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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记忆中的麻四掌柜老是住在生产队的仓库里

浏览次数:191 时间:2020-01-12

麻四掌柜不姓麻,他也不是么家伙掌柜的,说穿了他就是一鞭竿捻子①(籽油灯用的捻子是线,这里的捻子是鞭竿,形容人与众不同)。三不支的②(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总喜欢咵他往年那些事,说他从八岁起就光③(是帮的意思)着人家,那家的老掌柜找不到有几悭④(本地方言指很吝啬),喝球了半辈子的锅巴粥,好不容易攒了几个现洋,在天子堰垴上置了几石寒浆田,恰恰盘顺溜,就搞起了土改。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划成了地主。又说那家的小掌柜骚日大瞎,读书不进字,老掌柜咬着牙巴骨把他送进县立高级中学,实指望他光宗耀祖。哪晓得指望一个葫芦天样大,一结结个酒疙瘩。他不成器跑到老城关口找人搞皮绊,末之后才晓得偏偏搞的又不是人,那个骚堂客是驻县城国军的一个连长的相好,当晚被连长捉奸在床。打那以后小掌柜的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怜的老掌柜一辈子麻雀子都叼不走一颗米的人,这回总算匣子掰的开,四处托人去找,五方五地花钱,到头来还不是竹蓝子打水一场空?那个小短阳寿的至今连个音讯都冇得……
  麻四掌柜一咵到这就特别的愤慨,就像小掌柜在他跟前,是自格的娃子样,恨不得走上去擂他几擂鼓头,这时的他满脸的麻疙瘩呈紫红色堆叠,颈亢上的青筋暴起,随着说话的声音由低到高,他的肢体也随之扰脚舞手、一蹦老高。说到这里,你大概就晓得他这个浑名的由来了。麻——是名副其实,四——是排行老四,至于掌柜,那纯碎是根据口碑来作践他的。当然,上了年纪的人当面都称他“四掌柜的”,年轻人则称他“四爷”或“麻四爷”。也有人称他“麻老四”的。总之,麻四掌柜在天子堰有骚多称呼,时候长了骚多人倒把他的真实姓名忘见⑤(口语;忘记,忘了)球了。
  记忆中的麻四掌柜老是住在生产队的仓库里,由于小时候得过天花留下的那副尊容,他一辈子也冇接个人⑥(这里是指没有结过婚)。自然也冇得个后人,自打他们家老掌柜被炮⑦(被镇压,或被杀了)了后,他就到合作社里当食堂保管,他干这事很称手,也很负责。一来他是穷苦人出身,根正苗红,二来他鸡巴寡汉条子⑧(单身汉)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存在贪污集体的口粮。后来,合作社又改为生产队,他就又成了生产队的仓库保管员。再后来,生产队也冇有了,田地都分到了户。他就没球了饭碗,村里考虑他上了年纪,又冇得个一男半女的,就把他“五保”了起来,集体的仓库空在那里也冇得用处,索性还是给他住到算球了。
  但是,麻四掌柜却闲不住,他管球了半辈子的仓库,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心里总像是没了着落。于是,他天天吃饭没事,就抱到个天子堰转悠,遇上个闲人一咵就是老半天,咵到饭点上,别人留他呷饭,他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搞。他也喜欢搞点酒,喝了酒话就更多,再多搞点就会出现上面的一幕:扰脚舞手、一蹦老高。搞搞到这个时候,人家是不敢再劝了,把他连推带哄地弄回仓库里才放心,第二天,或者第三天他又出现在塆子门口,人们就知道,麻四掌柜又来找人日白⑨(闲聊,拉家常)来了,年轻人大多忙,见到他唯恐躲之不及,只有几个年老的面孔拉不下来,说四掌柜的你又转来了,就在塆门口树底下拖把板凳陪着他瞎咵。
  麻四掌柜散咵的本事你想不认账都不行,他年纪大、阅历多,从民国初年的袁大总统称帝到如今的天子堰哪格塆子狗儿下了几个崽,哪家不见了几只鸭,他都能搞个青菜拌豆腐——一清二楚。当然他咵的最多的还是在他老掌柜家的那些事,因为他做小娃子时就进了老掌柜的门,干到20多岁才走,他的记忆深处恐怕就是这段往事,他打总⑩(一直)为老掌柜打抱不平,说良心话,他说到这里,总是下意识地拍拍胸脯:老掌柜的除了悭点,也不是什么妄恶的人,土改时都是那些在他门上要饭的伙计揭发的他,弄得他真的好像脚板上长疮,脑壳上流脓——坏透了似的。老掌柜被炮的第三日,他的嬷嬷也吐水死了,一说到这事麻四掌柜至今还心存歉意说要是那天他在天子堰垴上撒谷种稍微回来早一点就不会出这档子事。唉,可怜的老掌柜最后盘的家儿水泄的。
  麻四掌柜说,老掌柜的嬷嬷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找不到⑾(灵活,清爽,干脆利落或聪明伶俐等)机灵性,那一手针线活做到十里八村无人能比,纺线织布样样都行,人也特别善受,麻四掌柜记得他小娃子气时老掌柜每天早晨起来,要他捡一粪箢子狗屎倒在秧田底里抠肥,捡不了就不给早饭吃,有几次冇捡到那么多,被老掌柜罚饿肚子,老嬷嬷晓得了趁老掌柜不在,就踮着小脚偷偷摸摸地塞两个巴巴⑿(土话,馍馍)给他。到了冬天,四掌柜的衣裳鞋娃子破了,也是老嬷嬷帮他缭……这么多年了麻四掌柜还老是念记她。
  老掌柜的房子后来充了公,改作了集体仓库,就是现在麻四掌柜住的几间,其余的早在砸四旧的时候都废了的。应该说麻四掌柜从八岁起就跟这间仓库结了缘的,难怪他张口闭口都是三句话不离本行。特别是后来他年纪大了,嘴里老是念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惹得很多人厌烦了。这个时候塆里的年轻人越发少了,都出去打工去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的,农活都忙不过来,啥个⒀(哪个?指没有人)还有闲心听他散咵呢?麻四掌柜闲咵的场儿少了,人也仿佛变得更老了,但他还是抱着天子堰转,偶尔遇到一、两个没来得及躲的人,免不了要听他咵几句的,但是遇上他们的家人(儿子或媳妇)就得倒霉:鸡巴麻四爷白天无屌事,晚上屌无事,你陪他咵哪晓得有几大个发头哟。于是接触四掌柜的人越来越少了。自然,四掌柜的日子也越来越难打发了。
  ……
  直到有一天,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怎么好些时没见过四掌柜的了?他说这话时他的儿子也在场,也觉得陡然间像少了点什么,于是便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怎么!你想他了啊,想他就去和他做伴啥,老头晓得儿子是在挖苦他,但嘴里还是嗫嚅着,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儿子听:老话说,“人老话多,树老根多,人都是要到那一天的哈。”说着,丢下手里的稻草腰⒁(捆稻草用的的一种绳子。也是稻草拧成的。又称稻草腰子)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就走了。
  那是秋后的一个下午,那个废弃的集体仓库大门紧闭着,老头儿先是小心翼翼地叫了几声四掌柜的,四掌柜的!没人应。感到不对就推开门,一股子怪味直冲脑门,四掌柜仰叉四翻地躺在大门口,屋顶上的飨杆⒂(农村人用来挂腊肉用的木杆子)上挂着一排干鸡腊肉的油正好滴在他的脸上,在秋日的阳光下,他的脸发射出一道金黄色的光……
  麻四掌柜走了,他住的那间仓库被一个从外地打工回来的后生买下来做了养鸡场,他的故事也就随着他去了。
  哦!对了,麻四掌柜姓程,属小龙的,走的时候正好是他的本命年。
  
  注:①鞭竿捻子:籽油灯用的捻子是线,这里的捻子是鞭竿,形容人与众不同。
  ②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③口语;是帮的意思。
  ④本地方言指很吝啬。
  ⑤口语;忘记,忘了。
  ⑥这里是指没有结过婚。
  ⑦被镇压,或被杀了。
  ⑧单身汉。
  ⑨闲聊,拉家常。
  ⑩一直。
  ⑾灵活,清爽,干脆利落或聪明伶俐等。
  ⑿土话,馍馍。
  ⒀哪个?指没有人。
  ⒁捆稻草用的的一种绳子。也是稻草拧成的。又称稻草腰子。
  ⒂农村人用来挂腊肉用的木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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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独居户王昌之死,可谓轰轰烈烈。
  一、
  说起王昌,季家岭生产队的群众都说他是个好人,性格豁达,手脚勤快,乐于助人,还是半挂竹匠。他常年居住在龙虎沟垴,距离人口土地集中的季家岭要翻好几道梁,过好几道峪。但这里仍然是季家岭的地盘,不仅有四五十亩土地,还有茂密的山林,还有叮咚叮咚的山泉水,柴水不缺,粮食不缺,足以生存。但坏处是离生产队远,开会要让放牛娃喊叫。王昌祖上就在这里开荒种地,躲避土匪滋扰。解放后土改,工作队给王昌他大划个富农,要把他开荒的几十亩土地分给贫农,但大家都嫌远,没有人要,还让他家种了,继续当他的富农。1956年入社后,土地归了集体,但不管是大跃进、人民公社化、四清还是文化大革命,经历多少运动,王昌还是单干。
  近日,队长受到上级批评,回来后考虑不能还让王昌一家种龙虎沟的地了,继续当富农地主,就想指派贫农贾碾杆一家去住到龙虎沟岭头的牛圈房里,就像掺沙子一样,给王昌一家油和面光景,掺了沙子。但贾碾杆去不去,雷柱子心里没有底,不管咋说,要开全体生产队群众大会定。
  队长雷柱子要在大槐树场开全体社员大会,王昌被早上去后山放牛的挖豆子喊到场开会。王昌像往常一样,边听开会,边给有需求群众边笼(萝头)或牛笼嘴。
  雷柱子帮当几口旱烟袋说,今天开会重点是和大家商量一场事,这个王昌呀,常年居住龙虎沟,朝廷老子都管不住,季家岭斗私批修,搞学大寨,搞大集体,王昌在龙虎沟照样是走刘少奇路线,实际上还是包产到户。说老实话,这个不怨人家王昌。王昌一年就是交过公粮,其余都是他自己的。全生产队人都吃上顿没有下顿,饿的球长脖子细,人家王昌家粮食多的生虫,顿顿吃白馍。这没有办法,人家就有搞资本主义的条件。你说让他搬到季家岭住,把龙虎沟四五十亩地扔了吧,他一年还给咱们生产队夏秋两季上交公粮几千斤,顶了咱们的任务。咱们就不用交那么多了,省了粮食还是大家吃了。但是王昌搞资本主义这事,上级还是不行。要么把地荒了,把王昌一家搬到季家岭,咱们住一堆,要挨饿都挨饿,地荒了老是可惜;要么,生产队要有人去龙虎沟垴住,搬过去一家人,有两家人住着,就不是包产到户分田单干了。生产队在龙虎沟垴有三间牛圈屋,几年没有圈牛了,谁愿意去吃白馍喝香油,就去住。今后口粮也是从龙虎沟出,干到哪里吃到哪里。谁家愿意去?龙虎沟算是咱们队下一个组了,谁去当组长,领导王昌,给他派活。
  半天会场没有人吭声。不是不想去吃白馍喝香油,主要是季家岭自然条件交通条件好些,娃们上学也近。王昌几个孩子都是睁眼瞎,为啥,来季家岭上学,早上灰燦燦(拂晓)从家里走,翻几家山,到学校都快饭时了(豫西山区吃早饭时间,大约11点左右),咋上课?所以,王昌的几个娃娃就没有上过学。再一个是老家老户,祖上留下的基业都不想丢弃。
  “没人去我去”,果然,贫农贾碾杆站起来自告奋勇要去龙虎沟。贫农贾碾杆世代贫农,是个流氓无产者,从丹凤县找了个逃荒过来的寡妇婆娘一起过活,没有生养,不考虑学生问题。加上老贾好吃懒做,在季家岭光景老不如人,想去龙虎沟躲清闲。
  好呀,雷柱子高兴起来,你去,你这个懒鬼引上婆娘过几天油和面光景吧。给你要敲敲警钟,你出手瞎,把个人毛病好好改改,争取为国家多交爱国粮。王昌,你有意见说说。王昌说,我有啥意见,党要走共同富裕道路,不能让撑死的撑死,饿死的饿死嘛。我种的地是集体的地,我人是集体的人,我当然听队长的。不管谁去和我搁邻居搁伙计,我都欢迎。尽量多打粮食,多交爱国粮,为季家岭生产队多做贡献。
  二、
  自从贾碾杆两口子在龙虎沟垴生火做饭开始,坡上坡下的原本孤独的王昌一家,欢喜的不得了,成天不是给贾碾杆拿几升麦面,就是替他家水瓮里担几担水。龙虎沟的农活,也不用组长贾碾杆指派,王昌知道春种秋收,上午干啥下午干啥。下地俩家人一起下地,收工一起收工。
  这天正是秋分季节,万木萧瑟,满江碧透,层林尽染。龙虎沟组人(实际就是他们两家人)在前坪犁地种麦,恰好王昌有事去三要街赶集买化肥了,老贾婆娘在山上放自家牛去了,只剩贾碾杆用昌子家牛犁地,老贾扶犁,昌子媳妇在后面点籽。昌子媳妇虽生养了三个孩子,但依旧身材苗条,丰乳肥臀,满面春风,人心地又好,让身强力壮的贾碾杆失眠了好几夜。说句不中听的话,老贾早就看上人家,自告奋勇来龙虎沟垴住,也是因素之一。今天有这个天赐良机,老贾心里像揣进去一个小鹿,波涛澎拜,不能自制。下面老不听指挥,兀自崛起,他不敢正眼看昌子媳妇一眼。偶尔余光触及,看见就是妇人那雪白的脖子及颤微的乳山,越发不能自制。但又一想,人家昌子一家,对咱恩重如山,对人家媳妇动歪心思,是不义之举,不能为也。但又一想,搞这种嫖婆娘的事,古已有之。你情我愿,你美我美,即不伤官也不损民,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如此理智与邪念交织,而且,邪念不断在滋长、膨胀,理智不断在挣扎中趋于弱势。欲望就像一把大火,越烧越旺。就在妇人跑到地边竹园避人处小解的一瞬间,贾碾杆喔住正在往前走的牛,摔倒犁把,像一头饥饿的猛兽,扑像正欲起身的妇人......
  妇人从惊愕到恐惧,继而是无力的挣扎与反抗。但不容她拉起裤子,他已经坚挺地毫不犹豫地向那个温润的私处,发起暴风骤雨般猛攻了,瞬间,妇人大脑一片空白,入坠云雾之中。惟有一声声哀求“不敢不敢......”但这种不敢不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蚊子哼哼,最后到彻底听不到了。
  三、
  转眼到了次年暮春,小满已经到,小麦正扬花。山野里,到处是槐花和桐花的清香。漫山的舒展的新绿,很耀眼,也让人心情很舒畅。
  贾碾杆在山后担水栽红薯,看见王昌从龙虎沟垴翻山去朱阳街买麦收用的镰刀叉把,就在坡顶朝下喊问放牛的妇人:掌柜去哪里了。妇人答,不是你安排叫他去朱阳买铁叉扫把?老贾故意说,我不知道呀,我没有安排。买就买吧,照样记工。妇人说,你不抄好心。老贾淫笑着说,你晚上给丢好门,不要上门栓子,省得惊动他老娘。妇人没有吱声。
  全世界也只有在这个地方,偷情的尽可以不必偷偷摸摸低声传话,而是大声说着情话,而且一时兴致来了,就可以天当被子地当床,尽情潇洒,不必害怕被人瞧见或偷听。
  妇人没有吱声,就意味着默许,老贾天一擦黑,就可以以回季家岭开会为名,望西季家岭道上走去,而后,再拐到望东坡下龙虎沟王昌家的路上。
  自从和昌子媳妇搭上以后,两人就像吸大烟一样,欲罢不能了。只要有机会,两人就抹下裤子干起来。有时候在水井边,在锄地的地边,放牛的坡边草地上,到处都成了他们俩野合的战场。正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嘛,来自异性的强烈刺激让老贾和妇人都如痴如醉。
  一次,老贾回季家岭,雷柱子冷锅炸豆问老贾,听说你又和王昌老婆刮刺上了?自古奸情出命案,你小心着。老贾心里一惊,莫不是村人都知道啦。又一想,肯定是队长胡诈我哩。荒山野岭,日死也没有人知道。贾碾杆说,队长你胡说啥哩,我去龙虎沟还不是你把我望火坑里推?我不去上级政策咋体现。我为全队利益去龙虎沟受症装鳖作难,你咋还糟蹋我呢。再说,人家王昌两口子对我一家好的狠不得把身上肉割了让我吃了,我咋能那样对人家嘛?队长说,我是提醒你,怕你把握不住,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都是说笑哩,你没有就好。好好搁邻居,把地种好,就是给国家做贡献。老贾说,啥国家不国家,主要是给咱们季家岭人做贡献。季家岭秋夏两料,要交五千斤公粮,我们龙虎沟就交三四千斤,你说说,到底是给谁做贡献?队长说,不说不说了,我心里跟明镜一样。我是怕你老毛病犯了,两家闹出不合适,影响抓革命,促生产嘛。老贾说,放你一百条心,我有婆娘,我的二掌柜,我能管住。
  一边言之凿凿能管住二掌柜,一边又高一脚低一脚往妇人家里跑,老贾暗暗责骂自己,言而无信,心里想往回拐,脚却不由自主望相好家走,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组合体。
  告告,告告,有一种叫告告的鸟,在村野叫唤着,豫西山区有这样一个凄惨的传说,从前,在崤函山上一个小山村里住着一家人。夫妻俩和一个孩子,每天勤劳务农,倒也吃得饱穿得暖,还薄有家产,一家人也挺快乐。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妻子得了重病,不久就死了。男人每天要去地做活,还要照顾孩子,于是他又娶了个妻子,这个后妻对前妻留下的孩子怎么也看不顺眼,认为家里多了一个人吃饭,每天趁男人不在家,对小孩又打又骂,让他做很重的活。
  后来,后妻又生了个儿子,她更是对大儿子变本加厉,小儿子反而有时看不惯母亲的做法,偷偷给哥哥塞吃的,哥俩感情很好。又过了几年,老头也得病死了,两个儿子也长成少年了,后母怕大儿子分了家产出去,就想了一条毒计,想害死大儿子。一天她把两个儿子叫到面前:“你们两个也长大成人了,今天给你们一人一袋麻籽,去后山种吧,谁的种子先发芽,谁就可以先回来,要是不发芽,就不要回来了!”她把两袋麻籽递给了两个儿子,送两个儿子出门了。她心里暗暗偷笑,原来她给大儿子的是一袋炒过的麻籽,怎么会发芽呢,这下大儿子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两个孩子一点都不知情,拿着麻籽上路了,后山又远又高,太阳晒着,两个人是走得又累又饿。吃了一些干粮,两个觉得还是有点饿,老二说:“麻籽也能吃吧,这么多呢,吃一点也不要紧!”老大和老二就从袋子里拿一把麻籽吃,老大的炒过了,吃起来香香的,老二的却苦涩难吃,老二看老大吃的香,就说“让我尝尝你的吧!”一尝老大的麻籽,还真是香,老二说:“哥,咱俩换换吧,你的这么香!”老大平时一向让着老二的,就把自己的和老二的换了。
  到了后山,两个孩子各找了一块地,就把自己的麻籽种了下去。又找了泉水浇地,两个人就等着麻籽发芽了。过了两天,老大的麻籽发芽了,而老二的却没有,老大说:“弟弟,咱们下山吧,以后你的会发芽的。”弟弟摇头“不行,我要看它发芽,才能回去!”老大又陪了弟弟两天,老大的麻籽都长成小苗了,弟弟的还是没发芽,劝弟弟回去,可他坚持说母亲说发芽才能回去,老大没办法,就把剩下的干粮交给了弟弟,先下山了,他想回去再给弟弟拿些干粮。
  回到家里,后母看到哥哥回来了,弟弟没回来,很惊奇,听哥哥说后,赶紧和哥哥一起去山上找弟弟,但是当他们赶到后,发现弟弟已经饿死在了麻地,每个麻籽坑都被刨开了,种籽已经腐烂了。弟弟被埋在了麻地。后母又气又悔,从山崖上跳下去了。
  几天后,哥哥发现弟弟的坟头停了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小鸟,嘴里不停地叫着:“告告,告告”。哥哥知道这小鸟一定是弟弟变的,是在哭喊他的冤屈。
  贾碾杆子知道这个故事,他扔石头打落在椿树上的这个不祥之鸟。鸟儿扑棱飞走了,又落到远处一棵大榉树上,依然“告告告告”。老贾心里悻悻地骂了一声。天边一勾弯月,像银钩一样亮。初一生,初二长,初三出来晃一晃。老贾说,日他妈,今天就是要去晃一晃。
  四、
  老贾上到王昌家的院子里,这是一个没有院墙阻隔的开放院落,场边几个古老的杏树,躯干如铁。绿荫下,蒜瓣一样的杏娃已经核桃滑大小了。麦黄杏,还要半个月天才熟。上屋是坡草房,下午有一间牛屋。房子都灭了灯,一片漆黑。有狗,正要汪汪,老贾一声咳嗽,花狗就摇着尾巴跑过来,嗅嗅老贾。老贾顺手给狗扔一个野兔子,狗狗欢快的叼着跑到房后美餐了。其实,这条狗狗,早让老贾“贿买”了。老贾是个好猎手,会摆弄夹子,晚上在田里放置,明天去收获,家里的肉经常吃不完。由于吸收的蛋白质营养多,身体里的激素常常饱满,和自己早已经皮松肉懒的老婆提不起性趣,碾杆子天一黑,就想到沟底找人家妇人发泄。
  老贾知道睡另一头的是王昌八旬老娘和几个孩子,此时已经鼾声四起。轻车熟路老贾就推开屋门,径直上了那个婆娘的炕。妇人装着瞌睡,但却已经裸着身子。老贾迅速脱光衣裤,撩开被子,滑进被窝,搂着光滑如鱼的妇人,上亲下进,就顺利入港了。
  那妇人说,哎呀,疼死我了,死鬼。老贾也不言声,只是动作更加迅捷、猛烈和欢快了。妇人发出梦幻般的呻吟声,犹如被马蜂蜇了一般,哎吆不停。
  正在这时,上着门闩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屋外传来王昌那洪亮的嗓音,娃他妈,快开门,我回来了。
  床上这对野鸳鸯霎时停止了剧烈的动作,僵在一起了。
  王昌又喊,娃他妈,你睡的馁死?还没有听见不是?
  老贾迅疾跳下炕,顾不得穿衣服胡乱搂着衣服,赤身露体,赤脚爬上楼梯,藏起来了。
  那妇人慌忙穿上衣裳,袒胸露怀,下了炕,点上油灯,才打开了门。问,你不是去朱阳街了嘛,说好明天后晌回来,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七八十里路,你是飞毛腿?王昌说,我没有去,走到半路上,大队通知说明天要开批林批孔大会里,被挡回来了。咋啦,我回来你不高兴?没有影响你啥好事吧。妇人脸一红,说看你说到哪里去啦,没有吃饭吧,我赶紧给你和面擀面。王昌笑着说,好,你擀面我烧火。就去屋外抱了一把湿湿柴火,烟熏火燎,烧起锅来,趁妇人不注意,还往火里丢了一把干辣椒角。

剪开时光一角,总有几段黑白色印象,急着蹦出来。

编马*扎条把

初夏,我与老屋的小伙伴礼日、礼月,尾随祖父放牛,拽着祖父教我们用芭茅竿编马。

田埂山沟到处都让芭茅安家了,刚抽出来芭茅绿油油,牛欢喜吃,它不怕那叶缘锯齿割,一卷一大把。但田埂墈石坝缝蘖生的,它嘴没那么长,五六片修长的叶儿中间,抽出一根筷子粗,二尺多长,光滑滑米青色杆子,杆顶端吐出一把马尾巴毛,毛上点缀着酱红色小缨络,风一吹,飘飘荡荡,消遥自在,想到那里就落到那里,生根发芽,繁衍后代。

用竹钩子套住芭茅竿,往怀一扯,捉住尾巴毛,分开叶片,一个脆劲,竿子齐节处“啪”地断开。

用芭茅竿编马,先坐下,把竿子夹在两膝盖之间,用指甲分开竿端,两手轻轻柔柔向两边掰开,这和篾匠剖竹子也有相近,分开长长的两瓣,但又不能闪断了,分到第一序尾毛处止住,留三寸掐断尾杆,只留那第一序尾巴,上边一瓣扳向上,一个7字形双回折,下边一瓣靠尾部一折,双折交接处正好合上断面,上一折,横一折,依短的一瓣收尾,尾头收在编折内,尾巴 翘上啦!小伙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追逐在田埂和门口场地上,犹如亲自骑在大马上乐遥遥喜悠悠。

仿佛这春天是歌的仓库,不用称,不讲价,随心所欲想要几箩就俸几箩。

农民伯伯靠山吃山,这芭茅也可盖棚子,过去曾见过,青楼程师傅在我生产队烧窑时,他就是利用芭茅和葛藤扎盖庞大的窑棚,里面不光制做砖瓦胚子,而且锅台、床铺都在里面。

芭茅竿子,伯伯们又乘早晚闲些,把割麦眼形刀加上长柄,挽割一摞又一摞,摆在日光里晒干,三小把扎成轻巧的条把,编扎绳索也是贴芭茅竿子的一层韧皮;把手收尾处,一层层叠罗汉,每根竿尾都被下一层竿尾收藏,一根小拇指竹棍,在手把中间钉下去,整个把手硬生生,绳扎处收缩成颈状。就地取材,经济轻便实用。这就是我们先人,几千年与大自然做斗争的智慧结晶!

近几年回老家,不见了这样的条把,老父亲总是剥几片棕网扎一二把靠在鸡窝边。

芭茅比原先更多,更肥,挤得山排倾斜,松树种子不能落地,满山芭茅和杂槎代替了昔日松涛,山难上,路难走,何时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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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良田

社*笋*竹子*伞*条把

春社、秋社,五戊为定。意即立春、立秋后天干逢第五个戊日,即社日。也就是二立之后四十多天。

皖西这块地方逢社日民俗提到有:清明不过社、春笋拜社。

清明不过社,指凡社日前仙逝的亲人,清明祭祀活动要赶在社日前进行,否则不恭,其余上坟在清明节前至社日后。这民俗千年不易。

春笋拜社。经过大半春天雨水滋润,苗竹根鞭上幼芽,一天天澎大,临近春社,也都陆续钻出土层,呼吸地面新鲜空气,在阳光雨露里茁壮成长。

嘴尖、皮厚、腹中空。古人拟人手法己达极致。

冬笋,立春伊始就可找寻,找冬笋依据,按竹子逐年发展方向,掌握枝叶浓密竹子根走向,扒开竹林地厚厚覆盖烂竹叶,有一点垄起或一絲裂缝处,小心翼翼深挖,挖到三棵,添些腊肉片,那就是红白相间的一盘美味!

冬笋根据农民经验,它是早生儿,一般长出竹子,个头小,难以超过15斤。其效益低下,挖出做菜其味优于春笋。

春笋受雨水气温影响,个头大,长成苗竹,单个超过一尺围的四丈长,其重量百斤以上。七十年代,这样一棵苗竹正好换一担稻,可就那时竹园面积小,一个生产队只有一二个山凹或门口有竹子,竹子杉树为稀缺资源。

小时懵懂之际,父亲每天早上挖回整菜箩笋子,我问父亲:这笋子长大了值钱,么样舍得挖呀?两次趁着露水,跟在后面,发现天大秘密:原来这竹园所有新出的笋子旁边,都插着一根和笋尖同等高度的树棍,两天以后,发现笋尖还是和棍子一般高,舌条形叶帽子上没有可滚动的露水,便认定是根节生长笋子过多,营养缺乏或生了病虫害而不能再生长,及时挖取可切片哂干食用,冬天放在栗碳火上瓦炉里,自会闻出肉鲜笋香,绵绵而脆脆比肉还好吃哩。

新鲜的笋子,剥开层层外衣,呈现眼前的是奶白色的千层宝塔,壳衣子也一层比一层白嫩,如豆腐脑做成的纸,一吹就破。切开宝塔,剁成碎丁,香油锅里猛炒,拌上两笨鸡蛋,煎熟了,装在盘子里,如倒扣柔黄色锅底,漫溢出时节沁香。也是馋嘴没办法,忍着心,一筷子戳破了锅底。

每挖一棵笋子,土蜂子,绿头苍蝇叮满创口,小槎一佛,纷纷飞起,嗡嗡作响。原来笋兜汁水一舔是甜的。

笋子一天比一天长的快,节节虚心地拔高,外壳一层一层胀开,掛在节丫处,风一吹,竹笋一摇,满竹园里没人指挥落地声,抵回振荡二十多天之长。世上最不知疲倦的演奏家无身无形,世上最少的观众细品不会绕梁的余声。虽有枝丫安窝的麻雀惊呼!也只能视作呐喊加油!

山上斑竹笋出土稍迟,离地一尺多高,那是做玩具伞如梦的季节,覆在竹竿周围的箬子,犹如套在嫦娥上身的外布,抄掩在竹节上,可不能揭破,嘶嘶声里一卷麻青色伞料,要做多少柄没有限制。轻巧地折合笋箬上口,一样的宽度折三折,中段凸起的三角形,撕开呈瓜片宽,自然放开,小手向上一撑,一副喇叭形伞,外翻白色伞布,握住下端,比划在耳旁,虽不能遮风挡雨,但比真伞收放自如。

记得那时,队里总是四爷和会计独揽砍竹子美差。畈区人做篾器,成班结队来挑竹子,我们生产队正好又是大队的门户,挑竹子路近些,四爷和会计瞄着有扛着短扁担绳子的来了,早就带上一柄利斧,一把大弯刀,一杆爬满天星的大秤。

买竹子人,从左胸口袋,掏出用塑料盒外套的大火把“光明”牌香烟,一人敬上一只烟卷,点上火,吞云吐雾。

扁担绳子丢在路上,几人一道在狼沟凹里,摸摸这棵,看看那棵,选一棵砍一棵。斧子沿竹子周围砍破竹皮,再看向那个方向好倒或好扛,就于那方深砍一斧,只用一推,倾刻间,夹叶带风倒下,竹兜子处又剖几斧子,便于竹兜子腐烂,大弯刀的背,一节竹丫一下,稍端留个三尺五寸条把柄,再上端便是黄瓜和豇豆扦子,一棵棵扛到路边,过秤时又递烟不断,好一斤还要好一斤,要么还有半包烟拔下塑料盒,揣在会计衣袋,会计一边计算价额,一边假絲絲地不要不要,真滑稽可笑!买竹子按重量和价格签好条子,四爷一边帮着人家挷扁担,会计抹抹汗,本没有汗而做作,一边数数一担十多块钱的毛票子,工分到了腰,外揣烟半包。

这砍竹子全年自笋子出头,到农历六月六一不砍二不用。这段时间,一是破坏生长营养供给,二是这期间竹子使用后易生虫,不结实不经久耐用。

中等30多斤一棵竹子,其竹丫也正好扎一把条把,四爷与会计捡好竹丫,挑到生产队仓房外边上堆码盖。

每逢二月龙抬头,生产队几位年龄大些长辈,就在仓房门口排下新的战场。看剖篾的、剁丫的、烧火把的、揉竹丫的、做柄装横签子、梱扎的各有分工。一个个行家里手。家乡的竹丫条把自清末到二0一O初,一百多年,盛行其间,先期这条把挑到皖西南最大的,苗竹条把一条街小路口条把行,这里是皖北、苏北商畈集结地,卖条把也是三闲时节,荒春之际不可小瞩财源,它换回的可能是一二个月的口粮。以至现代,皖北苏北的商人,真接到我村,安营扎寨,与当地人,走屋串户交押金定购。到2013年,这具有历史性故事方告谢幕。原因简单,晒谷子晒麦子少了,大街上清扫路面同样是,本镇刷业之都的占全国份额85%以上的环卫清扫机械所代替。

而今异地搬迁,山乡几成空壳,鸡鸣狗叫,老鼠被猫咬,儿童熙闹,装在长满头毛的骨瓶子里。

只看见断垣残壁,荒草间依稀露出一二根石条壁子脚。

胞衣罐还落在记忆的荒地里。过年、清明带上几束花,祭拜祖先,总是要带个刀,还汗水湿透几层裤腰。

等孩子到我这年龄,脑海里不知又有怎样的印记?是否一年或几年看一次故乡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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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云深处,胸中芳草地

所谓且行且珍惜,于我正是当下,上班闲暇之际,骑上摩托十几多分钟,与娘老子多叙渐少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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