后苏珊问:‘还有其他意见吗?’我笑着说总有谋杀在发生?现在看来真是太糟糕了。”他的脸紧张地抽动了一下。“谁也没想到杰维斯爵士可能自杀?”“不,当然没有。”“实在讲,您没想过他为什么会自杀?”雨果慢慢说道:“呃,是的,我不该说……”“您有个想法?”“是的,——这很难说清楚。自然我不希望他自杀,但我并不感到震惊,事实上我的舅舅极为疯狂,波洛先生,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这一次更充分证明了您的想法?”“是啊,人总是在不正常的时候才会去自杀的。”“一种极为单纯的解释。”雨果张大了眼睛。波洛起身绕着房间随意地看看。房间布置得非常舒适,带有相当浓重的维多利亚风格。有厚重的书柜,巨大的扶手椅,几把真正的齐本德耳式高背椅。装饰品并不多,但壁炉台上的几件青铜器吸引了波洛的注意力,显然勾起了他的兴致。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才小心地放回去。在最左边的青铜器上,他用指甲拈起点东西来。“那是什么?”雨果不太感兴趣地问。“没什么,一点碎玻璃渣。”雨果说:“有意思的是镜子被子弹击碎了。破镜子意味着背运。可怜的老杰维斯……我想他走运的时间太长了点儿……”“您舅舅是个幸运的人吗?”“当然了,他的运气是出了名的。他碰过的东西都会变成金子!如果他在一匹不大可能夺标的赛马身上下注,那它准轻而易举地获胜!如果他在一个不可信的矿场投资,那儿就立刻出产财富!他总能在最后关头脱离险境,他的生命不止一次地奇迹般地获救。他是个非常棒的老家伙,您知道。他比绝大多数同辈人都见多识广。”波洛用一种随意的口气说:“您爱您的舅舅吗?特伦特先生?”雨果·特伦特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点吃惊。“呃——是的,当然,”他含糊地应道,“您知道,有时他有些难以相处,可怕的束缚,幸亏我不必经常来看他。”“他喜欢您吗?”“一点也不!事实上他痛恨我的存在,如果能这么说的话。”“那是何缘故,特伦特先生?”“是这样,您看,他自己没有儿子——他为此而苦恼。他对家族之类的事情极为看重,我认为他很快意识到,他死后谢弗尼克-戈尔一家就断了香火了。他们从诺曼征服起就开始繁衍生息,您知道。老头子是家族的最后一位。我猜这个想法令他极为痛苦。”“您自己没有这种情绪吗?”雨果耸了耸肩。“所有这类事情对我来讲早就过时了。”“财产会如何处理呢?”“不太清楚,可能给我,或者他会留给鲁思,也许让范达在有生之年掌管财产。”“您的舅舅没明确表示过他的意愿?”“噢,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他想让鲁思和我结婚。”“毫无疑问非常般配。”“非常相配。但鲁思——鲁思对自己的生活很有主见。提醒您一点,她是个非常吸引人的年轻女子,而她也明白这一点。她不会急于结婚和安定下来的。”“不过您本人有这种意愿吗,特伦特先生?”雨果的声音颇不耐烦,“我实在看不出今天跟谁结婚有什么不一样。离婚如此容易,如果你不满意的话,结束这种关系再重新开始是最容易不过的了。”门开了,福布斯和一个高高个儿、衣冠楚楚的人走了进来。后者向特伦特点头示意,“你好,雨果,我对此事深表遗憾。对你们大家无异于一场灾难。”赫尔克里·波洛走上前去。“您好吗,梅杰·里德尔?还记得我吧?”“是的,当然。”警察局长伸出手来,“那么您已经到这儿来了?”他语调中带着一丝疑问,好奇地看着赫尔克里·波洛。

苏珊躺在床上等着睡神来临。过了长长的一天,她是累了。她相信她立即就会睡着。然而她躺在床上,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却没睡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她说过她不忌讳睡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这张床是柯娜-亚伯尼瑟……不,不,她必须把这一切抛开。她一向以自己的冷静自傲。为什么要想起不到一个星期之前的那个下午发生的事?往前想……想想未来的事。她和葛瑞格的未来。在卡迪根的那些房地产……正是她们想要的。楼下作生意,楼上是可爱的住家,后面另外的一个房间划给葛瑞格作实验室。这样的安排非常好,可以节省不少所得税。葛瑞格会恢复平静正常,不再会有那些令人提心吊胆的突然的精神错乱发生。想想他好像不知道她是谁那样地看着她的神情,有一两次令她十分害怕……而且老柯里先生……他暗示过……威胁过:“如果再发生这种事……”而事实上是可能再发生……是会再发生。要不是理查伯伯适时去世……理查伯伯……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那样想?他没有什么好再活下去的。老了,累了而且有病。他的儿子死了。这真是一大解脱。像那样平静地在睡眠中去世。平静地……在睡眠中……要是她能睡着就好了。没道理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地在这里睡不着……听着家具辗轧声,风吹树枝和矮树篱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奇怪、悲怆的枭叫声……猫头鹰的声音,她想,乡下地方有点阴森森的。跟嘈杂、冷漠的城镇大不相同,人在那里感到那么安全……为人们所围绕着……从不会感到是单独一个人。而在这里……有时候发生凶杀案的房子会有鬼魂出现。也许这幢别墅会以鬼屋闻名。柯娜-蓝斯贵尼特的鬼魂驻守的地方……柯娜姑妈。真是奇怪,怎么从她一到这里她就觉得好像柯娜姑妈就一直在她身边……伸手可及。都是些无谓的幻想和神经过敏。柯娜-蓝斯贵尼特已经死了,明天就会被埋葬。屋子里除了苏珊她自己和纪尔克莉斯特小姐之外,别无他人。那么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房间里有某一个人,某一个就在她身旁的人……斧头砍下来时她正躺在这张床上……正躺着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斧头落下……而现在她不让苏珊睡着……家具的辗轧声再度传来……那是不是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苏珊打开电灯。什么都没有。神经过敏,只是神经过敏……闭上你的眼睛……那确实是呻吟声……呻吟声或是细微的悲叹声……某人在痛苦中……某人垂死……“我不该想象,不该,不该,”苏珊轻声自言自语。死亡是终结……死后一切都不再存在,绝不可能再回来。或是她正在使过去的那一幕活生生地重现……一个垂死呻吟的妇人……又来了……更大声……有人剧痛呻吟……但是……这是真的。苏珊再度打开灯,坐在床上仔细听着。真实的呻吟声,她听出来是来自隔壁房。苏珊从床上跳下来,披上外袍,冲向门去。他冲出去到楼梯口,敲了敲纪尔克莉斯特小姐的房门然后进去。房内的灯亮着,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坐在床上,形容恐怖,一张脸痛苦地扭曲着。“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怎么啦?你病了?”“是的。我不知道怎么……我……”她试着想下床,突然呕吐了一阵以后瘫回枕头上。她喃喃说道:““请……打电话找医生。一定是吃了什么……”“我帮你拿些小苏打水来。如果明天早上你没好点我们再找医生。”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摇头。“不,现在就找医生。我……感到难过死了。”“你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或是要找电话簿?”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告诉她电话号码,说了一半又呕了一阵。苏珊拨通电话,接的是个似醒未醒的男声。“谁?纪尔克莉斯特?米德港。好,我知道,我马上来。”他真的马上就到。十分钟之后苏珊听到他的车子停在外面的声音,她下去帮他开门。她一面带他上楼一面向他说明。“我想,“她说,“她一定吃坏了什么东西。可是她看起来很严重。”医生的样子看起来是个脾气不错的人,而且有过半夜三更被叫出诊结果没必要出诊的经验。不过他一检查过那苦苦呻吟的妇人之后,态度马上改变。他简略地下了几道命令给苏珊随即下楼打电话。然后跟苏珊一起到客厅。“我已经叫了一部救护车。必须把她送到医院去。”“那么她是真的很严重?”“不错。我替她打了一针吗啡减轻痛苦。但是看来……”他中断没再说下去。““她吃了什么?”“我们晚餐吃乳酪通心面和软布丁。后来又喝咖啡。”“你也吃一样的东西?”“是的。”“而你却没事?没有疼痛或不舒服的感觉?”“没有。”“她没再吃其他的东西?鱼罐头?或是香肠?”“没有。我们午餐是在金武士饭店吃的……侦查庭过后。”“是的,当然。你是蓝斯贵尼特太太的侄女?”“是的。”“那是件极为卑鄙的事。希望他们逮到下毒手的人。”“是的。”救护车来了。纪尔克莉斯特小姐被送上车,医生跟她一起离去。他告诉苏珊明天上午会打电话给她。他离去后,她上楼回到床上。这一次她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葬礼参加的人不少。大部分的村人都参加了。苏珊和安惠所先生是仅有的两个哀悼者,不过其他的家人都送来了花圈花环。安惠所先生问说,怎么不见纪尔克莉斯特小姐,苏珊低声快速地把经过情形说明给他听。安惠所先生扬起眉头。“有点奇怪吧?”“噢,她今天上午好多了。他们从医院打电话给我。人总会碰上胆汁异常的时候。有些人比较大惊小怪。”安惠所先生不再吭声。葬礼过后他立即转回伦敦。苏珊回到别墅去。她找了几个蛋,做了个煎蛋卷。然后她回到柯娜的房里,开始整理死去的妇人的东西。医生的来到打断了她的整理工作。医生一脸担忧。他回答苏珊的询问说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好多了。“她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他说。“不过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差点没命。”苏珊睁大眼睛。““她真的那么严重?”“班克斯太太,再告诉我一次,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昨天确实吃过喝过的东西。每一样东西。”苏珊想了想,一样样仔细说出来。医生不满意地摇摇头。“一定有某种东西她吃了而你没吃吧?”“我不这样认为……蛋糕、圆饼、果酱、茶……然后是晚餐吃的东西。没有,我不记得有什么。”医生摸摸鼻子,来回走动。“是不是确实是她吃坏了什么?确实是食物中毒?”医生以锐利的眼光瞄了她一眼。然后似乎下了决心。“砒霜,”他说。“砒霜?”苏珊两眼圆睁。““你是说有人给她吃砒霜?”“看来是这样没错。”“会不会是她自己吃的?我是说,故意的?”“自杀?她说不是而且神志非常清醒。再说如果她想自杀她不可能选择用砒霜。这屋子里有安眠药。她可以多吃一点安眠药就成了。”“会不会是砒霜凑巧掉进什么东西里去了。”“我是这样怀疑,似乎非常不可能,不过这种事是发生过。但是你和她吃同样的东西……”苏珊点点头。她说,“看起来是很不可能……”然后她突然叫了一声。““哎,当然,结婚蛋糕!”“什么?结婚蛋糕?”苏珊说明。医生仔细地听着。“奇怪。你说她不能确定是谁送的?还有没有剩下的?或是包装盒还在不在?”“我不知道。我找找看。”他们一起动手找,终于发现还留有一点蛋糕屑的那个白纸盒方在厨房的柜子上。医生小心地用纸把它包起来。“我来保管。知不知道原来的包装纸可能在什么地方?”这次他们失败了,苏珊说可能已被丢进炉子里烧掉了。“你还不会离开这里吧,班克斯太太?”他的语气温和,不过这句话令苏珊感到有点不舒服。“不会,我还得整理我姑妈的东西。我会留在这里几天。”“好。你知道警方很可能想问些问题,你不知道有任何一个人……呃,可能恨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吧?”苏珊摇摇头。“我其实不太了解她。我只知道……她跟了我姑妈几年。”“是的,是的。一向看起来是个温顺的妇人……相当平凡。你会说,不是那种会有仇的女人,或戏剧化的那种。邮寄的结婚蛋糕。听起来好像是某个嫉妒的女人……但是谁会嫉妒纪尔克莉斯特小姐?似乎讲不通。”“是讲不通。”“哦,我该走了。我不知道我们这平静的小地方到底怎么了。先是一件残暴的凶杀案,现在又是企图毒害。奇怪,……件跟着一件。”他沿着小径走向他的车子。室内空气不太好,苏珊让门开着,慢慢上楼去,回到她原先的工作上。柯娜-蓝斯贵尼特不是个整洁、有条理的女人。她的抽屉里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各种东西都有。有一个抽屉里挤满了化妆用品、信件和旧手帕、画笔等。一些旧信件和帐单塞在挤满内衣的抽屉里。在另外一个抽屉里的一些毛线背心底下有一个硬纸盒装着两绺假刘海。还有另外一个抽屉里放满了一些旧照片和素描簿。苏珊浏览着一张显然是好几年前在法国某地拍摄的团体照,照片中的柯娜苗条多了,挽着一个高大瘦弱、留着稀疏的胡子、穿着一件好像是天鹅绒外衣的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苏珊判定是已去世的皮尔瑞-蓝斯贵尼特。这些照片引起了苏珊的兴趣,不过她还是把它们摆到一边去,她把找出来的所有文件摆成一堆后有条不紊地加以整理。大约整理了四分之一她看到了一封信。她看过了两遍,仍然盯着它,这时她身后的讲话声让她吓得尖叫了起来。“你找到什么了,苏珊?喂,怎么啦?”苏珊不安地脸红了起来。她的尖叫不是出于自愿的,她觉得惭愧,急于解释。“乔治!你可把我吓坏了!”她表弟懒散地微微一笑。“看来是这样。”“你怎么来的?”“哦,楼下的门开着,所以我就走进来了。楼下好像没有半个人,所以我就上来了。如果你问的是我怎么来这里的,我今天一早就出发来参加葬礼。”“我并没有在葬礼上见到你?”“我那部老爷车摆了我一道,油路似乎卡住了。我搞了个半天它终于自己通了。所以我就赶不上葬礼了,不过我想我还是可以过来这里。我知道你在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老实说,我打过电话给你……葛瑞格告诉我说你来这里‘接收财产’,可以这么说。我想我可以帮你一下忙。”苏珊说:“你不用上班吗?或是你随时高兴都可以自动请假?”“葬礼总是不上班的好藉口。而这个葬礼又是如假包换的。再说凶杀案总是会引起人们的遐想。不管怎么说,我将来也不怎么需要上班了……如今我是个有办法的人。我有更好的事情可做。”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就像葛瑞格一样,”他说。苏珊满腹心思地看着乔治。她很少见过她这位表弟,当他们见面时,她总是发现他有点难以捉摸。她问到:“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里,乔治?”“我不敢确定我不少来客串一下侦探的工作。我们上次参加的葬礼让我想了很多。柯娜姨妈那天可真是一鸣惊人。我一直怀疑她到底纯粹是不负责任、开个玩笑增添一点乐趣,或是她真的言之有物。我进来时你看得那么专注的那封信上到底写些什么?”苏珊缓缓地说:“这是理查伯伯来这里见她之后写给柯娜的信。”乔治的眼睛真是非常的黑。她以为是褐色的但却是黑色的,而黑眼睛有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它掩盖住了藏在它们后面的思想。乔治懒洋洋地说:“上面有什么有趣的吗?”“没有,没什么……”“我可以看看吗?”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信放入他伸出来的手中。他看着信,以低沉单调的声音大略念出内容。“很高兴过了这么多年后又见到你……看起来很好……归途愉快回到家并不太累……”他的声音突然改变,尖锐了起来:“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所告诉你的。那可能是个错误。你亲爱的哥哥,理查。”他抬起头看着苏珊。“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都可能……也可能只是关于他的健康。或者可能是有关他们都认识的朋友的闲话。”“噢,是的,可能的意思很多。没有办法下定论……不过却具有暗示性……他告诉柯娜什么?有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告诉她什么?”“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可能知道,”苏珊若有所思地说。“我想她听到了。”“噢,是的,那个伴从。对了,她人呢?”“在医院里,砒霜中毒。”乔治睁大双眼。“你不是说真的吧?”“我是说真的。有人送给她一块下过毒的结婚蛋糕。”乔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同时吹了一声口哨。“看来,”他说,“好像理查舅舅并没有错。”第二天上午,毛顿督察来到别墅里。他是个安静的中年人,说话带着一点乡下的喉音。他的态度平静沉着,一对精明的眼睛。“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班克斯太太?”他说。“布若克特医生已经告诉了你有关纪尔克莉斯特小姐的事。他从这里带走的那些结婚蛋糕屑已经化验过了,有砒霜的反应。”“原来是有人蓄意要毒死她?”“看来是这样没有错。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本人似乎不能帮我们的忙。她一直重复说那是不可能的……说没有人会做这种事。可是是有人这样做了。你能不能指点我们一下?”苏珊摇摇头。“我实在哑口无言,”她说。“你们不能从邮戳上找到什么线索吗?或是笔迹?”“你忘了……包装纸想来是已经被烧掉了。而且是不是经由邮寄的也有点可疑。小安德鲁斯,开邮车送信的邮差,似乎不记得曾经送过那个邮包。他要绕一大圈,而且他不能确定……不过邮包确实是在……有点可疑。”“但是……另外一种可能是什么?”“另外一种可能,班克斯太太,是利用一张上面已经有纪尔克莉斯特小姐的姓名地址还有邮戳的土黄色旧包装纸,而且包裹是由信箱口塞进来的或是亲手放置在门内,让人产生是由邮差送来的印象。”他冷静地又说:“相当聪明的点子,你知道,选择结婚蛋糕。结婚蛋糕可以打动孤单的中年妇女的心,让她高兴自己还被人记得。一盒糖果之类的就可能会引起怀疑。”苏珊缓缓地说:“纪尔克莉斯特小姐花了不少心思想是谁送的,但是她一点都没起疑心……正如你所说的,她很高兴而且对了……受宠若惊。”她又说:“下的毒是不是足以……致命?”“这在我们得到剂量分析报告之前很难说。这取决于纪尔克莉斯特小姐是否把整块蛋糕都吃下去了。她好像说没有。你记不记得?”“不……不,我不能确定。她要我吃我拒绝了,然后她吃了一些而且说那是非常好的蛋糕,可是我不记得她有没有全部吃掉。”“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上楼去,班克斯太太。”“当然不介意。”她跟他到纪尔克莉斯特小姐的房里。她道歉说:“这里恐怕是一团糟,可是我没有时间整理,我姑妈的葬礼等等,后来布若克特医生来过之后,我想也许应该保持现状不要乱动的好。”“你真是非常聪明,班克斯太太。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有见识。”他走向床去,手滑进枕头底下小心地把枕头抬起来。一抹笑意慢慢地在他脸上扩散。“有了,”他说。一小块蛋糕躺在看来有点破旧的床单上。“真是奇特,”苏珊说。“噢,不,这不奇特。也许你们这一代不会这样。时下的少女对结婚也许不会这么看重。但是,这是一个古老的风俗。放一块结婚蛋糕在你的枕头下,你就会梦见你未来的丈夫。”“可是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当然……”“她不想告诉我们,因为她觉得在她那种年龄还做这种事很傻。可是我知道这个风俗,猜想可能是这样。”他的表情恢复严肃。“而且要不是因为老处女的傻念头,纪尔克莉斯特小姐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可是有谁可能会毒害她呢?”他跟她四目相对,他的眼里带着一种奇怪、深思的意味令苏珊感到不自在。“你不知道?”他问道。“不……当然我不知道。”“那么看来好像我们得去找出答案来,”毛顿督察说。

我叫罗罗,今年一岁。

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个又大又白的房间,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在围绕着我,它们上半部分圆圆的,其中一个还挂着两个白亮透明的东西,它们的下半部都套着白色的套子,走起路来一飘一飘的。后来我知道,这些奇怪的东西叫作人,圆圆的东西他们叫做头或者脑袋,是它们的主要器官,那个白亮透明的叫做眼镜,白色套子是它们的工作服,而这个又白又大的房间就是我的家。

每天,一个女人都会给我送来食物,有牛奶、面包和果子,这个女人是苏珊小姐,别的人类都这么叫她。苏珊小姐很漂亮,她的身上总是香喷喷的,让我嗅着很舒服。每次她抱着我,给我洗澡的时候,我都会在她怀里猛蹭,我就想嗅那种香气,这时,苏珊小姐会咯咯直笑,叫我“色猪”。我不知道“色猪”是什么,但我听得出她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

每天,“眼镜”都会拿着一大堆希奇古怪的东西在我身上摆弄,我最讨厌的是一个前端又尖又细的圆筒,每次“眼镜”都会用那个东西扎我,扎的我好痛,有时候我还会看到圆筒里渐渐充满红色、黄色或白色的液体,真可怕。我讨厌眼镜,我真想咬他一口,但每次他都会叫小胡子摁着我,让我不能动弹,然后一本正经地折磨我。而最让我生气的是,“眼镜”不仅欺负我,还经常欺负苏珊小姐。有好几次我看到他在外面咬苏珊小姐的嘴,每次我都很生气,冲了上去,但每次都被一面冰凉透明的古怪东西挡住,哦,我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叫“玻璃”。我听小胡子说过。

小胡子和眼镜一样坏,有时候他会代替苏珊来送食物,但每次都不让我轻易吃到,他总是将面包和苹果拿得老高,让饥肠漉漉的我跳起来咬,每当我够到,他又放的更高,还哈哈大笑,直到我累瘫在地上。但小胡子也是个糊涂虫,他时常会把东西掉在我这儿,我会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然后等着看小胡子惊惶的神情,哈,谁教他老是欺负我呢。

然而,渐渐地,我觉得我和他们有些不同,他们的脚是椭圆形的,我的脚却是三个尖尖的角,上面还套着黑色的壳,他们除了脚还有手,但我只有四只脚;每次我喝牛奶,牛奶表面都会映出我的样子,两只大大的耳朵,一个长长的鼻子,两条细缝一样的眼睛,还有一个老大的肚皮,和苏珊小姐一比,我真是丑死了,为什么我会和它们不一样呢?我冥思苦想。

每次眼镜折腾了我之后,他都会和苏珊留下来,他们会坐在一起严肃地说话,苏珊还会在一个能够折叠而且会发亮的板子上敲打,子上会出现眼镜说得话,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因为我急于了解自己和这个世界,所以,我竭力去听眼镜的话,并努力去看板子上出现了什么。

过了一段日子,我似乎能够看懂了,也模模糊糊明白人类的语言,认识人类的字母。最后,我终于知道了一个事实,一个让我难过至极的事实,那就是,我和苏珊不是同类,他们是人类,我属于另一个种类,这个种类叫作猪。而且我知道,我生存的终极目标,是为癌症患者和白血病人提供我的内脏和血液。

这个难以接受地的打击让我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开始厌食。眼镜、苏珊、小胡子都十分着急,我听到他们嘴里时常出现“克隆”、“基因重组”、“副作用”,这些词太难了,我还不知道它们具体代表什么意思。

但是,我终究还是猪,良好的胃口让我无法抗拒诱人的食物,厌食两天之后,我开始大量的进食,我看到人们兴高采烈的脸,原来我在他们心中这么重要,我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本来,照说我已经听天由命,但一件意外的事情改变了我的想法。

这天,小胡子又粗心地把他的折叠板子丢在了我的房间里,出于好奇,我用嘴拱开了它,我试图像苏珊小姐一样,在板上敲打,但我笨拙的蹄子无法做出苏珊小姐那样灵巧的动作,是呀,真奇怪,为什么人类有手,我却只有蹄子呢?可是,不知我的蹄子碰到了什么,那个板子上突然出现了了雄奇的山峦,奔流的江河,翠绿的山林,美丽的花草,还有许多漂亮的动物,虽然我叫不上名字,但它们是那样的鲜活,它们在山水中跳跃,奔跑,叫个不停。

刹那间,我不知道从哪里,也许从骨子里吧,涌出一股子滚烫的热流,并在我身体中燃烧,我感到我厌倦了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类,我厌倦了这白得发亮的房间,我甚至厌倦了面包,苹果和牛奶……我只想在山中奔跑,我只想在河中沐浴,我只想吃到树上鲜艳的野果和滴着露珠的草莓。我只想和那些漂亮的动物在花草中嬉戏,

小胡子回来了,他很奇怪,为什么板子亮着,但他不会想到是我的杰作,我只是一头猪,我知道,在人类的理解中,猪代表着愚蠢和无知。因为我不会说人话,没有人了解我的想法,虽然有时候眼镜会安排一些走迷宫,钻洞子的实验,但那些无聊的把戏根本无法反应我的智力,我漫不经心地敷衍着他,却让那个笨蛋十分高兴。哎,为什么我有一个能够理解人类的脑袋,却有一条不能说人话的舌头呢?

经过那一次,我的脑袋里开始充满了各种奇特的幻想,我时常做一些美妙的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漫步,在芳草茵茵的原野上奔跑,这让梦中的我身心舒适,但也让醒来的我痛苦不已,我开始望着门窗长时间发呆,眼镜似乎觉察到这一点,我听到他对苏珊说:“罗罗怎么老是望着门窗,会不会是神经系统有什么问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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