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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娘说着话顺势白了二狗和铁蛋一眼,村长也后悔

浏览次数:87 时间:2020-01-20

“铛铛铛……”,村头古槐树上的铃忽然响了,又要开会了。按照惯例,队长一定有什么重大事项要报告。
  “都注意啦!”队长站在一处高台上,先清清嗓子,然后扬起了嗓门。台子下面,有人剥着棉花,有人锥着玉米棒子,还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玩笑。
  “今天我们要解决的是:关于铁蛋种生产队地亩八年,不交承包款的问题。”队长讲出了开会的缘由,下面顿时静悄悄的,这是一个纠缠多年解决不清的问题。稍远处,铁蛋坐在一个罗筐前,低头用一把锋利的锥子锥着玉米棒子,随着他的每一下用力,玉米籽哗哗地撒落在筐里。
  “对于铁蛋承包的土地,我们要依法收回。”队长继续说。他瞅了铁蛋一眼,这个软蛋,队长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平日里,对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铁蛋总是逆来顺受,一言不发。今天解决他的时候到了。
  “我从来是个讲理的人,今天这事自然要给乡亲们讲明白。八年前,铁蛋承包了队上十亩良田。”队长说。铁蛋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纠正说:“是土坑!当时是个荒废土坑,里面长满荒草,积水、蛤蟆、蛇什么都有,那时它不是地。我响应县上有关政策,把土坑承包下来,改造成良田。”
  “就算是这样!”队长有点扫兴,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得不承认,“因为良田是你改造的,所以可以让你种三年,一年收20元钱,再往后,地就要收回。”
  “不对,扶农政策说,良田我改造,我可以按照优惠政策承包20年,再以后,我还有优先承包权。”铁蛋说。
  “那你也不能给承包地栽上芦笋。”队长说,“芦笋价高,一公斤就卖十四五块钱,你一亩地一年就能卖六七千块钱,这些年你发的是国家的财!”
  “我挣的是下苦钱!当年我用架子车拉土填坑,你们怎么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干?这些年,我到城里去拉水茅化给地里上,你们怎么没人去干?我下苦时你们看不见,发财时你们就看见了?”
  “真是有红眼病,你能下苦你也能挣钱!”人群中嗡嗡的响声,但没有人敢大声说出。这个队长太霸道,得罪他不是好玩的。
  “不管你怎么说,地现在不包给你了!”队长说,“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我种的是芦笋,你想种,得付给我钱。不能我栽芦笋,你发财。”铁蛋说,“你一年给我多少钱?”
  “我管你种的是什么?我只要地!谁叫你给地里种芦笋?”队长不屑一顾地说。“你敢把我的芦笋毁了,试试看!”铁蛋高声说。
  “毁了就毁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队长走到铁蛋跟前说,“敢这样跟我说话!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叫大家都知道,地从今往后,和你没关系了!”
  “你再说一遍?”铁蛋站起来,他从不发怒的脸涨得通红,目光呆滞。
  队长走过去,一把拉住铁蛋的前襟,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周围没人去拉劝,因为人们不知道该拉谁。铁蛋一向懦弱,想必他们打不起来。
  “啊!”一声惊叫,队长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他的左胸鲜血直冒,铁蛋的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把血淋淋的锥子。
  人们惊愕,没人上前。“谁敢拦住我?”铁蛋扬了扬手里的锥子说。
  铁蛋逃走了,不知去向,公安机关到处通辑、追查他的下落。有人说他去了边疆,有人说他去了山区,他一走三年没有消息。人们盼望着,他永远不要回来。

公元1956年的一个秋天,我们一家三口人正在围着锅台吃中午饭,饭吃到一半儿,二狗和铁蛋就来找我了。看见他俩来了我也没心思吃饭了,我把啃了几口的窝窝头扔进馍馍筐里,抬腿就要往外走。我娘在捧着碗喝地瓜粥,一眼瞥见我要出去玩儿,急忙把我叫住,娘横了我一眼说:干啥去?又用余光瞟了瞟我的碗,我的碗里剩了一个碗底儿,娘说:把粥喝了再出去!我端起碗一口把粥喝完,把碗放锅台上,抬手用衣袖擦擦嘴,娘又指着我吃剩下的窝窝头说:下黑吃饭的时候不把它吃了,你休想吃别的饭!娘说着话顺势白了二狗和铁蛋一眼,他俩都假装没看见,我走出家门的时候,二狗和铁蛋像羊扯尾巴蛋一样急急忙忙跟出来。我听见娘在身后唠叨:他俩一来魂都没了,连饭都留不住你了。我又听见小妹在哇哇地哭,她虽然才两岁半,可是她也想出去玩儿。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枣树上栓着两只羊,此时爷爷正在喂羊,爷爷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旱烟袋,一手扶着筐一手从筐里掏野菜。一大一小两只山羊咪咪咪地轻声叫唤,脑袋都快伸进爷爷怀里了。爷爷眯缝着眼笑,掏出一把野菜摊开手掌,任由两只羊儿在手掌心里吃食。我从爷爷身边经过随口叫了声爷爷,爷爷打量了我一眼,挥挥手里的烟袋锅子说:去玩吧!
  出了院子,我和二狗铁蛋打闹着来到生产队仓库门前。这时候村子里很静,村民们大概都吃完饭了,正各自忙里偷闲的小憩一会儿。几只瘦的皮包骨头的狗在村子里串来串去,一如贪玩的我们。天空有些阴沉,太阳躲在云层里迟迟不肯出来,因此生产队仓库门前有点儿百无聊赖。生产队的仓库是三间大草房,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农具和农用物资,平日里就是一把大锁头把门。仓库门前是一片大院子,东南角有一棵老槐树,最粗的一根枝杈上吊着一口铁钟,钟锤上系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麻绳,麻绳垂下来两米多长,斜斜的在槐树上绾了一个扣。村民们上工或者开会,队长田来运就早早地拉响钟。我们小孩子跳着高也摸不到这个扣,总是想拉响钟,体验一把生产队长的权利,可总也办不到。有一次二狗想到搭人梯肯定能摸到钟绳,于是把我和铁蛋找来商量,我胆小不敢干,铁蛋却大呼小叫的满口答应,为此他俩鄙视了我好几天。当二狗战战兢兢踩在铁蛋肩膀上拉响钟时,就听见队长田来运的公鸭嗓子嚷嚷开了:这是哪个王八蛋啊?没事闲得拉钟玩!二狗和铁蛋一听是田来运的声音都有点儿慌神了,二狗示意下去,铁蛋用力过猛,二人没配合好,结果都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田来运已经来到跟前。因为出来的着急田来运连褂子也没穿,他赤裸着瘦骨嶙峋的手臂耷拉着驴脸指着二狗和铁蛋说:俺一猜就是你们几个小王八羔子,以后要是再敢动它,瞧俺不把你们的手指头掰折了!从这件事以后我们这些小孩子没人敢打它的主意了,但我们还是天天到这里玩儿。铁蛋因为没能拉响铁钟又让二狗踩了肩膀,就觉得吃了大亏,这会儿他从路边捡了几粒小石子,瞄准铁钟就扔上去。铁蛋一连扔了五六次,只打中一次,铁钟发出微弱的响声,这让铁蛋兴奋不己。我也捡了一些石子和铁蛋站成一排往上仍,却一次也没打到钟。铁蛋手里的石子打完了又去捡了一把,我的石子打完了也去捡了一把。我捡石子的时候瞥了二狗一眼,我看见二狗对仓库大门上的锁头产生了兴趣,我没理会二狗回身继续我的游戏。我和铁蛋全身心都投入到扔石子的乐趣当中,完全忘了二狗的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听见二狗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田来运来了,快跑啊!
  听到喊声,我和铁蛋看也没看一眼撒腿就跑,可能是跑得急了,也可能是害怕,跑了没几步我忽然感觉头晕的厉害,居然迷迷糊糊倒在地上,倒地的一瞬间我隐约听见二狗笑着说:两个胆小鬼,我逗你俩玩呢!
  我晕倒后的第一时间,二狗以飞快的速度把我母亲喊来。我母亲正在刷锅,听二狗说我晕倒了,把刷黍往锅里一扔急急忙忙跑到仓库门前。母亲用大拇指掐住我的人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串入心扉,我慢慢睁开了眼睛。我茫然地看着母亲,我的双手还死死地抓住母亲的手。母亲长长的出了口气,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二狗和铁蛋傻傻地看着我,他俩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其实他俩不知道我这是第二次晕倒了。我第一次晕倒是在一年前,也是秋天。有一天我跟着母亲去地里掰玉米棒子,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又闷又热,母亲和几个妇女在前面掰,我就在后面垄沟上捉蚂蚱。秋天的蚂蚱个大警惕性也高,我费了半天劲也没捉到一只,却在一起一蹲之间感觉胸口无比憋闷,我想坐下来歇会儿,不知为什么就躺倒了。当时母亲和那几个妇女一致认为我是热晕的,连母亲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今天我又一次晕倒了,这就不是天气的问题了,很可能我身体患有某种疾病,回到家母亲就把我晕倒的事儿给爷爷说了。那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家里有什么大事小情母亲都和爷爷商量。爷爷听母亲说完抽了一口旱烟说:这事耽搁不的,你去上工吧,俺这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爷爷说完急匆匆地去生产队里借了一辆地排车拉着我去了镇医院。到了医院爷爷把我的情况给医生说了,医生拿着听诊器在我的身上听了一会儿,又让我把舌头吐出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医生对爷爷说经过初步诊断暂时没发现病情,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我建议你去县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毕竟咱们是镇医院,医疗条件有限。爷爷只好拉着我回家,第二天吃完早饭又带我去县医院。到了县医院医生听爷爷说了我的病情,医生先给我做了一个贫血检查,结果是不贫血,又给我做了别的检查也没发现什么情况,最后医生怀疑可能心脏有问题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爷爷犹豫了一下对医生说:大夫,俺今儿没带那么多钱,晚些日子来,行吗?医生点点说:可以,你先回去吧,反正也不是急病,不用着急。不过回去后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做剧烈运动!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大夫的话记住了吗?我是懂非懂的点头。
  回到家一进院子,两只山羊看见爷爷回来了都欢快地叫起来。尽管走了多半天的路,爷爷已经是很疲惫了,然而听到山羊亲昵的叫唤,爷爷还是走到枣树下从旁边搁置的筐里掏出来一把青草喂它们。母亲和奶奶在屋里听到动静前后脚迎出来,母亲焦急地问:爹,检查出来什么病了吗?
  爷爷一脸忧郁的说:什么都查了,就是没查出来病情。
  奶奶在一旁说:啥都没查出来,岂不是白花钱了?
  爷爷瞪了奶奶一眼,说:没查出来,说明孩子的病可能比咱们想的要严重,也有可能是没病。
  母亲搓着双手问:大夫怎么说?
  爷爷说:大夫想让住院观察观察。
  奶奶叹着气说: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
  母亲紧张地看着爷爷:这可怎么办啊?
  爷爷安慰母亲说:别急,大夫说了也不是什么急病,钱的事俺来想办法,咱家亲戚多,先让他们给凑和凑和。
  夜里睡觉的时候,奶奶对爷爷说:住院可是一份大钱,你能想啥辙?
  爷爷闷着头说:还是那句话,先找亲戚们借借。
  奶奶说:谁家都不富裕,都紧巴着呢,谁能借你多少?
  爷爷说:能借多少算多少,这回怎么都要麻烦人家了。
  奶奶说:俺看悬乎,怕是一成也借不来。
  爷爷有点恼火地说:行了,不说了,睡觉!实在借不来俺就把羊卖了!
  黑暗中奶奶悄声说:你舍得吗?
  一大早爷爷没吃早饭就去亲戚家借钱了,母亲和奶奶眼巴巴地等爷爷回来。爷爷傍黑天才回家,奶奶谨慎地问:借回来多少?
  爷爷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别提了,跑了三四家,七拼八凑的才借回来五快钱。
  奶奶说:怕是不够吧?
  爷爷没说话,一口气喝了一碗水。
  母亲哽咽着说:俺明儿回娘家去,看能不能拿回点钱来。
  奶奶说:你娘家的情况俺又不是不知道,你去也白去,瞎耽误功夫。
  爷爷喝完水从怀里抽出来旱烟袋,在鞋底上磕打几下,点燃了深吸了一口,说:行了,谁家也甭去了,后天镇上就有集了,俺去把羊卖了不就完了吗?
  母亲说:这两只羊您养得好好的,这光景卖了有点可惜了。
  爷爷咳嗽了一声说:嗨!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为啥养羊?还不是为了换俩零花钱!早晚都得卖。现在卖了给俺孙子看病,俺看正好!
  转眼间到了赶集的日子,天刚蒙蒙亮而屋里还是一片漆黑,爷爷就在黑暗中摸摸索索起床穿衣服。奶奶坐起来点着了煤油灯,微弱的火苗照亮了狭窄的空间,奶奶抬头看了看爷爷嘟囔了一句:天还早着呢,你不好好睡觉,起那么早干嘛?
  爷爷说:你接着睡吧,俺赶早去地里薅筐青草喂喂羊。
  奶奶心里一沉,但还是打趣地说:瞧把你这小老头贱的不行了,卖羊都是论个卖,又不是论斤卖,一顿不喂还能咋滴?
  爷爷说:喂了个把年头了,这说卖就卖了,心里咋也不落忍。
  奶奶早饭没做好呢,爷爷已经背回来一筐青草。爷爷搬了个小板凳放在枣树下,又从羊圈里把羊牵出来栓在枣树上,然后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喂羊。两只山羊欢快地叫着,愉快地吃着鲜嫩的早餐,它们无忧无虑的眼神让爷爷心里一阵悲凉。爷爷每次从筐里掏出一把青草都要把干枯的叶子摘掉才给羊儿吃,细心的程度不亚于照顾刚出生的婴儿。
  吃了早饭有一会了,爷爷才磨磨蹭蹭牵着两只羊往外走,刚出院子又回来背了个筐,筐里还有半筐青草,奶奶诧异地问:你去卖羊怎么还背个筐去?大老远的。
  爷爷说:这半筐青草让羊在集市上吃。
  奶奶双手互拍了一下,感慨地说:哎吆嗨,俺的个老天爷,你想得可真周到!
  爷爷牵着羊背着筐到了集市上,在十字路口的墙角站下了,这里背阴,是邮电局的西墙头,而且鸡鸭鹅狗都在这里卖。集市上开始上人了,推车的挑担的川流不息。方圆二三十里就这么一个集市,所以人还是很多的。别看平时忙于生产,可一到赶集的日子集市上却热闹非凡,锅碗瓢盆,针头线脑,鸡鸭鱼肉一样也不少。爷爷找了个半块砖头往屁股下一垫就坐下了,掏出烟袋来吸着打量着来往的行人。爷爷把羊栓在筐把上,两只羊就在爷爷身前身后转悠,还时不时把头往筐里探一探。爷爷抓了一把青草往脚跟前一摊,两只羊只顾着低头吃食了。这时候从南面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径直走到爷爷东侧站下了,他把野兔往地上一摆,就地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他转头看看爷爷打声招呼:大叔,您卖羊?
  爷爷嗯了一声说:你这是野兔?
  汉子点点头说:昨天在地里套得,今天拿来换点儿零花钱。
  俩人正说着话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胖子,问道:野兔咋卖?
  汉子回答:一块二一只。
  胖子说:可惜死了,你给便宜点,两只俺都要了!
  汉子挠挠头说:一只便宜一毛,行不?
  胖子爽快地说:行,俺是政府食堂的,你给送过去吧,俺再去买点别的菜。
  胖子走了,汉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把野兔拎起来一手一只,汉子对爷爷说:看来啥时候都是政府有钱,大叔,俺先走了。
  爷爷咧开嘴笑了笑,汉子转身消失在行人中,爷爷重新装了一锅旱烟耐心地抽起来。晌午过半了,爷爷的羊无人问津,又等了一阵子,终于等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那妇女问:叔,您的羊咋卖?
  爷爷回答:两只羊十六块钱。
  妇女接着问:那只小的咋卖?
  爷爷说:不单卖,要买就两个都买了。
  妇女说:俺家那个大小子小学没念完呢,就说啥也不念了,您说可咋办?
  爷爷附和着说:是啊,是啊,上学是正道,咋就不念了?
  妇女说:谁也说不了他,俺就寻思给他买只羊让他放,好歹是个营生不是?
  爷爷抽了口烟点点头,妇女用商量的口气接着说:您把那小的卖给俺吧?也算帮俺个忙!
  爷爷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把两只都买了不就完了?
  妇女长叹一声说: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哪儿来这么多钱啊!就手里这点儿钱还是借的啊!
  说着话妇女把一只手摊开,手心里汗津津的躺着一卷钞票,有一块两块的一毛两毛的都有。爷爷指着两只羊说:它们是娘俩,你说能分开吗?
  妇女看了看羊转身低头走了,爷爷也不着急继续等待下一个买主。爷爷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两只羊以为爷爷要走,咪咪的叫着过来贴在爷爷的腿上,爷爷爱怜地挠挠它们,两只羊叫得更欢了。这时候集市上正是高峰期,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人头攒动,比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那个卖野兔的汉子走了以后,爷爷的身边又挤进来一个卖老母鸡的年轻小伙子。那是个芦花老母鸡,羽毛丰满鲜艳,姿态雍容华贵,两只脚虽然被绑住了,可是它不哭不闹,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筐里,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让爷爷充满了好奇,爷爷禁不住问:多好的芦花鸡呀,怎么要卖了?
  小伙子说:俺娘说它不下蛋了,又舍不得吃,只能拿来卖了。
  这时一个人伸头问了句:谁的羊?咋卖的?
  爷爷回答:不单卖!

遗产
  
  当年土地承包的时候,村东河边那片沙滩地没人愿意要。老于大叔却看中了那是块宝地,毅然承包了下来,而且签合同一包就是三十年。
  
  从此老于大叔一家起早贪黑拼命干,整平了土地,特别用石头加固了河岸,地的周围挖了排水沟栽了一圈杨树,旱了可抽河水浇,涝了能排水,加上肥料充足,种什么都是吱吱地往上窜。原来没人要的沙滩地,如今成了聚宝盆。村里的人都夸老于大叔有眼光,村长也后悔便宜了老于大叔,可有合同在也没办法。
  
  这些年好多地方搞开发大规模建设,需要河沙越来越多,很多河边村子的河滩地都开挖了沙塘,发了大财。村长也想在老于大叔包的河滩地上做做发财梦,不止一次地去找老于大叔做工作。
  
  这天村长又来到老于家里,看老于大叔正在浸种,立马走近前去,掏出高级烟来递给老于大叔:“大叔在忙啊?”老于看是村长,就知道还是地的事,爱答不理的应了一声,问:“村长有什么事么?”村长说:“你看附近几个村都发起来了,就咱们村这么半死不活的。要是能卖了这块沙塘地,能卖几百万呢!你发了不说,咱全村都可以大改变啊!这么好的事,你怎么就不同意呢?你说吧,要什么条件!”老于不紧不慢地说:“我还是那两点:一是我有合同,三十年没到期呢!二是为了村庄的安全。你看如果挖掉了这片沙地,一旦河里发大水,将直接威胁到村庄的安全。我们可不能只顾眼前利益而毁了子孙后代啊!再说,国家也明令禁止毁坏耕地,我这走到哪里也说得过去!”村长有些恼火了,梗着脖子提高了声音对老于说:“你别拿那些吓唬人,我可不怕你那一套!地是村里包给你的,村里需要就有权利收回!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老于一听也动了气,把桶一扔说:“有什么招你尽管使,我接着就是了!”村长气呼呼地走了。
  
  有一天老于正在家里吃午饭,有人跑来喊道:“你还吃饭呢!你村东的地里来了好几辆大挖掘机正要挖沙呢,还不快去看看!”老于把碗一扔往河滩地跑去,果然几辆挖掘机正在挖他家的地。老于冲到机器前大喝一声:“住手!快停下!谁叫你们挖我家的地的?”这时过来一个头头对老于说:“这里没你的事,快走开!我们是按和村里的合同执行的,有事你去找村里去,别误了我们开工!”老于说:“这地我承包了三十年,还缺好几年到期呢!村里怎么会又和你们签了什么合同?”那人说:“你们那些事我们不管,我们只管我们的事。开挖!”机器“轰隆隆~~~”地向前开过来,老于一看没法了,只得躺在地上,说:“挖吧,你们有种就从我身上压过去!”这时老于的知近和亲朋好友也都赶过来了,很多人上前帮老于理论。那头头一看众怒难犯,只得让司机停工,然后气呼呼地到村里找村长去了。
  
  官司打了一年多。虽然上边没说谁输谁赢,可他们也没敢再来开挖。事情好像就这样拖下去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于连累带气,日夜操心费力,突然得了脑血栓,从此瘫痪在床像个植物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二十岁的儿子于刚技校毕业回来支撑门户,子承父业。有一天老于终于清醒了一会,拉着儿子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孩子...河滩地...千万不能...”一句话没说完,就瞪大眼睛断了气!
  
  几年后于家的承包期到了,村里这回可以理直气壮地卖掉河滩地挖沙发财了!挖掘机很快就开到了那块地里开工了。可是于刚心里一直感到憋屈,为了这块地,爹爹搭上了一条命,难道就这样算了?
  接连好多晚上,于刚都急匆匆吃过饭就出去了,他娘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有人在村委会的布告栏里发现了一篇保护耕地的倡议,写的有根有据,合情合理,凡是有点人味为子孙后代计的人都觉得对。可是村委会却像疯了一样,大会小会查是谁写的,还在大喇叭里一个劲的谩骂攻击写倡议的人。村民也纳了闷:难道保护耕地错了吗?
  有天晚上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因为经常这样,村民们也不当回事。可仔细一听却是于刚的声音在说有关河滩地的事情,从他家承包那块地开始,到中间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说给村民们听个清楚明白。很多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有好多人误解老于,认为他只顾个人利益,不顾全村的发展,听完以后才明白老于还是为了全村的安全考虑才一再顶住了卖地风,很多人佩服得直竖大拇指。于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关了麦克,为此管广播的人还被村长撤了职。
  
  这年春天,省里来人调查村里卖耕地的事,说是有人上访到省信。访。厅,并且到实地查看了一番。当时于刚正巧就在那里,把揣在身上好久的村民联名信直接递给了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并详细介绍了具体情况,连他父亲的事都说了。心里要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于刚如释重负地说:“我能做的都做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对得起死去的父亲了!”调查组当场叫停了挖沙毁地的行为。
  
  这年夏天的雨水特别大,很多地方洪水泛滥,河边好多毁地挖沙的村庄都受了灾,房子被洪水冲走了好多。于刚他们村因为他家承包过的那片地的保护,才免遭厄运。村民们在庆幸的同时都十分感激于家。冬天上级拨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款项给县里,明确要求专项用于加固河岸,保护两岸的耕地,任何毁坏耕地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处。于刚在心里对父亲说:“您可以安心了!”
  村长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心里说:“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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