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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江州市土地局副院长夏仲春的宅院,何钊挂

浏览次数:113 时间:2020-01-12

  一
  初春的一个上午,何钊与赵忆兰刚上班不久,就接到和平区派出所打来的一个报案电话。
  “喂!猎神,春风街筒子巷15号的民楼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们快来!”该区刑警队的队长老李在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说。
  “好!我们马上就来。”何钊放下电话,立即对他的助手赵忆兰说:“带上工具,立即去春风街。”
  何钊驾着警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老李一见何钊立即向他介绍说:“死者是华云开发公司的会计苏景春,31岁,单身一人住在这里,昨天夜里被人杀死在他的住房里。现场已经保护起来了。”
  这是一栋6层楼的出租民房,死者在3楼租用了一个套间。套间很大,分一卧一厅,外加一厨一卫,家具齐全,布置得也还雅致美观,干净舒适,只是书桌衣柜的门屉都被人打开了,衣物用品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死者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仰躺在客厅里。
  “是谁发现死者报的案?”何钊问。
  “是这里的清洁工早上打扫卫生发现死者被杀,报的案。”老李回答说。
  “左右邻居呢,他们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有?”何钊又问。
  “此房的左边靠街,没有邻居;右邻也是一位单身白领,昨天加班,很晚才回家,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老李又说。
  何钊点点头,立即带领赵忆兰与分局的刑警一起进行现场勘查。他们勘查得很仔细,连一点细节也不放过。
  没有多久,勘查报告就出来了。
  
  1,门锁无撬动痕迹,凶手应该是死者开门放进室内的,凶手是死者的熟人。
  2,死者是被一刀刺入心脏致死,说明凶手有一定的腕力,甚至受过专业的训练;按尸斑的状态,可以推断出死亡的时间是昨晚9—10时之间。
  3,死者钱包里的现金全部被盗,另外被盗的可能还有一部手机;但衣柜与书桌的抽屉都被一一搜查过,说明作案动机不一定是劫财。
  4,现场未留下凶手指印,但却留下了不少脚印,是41码圆点花形胶底休闲鞋的鞋印……
  
  “这个凶手总算留下了一种印迹。”赵忆兰指点着第4条说。在他们以往侦办的案子里,罪犯大抵都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不错。你能凭它推算出凶手的身高、体重与年龄吗?”何钊点头说。
  “当然。鞋底长减去放余量,减去鞋内外差,再减去后容差,然后乘以7,此人的身高应该是1.73米。鞋印的着力点落在前掌中心偏右的第2指上,年龄应该在29岁至35岁之间。只是脚印是留在坚硬的瓷板地上的,轻重难分,此人的体重实在难以推算。”赵忆兰迅速回答说。
  “不错。有了年龄与身高这两个数据,寻找罪犯就容易多了。”何钊点头说。
  “但是年龄在29岁至35岁之间,身高1.73米的男人仍然很多很多呀。”
  “你忘了,还有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凶手是死者的熟人。在死者的熟人之中,符合这两点的男人应该不会很多吧?”
  “不错!我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去侦查。”赵忆兰兴奋地说。
  
  二
  然而,事情远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下午,他们就驱车前往死者的工作单位华云开发公司,调查了解苏景春生前的情况。
  华云开发公司是江州著名的大型企业之一,有着数百名员工。
  在公司的会客室里,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向他们介绍说:“苏景春不是本地人,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在老家丰城,在江州没有别的亲人。他在我公司担任会计已经有五六年了,工作认真负责,与同事们的关系也都很好,从未与什么人发生过争吵。虽然由于工作的关系,他与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认识,但因为他性格内向,不喜欢交际,关系也都只一般,没有什么相处得最好的朋友。”
  “那么,他会不会因为工作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而得罪了人,对他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报复而起杀心呢?”何钊问。
  “那不可能。刚才我已经说过,他与同事们的关系都很好,从未与什么人发生过争吵,又有谁会对他怀恨在心,甚至于会想要杀死他呢?”他说。
  “那么,他在公司以外的熟人呢?他总不会是一天到晚都生活在公司里吧?”
  “那当然不是。”副总经理笑了,说,“只是在这一方面我实在知道甚少,无法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
  “那么,他的女朋友呢,像他这样的年纪,总不至于还会没有女朋友吧?”
  “当然,当然,他有一位很漂亮的女朋友,听说已经谈了三四年了,公司里也有人见过那位姑娘,但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更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
  “那么,你这里总会有苏景春的电话号码吧?”
  “当然,当然。”他立刻去拿来一本公司的通讯录,翻了一翻,写了一个号码给何钊,说,“是移动的。”
  何钊接过号码看了看,把它交给赵忆兰,对她说:“待会儿你去一趟移动,查一查这个电话最近的通话记录。”
  “好的。”赵忆兰说。
  “经理,还想麻烦你一件事。”何钊接着又转身对这位副总经理说,“请你查一查公司员工里29岁到35岁,身高1.73米的男性有多少,把他们的资料列一份简表给我。”
  “29岁到35岁,身高1.73米的男性,这又是为什么?”副总经理疑惑地问。
  “因为现场告诉我们,凶手是苏景春认识的一个29岁到35岁,身高1.73米的熟人。”何钊说。
  “原来是这样。”副总经理连忙打电话叫来公司的人事科长,交代他立即去办理这一件事。
  人事科长不敢怠慢,立即带领何钊与赵忆兰前往档案室,打开电脑,调出一份份员工的档案,开始一张一张仔细地查阅起来。没有多久,公司里29岁到35岁,身高1.73米的男性员工都挑选出来了。但出乎他们意外的是,公司里附合这两条的男性员工竟有三十多人,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何钊无奈,只好将这些人的姓名一一录下,附上一些家庭住址,职务及个人特长等简要资料,准备带回局里去慢慢排查。
  
  三
  翌日上午,赵忆兰拿回来一份电话通话记录,把它交给何钊说:“苏景春最后两天的通话记录不多,都是一些往来单位的业务通话。只有与一个名叫白玲的人通话较多,两天里就通话了五次。估计这个白玲就是他的女朋友。”
  何钊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这个电话。
  “喂!”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是苏景春的女朋友吗?”何钊说。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科的警察。”
  “什么?警察?苏景春他……他怎么了?”对方的声音变得急促惊慌起来。
  “别急,别急!请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地址,我们立即前来找你。”何钊说。
  “我现在就在家里。我的家在……”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出发去找白玲的时候,和平区的老李却打来电话说:“喂!猎神,我们在春风街的附近发现了一行脚印,与案发现场凶手留下的脚印完全一样,都是41码的圆点花形胶底休闲鞋的鞋印。凶手有可能就在附近。”
  “是吗?我们立即就来。”何钊说。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那是在距离春风街凶杀现场约半里多路的一处住宅小区旁,刚打扫过的一处小路上踩上了一行清晰的脚印。
  “我已经比对过了,鞋印的大小,鞋底的花纹都完全相同,就是同一个人的脚印。”老李指点着地上的脚印说。
  但赵忆兰蹲下去仔细察看了一下那行脚印后,却摇头说:“不错,鞋就是那双鞋;但穿鞋的却不是同一个人。你们看,案发现场的那个脚印,重点落在掌心偏内的第二趾上,这个脚印的重点却是落在掌心偏外的第二趾上。”
  “什么?同是一双鞋,却是两个人!你不会弄错吧?”老李怀疑地说。
  “她说得不错,这个人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以上。”何钊点头证实说。
  没有多久,留下这一行脚印的人就找到了,果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拾破烂的老人。老人交代说,这双休闲鞋是昨天在这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拾到的,他见这鞋还很新,没有一点破绽,便拿回去擦拭干净穿上了。
  “要不要对这个小区的居民作一次排查,凶手很有可能就住在这个小区里。”老李说。
  “不必了,在那份名单的三十多个人里,并没有居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何钊说。
  “什么名单?”老李问。
  “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们去了一趟华云开发公司,对公司的员工作了一次排查,筛选出了三十多名年龄与身高符合凶手特征的员工,列出了一份嫌疑犯的名单。”何钊解释说。
  
  四
  苏景春的女友白玲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靓丽的姑娘。她一见到何钊就急切地问道:“景春他怎么样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景春他怎么样了?”看样子,她已经坐立不安地在家里等待许久了。
  “别急,别急!请你做好思想准备。苏景春他已经死了。”何钊说。
  “什么?他死了?不,不!这不可能……前天我还和他在一起。”她听后一怔,连连说道。
  “请相信我,他就是在前天晚上死去的。前天晚上九点至十点钟,被人杀死在他的住房里。”何钊说。
  “什么?前天晚上被人杀死的?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姑娘说着说着,眼泪就夺眶而出。一旦明白自己的男友是真的死了之后,姑娘立即悲痛地哭泣起来。她双手掩面,哭得双肩一抽一抽的,非常伤心。
  何钊沉默着,一直待她渐渐平静下来之后,这才试探着说:“你与苏景春相识很久了吧?”
  “是的,我们相识已经有三年了。最初,是一位朋友介绍我们认识的。我见他人长得还不错,老实、厚道,特别是对老人有一份孝心,便答应与他交往。只是由于我妈妈嫌他家在农村,有点反对,这才拖延着迟迟没有结婚。”姑娘回答说。
  “那你知道除了他公司里的同事之外,他在江州还有什么熟人吗?”何钊又问。
  “公司以外的熟人?你问这事干吗?”
  “事情是这样的:根据现场留下的一些线索,我们推断凶手是苏景春的一个熟人,一个年龄在29岁到35岁之间,身高1.73米的熟人。昨天我们已经去他的公司排查了一下,找出一些他们公司里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员工。只是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他在公司的外面是否还有这样的熟人。”何钊解释说。
  “景春不喜欢交际,他在江州的熟人不多,除了他们公司的员工以外,就只有大学的几个同学了。他的这几个同学我都见过,没有一个身高有1.73米的人。”
  “另外,你可知道苏景春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贵重东西?”
  “是的,贵重东西。凶手除盗走了他钱包里所有的现金,盗走了他的手机外,还翻箱倒柜地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值得凶手这么寻找。”
  “这正是我们想要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凶手感到不满足,还想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吧。”姑娘说。
  何钊看看没有什么可以再打听的,便站起来告辞说:“请你再仔细想一想,如果想到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就打电话告诉我。”
  “等一等!”姑娘忽然又叫住他,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有用。”
  “什么事?请讲!”何钊停步说。
  “前天,苏景春又去移动购买了一部手机。”
  “什么,他又购买了一部手机?也就是说凶手盗走的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两部手机?”
  “是的。新手机的号码我不记得了;但新手机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上网的,只要去移动一查就能查到。”姑娘说。
  “好!我们会立即去查。”何钊说。
  
  五
  移动的业务员工作非常熟练,她听了何钊的请求后,打开电脑操作了几下,就找到了那部手机的信息。她打印了一张单子,交给何钊说:“上面这个是新手机的号码。这部手机总共只打出了一个电话,下面这个是打出电话的号码。”
  离开移动,进入警车,何钊立即拿出手机打开免提,拨通了这个号码。
  “喂!这里是市检察院反贪局……”过了一会,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赵东川,怎么是你?”何钊惊喜地叫道。赵东川是何钊在市检察院工作的一位老战友,最近才被提升为反贪局局长。
  “何钊呀!你这个猎神,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对方也高兴地说道。
  “是这样的,前天下午有一个尾号是3140的手机给你打了一个电话,我想知道电话的内容。”何钊说。
  “不错,是有这么一个电话。电话是一名男子打来的,说是要向我举报我市几位领导干部严重贪污受贿的罪行,说他有重要证据。我与他约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但他却没有来践约。我觉得事有蹊跷,一连给他打去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去移动一查,这个手机登记的户主叫白玲,但找到登记地址,人们却告诉我说,这个白玲早已搬走了……”
  “这个白玲我已经找到了。不过那个电话并不是白玲打的,而是白玲的男朋友,华云开发公司的会计苏景春打的。”何钊说。
  “是吗?那个苏景春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他的联系方法。”赵东川说。

  一
  江州的三月,莺飞草长,鸟语花香。
  这天上午,何钊刚上班,就接到西山区报案的电话:
  “喂!猎神,山口湾的一幢别墅里发生了一起命案,请你们赶快来!”
  “好的,我们就来。”何钊挂掉电话,立即要助手赵忆兰准备好工具,前往现场。
  山口湾地处市郊,距离较远,何钊驾着警车一路风驰电掣,也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现场。
  那是一幢私人建造的二层楼房,房内宽阔明亮,布置优雅。命案就发生在楼下的客厅里。
  “死者名叫关大庆,四十岁,是华源贸易公司的副经理。关大庆父母双亡,夫妻离异,单独一人与一名保姆住在这里。昨天他的保姆请假回乡下给母亲做生日去了,是今天回来发现主人被杀而报的案。”片警小何一见何钊立即向他汇报说。
  何钊点点头,立即组织大家进行尸检和现场勘测。
  没有多久,尸检与勘测结果都出来了:
  勘测报告:1,室内凳倒椅翻,一片狼藉,像是发生过一场打斗;2,每个房间都被翻搜过,抽屉、柜门大开,贵重财物尽失;3,案后现场被清理过,没有留下凶手的任何印迹。
  尸检报告:1,死者后脑有一伤痕,为硬物打击所致,但不是致命之伤,除此以外,全身无其他伤痕;2,死者手脚被捆,口内塞了一块毛巾,估计是打昏后被捆;3,死者颈部有指痕,系被掐窒息而死,死亡时间为昨夜8时左右。
  赵忆兰看了报告以后,猜测说:“老师,这应该是一个盗窃杀人案吧?盗贼入室之后被死者发现,于是发生了一场打斗。结果是死者不敌,被盗贼打昏。盗贼打昏死者后,怕他醒来反击或呼叫,便把他捆了起来,用毛巾塞住他的嘴巴……”
  何钊笑了,摇头说:“既是打斗,身上必定会有不少伤痕,为什么死者身上只有后脑一处伤痕,别的地方连一丝轻微的擦伤都没有?再说,晚上八点也不是一个入室偷盗的好时间,有哪一个盗贼会在人们都还未入睡的时候去入室偷盗呢?另外,盗贼既然已经将死者打昏,并将其捆绑起来,就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盗窃,又为什么还要将他掐死呢?”
  “那么,依老师的意见……”
  “我想,这应该是一个熟人的有预谋的作案。你想,晚上八点钟左右,如果不是熟人,死者又怎么会放他进去呢?也正因为是熟人,死者才会毫无防备,让凶手从后面一击成功,将他打昏。”
  “这么说,这打斗的现场是凶手故意布置的?”
  “当然是故意布置的。不过……”何钊沉思地说,“凶手也有可能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要不然,他何必每一间房间都要翻遍?”
  “那么,你认为凶手是在寻找什么呢?”
  “当然不是钱财,现在,还有谁会从银行里取出大批现金来存放在家里?一定是什么极其贵重的东西。”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赵忆兰说。
  “没有其他线索,还是得从调查死者周边的人群入手。我们先去一下他的公司吧!”何钊说。
  
  二
  死者所在的华源贸易公司,是一个员工不足百人的小公司。公司的经理吴云亲自接见了他们,告诉他们说:“关大庆是一名出色的商业人才,他负责的外销工作成绩一向很好,他的死是我公司的一大损失。”
  “那么,他的人际关系如何?有没有什么仇人,那种对他恨之入骨,必欲将他置之死地的仇人?”何钊问。
  “他与公司里的员工相处得都还好,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那么公司以外呢?他不是搞外销的吗,会不会是因为商业竞争……”
  “那更不可能。”吴云笑了,说,“我们不过是一家代厂商销售产品的小公司,销售成绩主要取决于产品的质量与价格,当然与营销方法也有一定关系,但与别的贸易公司并不存在什么商业竞争。即使有竞争,对方仇恨的人首先也应该是我。”
  “另外,你可知道关大庆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那种价值连城,令人垂涎的珍宝或是文物什么的?”何钊又问。
  “从未听说过。这样吧!关大庆有一个未婚妻,两人恋爱已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我建议你们去找一找她,我想,她一定会为你们提供更多的情况。”他说。
  关大庆的未婚妻叫黄秋芸,一位三十多岁姿容俏丽的姑娘。她听到关大庆的死讯后十分震惊,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请节哀顺变!”何钊沉默了一会儿,等她的情绪平静了一点之后才说:“请你告诉我们,关大庆有什么仇人没有?那种有着刻骨仇恨,必欲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仇人。”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她说。
  “那么,他家中有没有什么珍贵的宝物,那种价值连城,令人垂涎的宝物?”何钊又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不是谈了两年恋爱了吗,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不错,我们是谈了两年恋爱,但他城府很深,很少谈他自己的事情。”
  “那你还准备与他结婚?”
  “我都已经三十二岁了,已是人们所说的剩女。你说,我还能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还请你原谅。”何钊深感自己的话问得欠妥,连忙向她道歉。
  “没有关系。”姑娘倒不介意,淡淡一笑,换过话题说,“对了,你们不妨去问一问他的前妻。他们同居多年,并且还生了一个女儿,她对关大庆的了解一定比我多。”
  “什么,你是说关大庆还有一个女儿?”何钊问。
  “是的,一个五岁的女儿。离婚时,法院把女儿判给了他的前妻。”她说。
  何钊忽然感到眼前一亮,看到了破案的曙光。是的,如果关大庆没有仇人,家中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那么关大庆死后的最大受益人就是他的前妻。
  
  三
  关大庆的前妻叫谭一萍,是一位三十八九岁,但仍然显得相当年轻的女人。她对何钊二人的来访,抱着明显的不欢迎的态度。
  “你知道关大庆死了吗?”何钊开门见山地说。
  “听说了。他活该!”对关大庆的死,她表现得很冷淡。
  “孩子呢?”何钊沉默了一下,换过话题说。
  “放乡下她外婆家了。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带不了她。”她的态度终于好转了一些。
  “你知道关大庆有什么仇人吗?那种必欲置他于死地的仇人?”
  “没有。他那种人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哪来的什么仇人。”
  “那么,他有没有什么祖传的珍宝,那种令人垂涎的价值连城的珍宝?”何钊又问。
  “当然没有。”谭一萍笑了,说,“他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学生,哪里会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
  “那么,你知道他有多少财产吗?”
  “前年离婚时,每人分了一百五十万。这两年他又赚了不少钱,应该有个三百万吧。”
  “现在,这笔钱都将遗传给你的女儿了。”
  “这是她应该得到的。”
  “但如果关大庆不死,并与黄秋芸结了婚,那你的女儿就只能有一半的继承权。再如果黄秋芸又给关大庆生儿育女,而关大庆又立下一个把遗产全部留给她的儿女的遗嘱,那么,你的女儿将连一分钱也继承不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听后一怔,连忙追问。
  “不必紧张,我只不过是进行事理分析。”何钊说。
  “你怀疑是我杀了关大庆?”
  “至少,你应该有作案的动机。”
  “请告诉我关大庆遇害的具体时间!”
  “前天晚上八点钟左右。”
  “谢天谢地!”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说,“前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我与江大的钟文明教授在一起,我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是吗?请问当时你们在哪里?又为什么会在一起?”何钊说。
  “当然就是在这里,我的家里。前天我去文物市场买了一个清乾隆时期的青花瓷,特地请他来鉴定一下真伪。不信,你们可以去向他调查。”她说。
  
  四
  江大的钟文明教授五十多岁,是江州文物界的权威。他热情地欢迎何钊他们,告诉他们说:“不错!前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我是与谭一萍在一起。她请我去为她鉴定一件清乾隆时期的青花瓷。”
  “这时间是她定的吗?”何钊问。
  “不,是我定的。是她事先打电话邀请我,我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空闲。”他说。
  “鉴定一件瓷器要花两个小时吗?”
  “当然不要。其实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件膺品,是民国初年仿制的一件膺品,只不过向她解释花费了一点时间。接着她又挽留我,请我饮茶喝酒,向我请教一些文物知识。你知道,与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士一起饮茶喝酒,谈论文物,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你们两人是一直在一起谈论文物吗?在这期间她有没有离开过?”何钊问。
  “让我想一想:不错,她是离开过一次。那是在八点钟左右,冰箱里的啤酒完了,她出去买了两瓶。我说,算了,不要去买了。她非要去,说是楼下就有一家方便店,几分钟就能回来。果然,没有多久她就提了两瓶啤酒回来了。”
  “这‘没有多久’是多久?”何钊追问说。
  “我没有看表,最多不过十几分钟吧。”他说。
  告别教授出来以后,何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从谭一萍家到案发现场,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十多分钟是绝对不可能前去作案的。然而,除了谭一萍,究竟还有谁会去作案杀人呢?关大庆没有仇人,现场的迹象又表明作案者并非一般的盗贼,而是关大庆的一个熟人……而能从关大庆的死获得最大利益的又只有谭一萍一人,但现在,她却有着不在现场的充分证明……
  “老师,她会不会是雇凶杀人?”赵忆兰建议说。
  “不像。从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绝不像是一个职业杀手所为。你看,凶手与被害人很熟,能在夜间进入他的家中,偷偷一击将他打昏,打昏以后又将他的手脚捆绑起来,嘴里塞上毛巾……之后才将他掐死。”何钊分析说。
  “是呀,凶手干吗不一下把他打死,而要这么麻烦地……”
  “等等!”何钊忽然打断她的话,说:“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把他的手脚捆起来?难道仅仅是为了怕他醒来后呼叫或逃跑,而不是为了便于搬动吗?”
  “你是说那里不是第一现场?”
  “对!第一现场应该是在另一个地方,一个离谭一萍的家很近,她几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还要既隐蔽,又便于藏匿人体和转移尸体……”
  “轿车的后备箱!谭一萍没有购买小区停车场的车位,她的车子平时都停放在楼前。”赵忆兰叫道。
  “对!就是后备箱。”何钊点头说。
  
  五
  两天以后,何钊就获得批准,对谭一萍实施逮捕。审讯时,谭一萍的态度非常顽固,她大声叫嚷道:“我抗议!在我的律师到达以前,我什么也不会说。”
  “你可以不说话,但这无益于你的案子。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完全可以进行零口供结案。”
  何钊淡淡一笑,接着便急转直下分析起了她的案子:
  “案发的当天,你先给江大的仲文明教授打了一个电话,与他相约,晚上七点钟去你家鉴定那件青花瓷器,接着你就在七点钟以前开车去关大庆家,实施你的罪恶计划。你先用一件硬器出其不意地将关大庆打昏,打昏后迅速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用毛巾塞住他的嘴巴,将他背出去,放进你的轿车的后备箱里。当时,关大庆家门前的行人很少,那里没有监控录像,他家的女佣又恰好请假回家去了,这为你的行动提供了方便。接着,你就开车返回自己的家,等待教授的到来。”
  谭一萍悠闲地坐着,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晚上七点钟,教授准时到达。在鉴定完那件青花瓷器以后,你又热情地挽留他喝茶饮酒,谈论文物。大概是在八点钟左右,你借口啤酒完了,出去买了两瓶。实际上你是下楼去你的轿车旁,打开后备箱,将箱里的关大庆掐死。然后带着事先准备好了的两瓶啤酒返回家里,继续与教授饮酒谈天。直到九点钟教授走了以后,你才又开车返回关大庆的家,把他的尸体从后备箱里取出来,搬进客厅……”
  谭一萍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大声咆哮:“你胡说!这都是你的主观臆断,你没有证据!”
  “不错,事后你清洗了后备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但你百密一疏,没有清洗箱盖,在箱盖的边缘上留下了一个擦痕,是你把关大庆放进后备箱,或是把他的尸体从后备箱里抱出来时不小心蹭上的。我们在那上面提取到一丝纤维,通过化验,与关大庆裤腿上的棉线纤维一般无二,这一丝纤维成了你作案杀人的有力证据。”
  谭一萍颓丧地一下跌坐在椅子里,脸色变得像纸一样白。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难道就为了他的三百万吗?”何钊问。
  “当然不是。”她说。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恨他。我与他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从小青梅竹马。他家里穷,是我中断了自己的学业,出去打工,挣钱供他读的大学。现在他却喜新厌旧,抛弃了我,要去和那个黄秋芸结婚……”
  “请你再告诉我,你翻箱倒柜地搜遍了每一间房子,是在寻找什么?”
  “遗嘱。关大庆曾威胁我,说他会立一份遗嘱,废除我女儿的继承权。我不能留下那一份遗嘱。”
  “你没有找到吧?”何钊说。
  “是的,他并没有立下什么遗嘱。”她回答说。

  一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
  江州市土地局副局长夏中和的住宅,建造在西山风景区旁的一个高级住宅区里,是众多别墅中最显眼的一幢。说它最显眼,不但是因为它高大美观,还因为它附有一座美丽的花园。进入高高的院墙,便是一片红花绿荫,蜂飞蝶舞,宛如进入一片仙境。
  夏中和闲遐之时,常爱在花园里坐坐,一边饮茶一边赏花,用以恢复工作的劳累。
  这一天又到了难得的星期天,妻子带领孩子去外婆家了,夏中和因为有事没有一起去。他上午去局里处理了两份文件,接着赴约去与一位开发商一起共进了一餐午饭。饭后回到家里,看看园子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便要女佣张嫂泡了一杯茶,搬来一张躺椅,在园子里躺下。
  正是桂花飘香的仲秋时节,听着鸟语,闻着花香,夏中和感到无比的舒适,没有多久就呼呼入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夏中和忽然从梦中醒来,感到有点口渴,拿起椅旁的那杯茶喝了两口,接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他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
  大概是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张嫂忙完了手中的活,准备进屋去做饭,看见主人还睡在躺椅上,便好心地叫道:“先生,天凉了,进屋去睡吧!”叫了两声不见回答,走过去一看,只见夏中和脸色铁青,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伸手去他的鼻子底下一试,已经没有了呼吸。她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连忙奔入客厅,拿起电话筒拨打了110,接着又打电话给女主人,要她赶快回家……
  
  二
  江州市公安局刑侦科长何钊和他的助手赵忆兰,是在案发的第二天才接手这个案子的。
  那一天上午,何钊他们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份案卷,忽然接到西山区派出所刑警队李队长打来的报案电话:
  “喂!猎神,有一件奇案需要你们介入。昨天下午三点多钟,市土地局的副局长夏中和死在他自己家的小园中,是中毒身亡……”老李在电话中说。
  “昨天下午……现场留下什么线索了吗?”何钊问。
  “就是没有线索呀,没有指纹,没有脚印,除了一杯死者喝过的有毒的茶水以外,现场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他说。
  “是吗?那么请法医汤平作过尸检了吗?”何钊又问。
  “当然作了。汤平还把尸体运回去做了尸体解剖。快来吧!我和汤平都在现场等你。”老李又催促说。
  “好的,我们这就去。”
  何钊放下话筒,对赵忆兰说:“又是一件奇案,立即随我去现场。”
  “好的。”赵忆兰迅速收拾起桌上的案卷,回答说。
  何钊四十多岁,高大魁梧,双眼深邃,目光炯炯,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凛然正气。他英勇睿智,经验丰富,侦破过许多大案要案,是江州有名的神探,有着“当代猎神”的称号。
  赵忆兰则是一位二十多岁,聪明热情,机智勇敢的女刑警。她从警校毕业分配到江州公安局那一年,局长把她交给何钊,要何钊以老带新,这几年一直担任何钊的助手。
  因为路途较远,何钊驾着警车一路风驰电掣,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现场。
  老李一见何钊立即向他介绍说:“死者叫夏中和,现年三十八岁,是我市土地局的副局长。他昨天下午独自一人在这院中躺着休息,是他家的女佣张嫂发现主人死亡打电话报的案,当时是四点三十五分。我们接到报案电话后立即赶到现场,进行了一系列的现场勘查工作……”
  法医汤平也向他介绍说:“死者眼睑有出血点,嘴唇与舌头呈青紫色,是明显的中毒死亡。根据尸僵与尸斑的状况,以及胃内食物的消化程度,可以确定死亡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至四点之间。另外,在躺椅旁的茶几上,有一杯死者喝过的茶。我在茶里检测出一段断肠草。断肠草是一种剧毒毒草,喝了它泡浸出来的液汁,是会立刻使人致死的。”
  汤平接着拿出一只装了一段草梗的塑料袋,将它交给何钊说:“看!就是这根毒草。这根经过晒制,很快就能将毒质浸泡出来的断肠草。”
  何钊接过塑料袋看了看,点头说:“不错,是断肠草。这草梗比茶叶大,应该不会是一早就混在茶叶里的吧?”
  “当然不是。”汤平说。
  “那么,杯上有指纹吗?”何钊问。
  “有。从杯上提取到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死者的,另一个则是这家的女佣张嫂的。”汤平回答说。
  “现场勘查呢?有什么发现没有?”何钊又问。
  “这园子昨天上午打扫过,现场只有死者与女佣张嫂两人的脚印。我们里里外外仔细地勘查了几遍,都没有发现有外人进来过的任何印迹。”老李回答说。
  “怎么只有死者与女佣的脚印?这家的其他成员呢?死者总不至于会没有妻子儿女吧?”何钊问。
  “事情是这样的。”老李解释说,“昨天是星期天,死者的妻子一早就带着孩子去外婆家了,死者因事没有一起去,所以家中只有死者与女佣二人。”
  “唔,是这样。”何钊点头说,“那么,这个张嫂为人如何?她有可能投毒谋害主人吗?”
  “那不可能。这个张嫂已经在他们家帮佣五六年了,为人诚实可靠,与他们一家人相处得也不错,她干嘛要投毒杀害主人?再说,这杯茶是张嫂给泡的,也是她发现主人死亡而报的案,这也完全不像是凶手的做法。”老张回答说。
  何钊点点头,开始察看现场。他发现这个园子虽不算大,总共也只有一百多个平方米,但却绿色掩映,花草芬芳,金菊盛开,桂子飘香,整治得有条有理,十分美好。在园子的中心处摆放着一张躺椅,这就是死者生前躺着午睡之处;紧靠着躺椅放着一只茶几,那是摆放这杯茶水的地方。茶杯不大,距离四周的院墙又远,凶手又是怎样将那一段小小的毒草投放进茶杯里去的呢?
  钶钊想了一下,得不出结果,便对老张说:“老张呀,看来这还真是一个难以解释的疑点。现在,你去把这家的女主人和那位女佣叫来,让我们一起再对他们作一些询问吧。”
  “好的。”老张回答说。
  
  三
  死者的妻子是一位三十多岁,瘦弱美丽的女子。她告诉何钊说:“昨天一早我就带着孩子去外婆家了,老夏因为局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没有一起去。午后,我还接到过他的一个电话,说他午饭多喝了一点酒,想睡一会儿,就不过来了,晚饭再开车来接我。谁知到下午四点多钟,却忽然接到张嫂的电话,说他竟然死了……”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掩面痛哭起来。
  张嫂是一位四十多岁健壮的妇女,虽然来自农村,但在城市打工多年,见多识广,遇事倒也镇定,并不慌张。她告诉何钊说:“先生是午后一点多钟回来的。他回来后看看这园子里阳光很好,桂花又香,便叫我给他搬来一张躺椅,躺在这园子里休息起来。”
  “他经常会躺这园子里午睡吗?”何钊问。
  “是的,遇到天气好而他又有空闲的时候,先生总爱在这园子里躺一会儿,常常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那一杯茶,应该是你给他泡的吧?”何钊又问。
  “是的,先生的茶一直都是我在泡的。”
  “泡那杯茶时,你发现茶叶里有什么杂质没有?”
  “当然没有。我把茶泡好,送去给先生,先生当即就喝了两口,也没见有什么不妥。”张嫂回答说。
  “唔,”何钊点点头,又问。“昨天下午,有没有外人进来过这个园子?”
  “没有。我一下午都在这园子里,没有离开过,根本没有人进来过这园子。”
  “会不会有人趁你不注意,偷偷地溜了进来?”
  张嫂笑了,说:“先生你真有意思!这园门一直锁着,院墙又高,我不去开门,又有谁能溜得进来?”
  “那么,在那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说一阵大风把一些树叶和灰尘从墙外吹了进来。”赵忆兰忽然插嘴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昨天下午天气很好,根本没有刮风。”张嫂回答。
  何钊忽然笑了,对赵忆兰说:“你怀疑那段毒草是被风刮进茶杯里的?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还有一个想法,”赵忆兰又说,“凶手会不会是利用一架能遥控操作的飞机模型,把这一段毒草投掷进茶杯里去的?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段新闻,我国的空军可以遥控无人驾驶飞机准确无误地把炸弹投掷到目标物上。”
  “不错,我也看过那段新闻。但那种高科技的飞机模型,市场上恐怕还没有吧?退一步说,就算有那种模型,凶手在园子外面,隔着高墙,根本看不到茶几上的茶杯,又怎么去作投弹操作呢?”何钊说。
  何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赵忆兰不再说话,便转身询问死者的妻子:“夏夫人,请你仔细想一想,你丈夫生前是否有过什么仇人,那种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仇人?”
  夏中和的妻子此刻已停止了哭泣,但仍然满脸泪痕,十分悲痛。她抬眼看了一下何钊,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地回答说:“老夏为人还比较低调,从未与人结下私仇。只是这几年他负责市里的土地购销和房屋拆迁工作,您知道,这是一个容易得罪人的工作,就比如三年前小柳村强行拆迁民房那一场风波,就有不少人误解老夏,对他记恨在心。”
  她说的这件事何钊也知道:那年,为了城市发展的需要,征购了小柳村的一片土地。土地上有十多家农户的住房需要拆迁,但却遭到一些住户的反对,抗拒拆迁。市里几次派人去调解都无效,最后只好动用公安的力量,稳住带头的那几户人家,强行拆迁……
  他们说到这里,忽然“哇”的一声,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何钊抬头一看,发现头上的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只鸟笼,笼里关着一只小乌鸦,那叫声正是那只乌鸦发出来的。
  何钊不觉有点惊讶地说:“这个鸟笼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养着一只乌鸦?”
  “这只乌鸦是前几天老夏的一个叫做邓世华的朋友送来的。当时,我觉得乌鸦不吉利,不愿意收。老夏说:‘乌鸦是一种很聪明的鸟,它不但能做许多别的鸟类做不到的事,还能恪守孝道,反哺老鸟。在日本,人们还把它当作神鸟加以供奉礼拜。既然是神鸟,又怎么会不吉利呢?’我见老夏喜欢,也就没有坚持,让他把这只小乌鸦给留了下来。”夏中和的妻子说。
  “说起这只乌鸦,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张嫂忽然开口插嘴说,“昨天下午还曾飞来过另外一只乌鸦,不停地叫着在这园子的上空飞来飞去。当时先生睡得正香,我怕吵醒先生,连忙去找来一根竹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赶走。”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想,那应该是这只小乌鸦的妈妈,飞来寻找孩子的吧!”何钊说。
  “我想也是的。”张嫂说。
  “张嫂,你仔细想一想,在这以前,那只乌鸦飞来过吗?”何钊问。
  “没有,从来也没有飞来过。”张嫂回答说。
  “昨天你把它赶走以后,它还飞回来过吗?”何钊又问。
  “也没有。它总共只飞来过那么一次,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张嫂肯定地回答说。
  何钊心里不觉浮升起一丝疑云,说:“如果那只乌鸦是自己寻找过来的,那么它一定记得路径,虽被张嫂赶走,一定还会再来;而那只乌鸦却仅仅是只飞来过一次,再没有来过。但如果是有人将它带来这里,将它放飞进园里,嗣后又将它带走了的呢?如此则乌鸦不知道路径,自然就不能再飞回来了。那么这个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那人也许是想用那一只乌鸦来分散张嫂的注意,自己乘机潜入园子里来投放毒草的吧?“赵忆兰又说。
  “那不可能。园子就这么大,我再怎么专心驱赶那只乌鸦,也不会看不到有人进来。”张嫂回答说。
  “是呀,即使张嫂一时分神,没有发觉那人,但他也会在园子里留下脚印呀。”老李赞同地说。
  
  四
  离开现场以后,何钊对赵忆兰说:“下午,你去一趟小柳村,了解一下当年那次拆迁,带头反对的都有哪些人?其中损失最多,怨气最大的又都有谁?我去找一下那个邓世华,问问他何以要送给夏中和一只乌鸦,他那只小乌鸦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你还是认为这个案子与乌鸦有关?”赵忆兰问。
  “是的。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外人走进过那个园子;而那只乌鸦却不早不迟,恰好在案发之前,凶手能够投毒的那一段时间里飞来,实在有点蹊跷。何况,乌鸦还是知名的投掷高手,能飞到高空准确地把一枚坚果往地面上的一块岩石掷去,将坚果击碎……”何钊说。
  “乌鸦的这个本领我也知道。但把坚果投掷到岩石上是一回事,把毒草投放进茶杯里又是一回事,现在就把两者联系在一起,是否太牵强了一点?”赵忆兰说。
  “不错,是有一点牵强。但既有疑点,就有必要去弄清楚;更何况我们手头并没有任何其他线索。”何钊说。
  何钊很快就找到了死者的那位朋友邓世华。
  邓世华四十多岁,矮小精明,是华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他对何钊的来访感到非常意外。他客气地请何钊坐下,说:“不知我能为您提供一些什么帮助?”
  “您知道夏中和死了吗?”何钊开门见山地说。
  邓世华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夏中和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就在昨天下午,是中毒死亡。有人在他的茶杯里下了毒。”何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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